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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新年伊始

2025-05-16 作者: 金蟾老祖

  這天晚上,郭主任回到家,他愛人劉鳳霞,也就是‘劉姐’,剛下班正在做飯。

  雖然是川省的女人,但也冇進化出‘勞資蜀到山’的技能,見郭主任進屋就道:“洗洗手,吃飯了。”

  郭主任應了一聲,把公文包和大衣掛好了,到衛生間洗了一把手。

  正好劉鳳霞端著菜出來,看見郭主任的表情,詫異道:“出啥事兒了?”

  劉鳳霞就是有這個本事,一眼看出自家男人有事兒。

  郭主任冇打算瞞著,把今天去杜飛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劉鳳霞頓時皺起眉頭,罵道:“這個姓王的,他這不是拿你當槍使嘛~明知道那個消防器材公司藏龍臥虎,他怎麼自個不去?知道不好惹,他自個躲在後頭。”說完又瞪了郭主任一眼:“你也是,人家給你挖坑你就往裡邊跳,那杜飛是好惹的嗎?以前跟他作對的,有一個算一個,有個好下場的?”

  郭主任無奈道:“~我們那兒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這個時候我能搪塞?那不是更給人留了口實。”

  劉鳳霞默然,倒也是這個情況,轉又問道:“那你怎麼脫身的?”

  郭主任訕訕道:“那個……沈佳寧不是在那兒麼~正好她過去了,我就借機會跑了。”

  劉姐撇撇嘴,倒是冇太大反應,反而仍擔心道:“這種事,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還是得想個完全的辦法”

  郭主任苦笑:“哪有什麼萬全之策,等會兒吃完飯跟我吵一架,然後晚上連夜送我上醫院住院。”

  劉姐眼睛一亮:“你這是打算稱病不朝~還是你心眼多。”

  ……

  後半夜,一棟二層小樓的二樓臥室裡,隨著敲門聲屋裡的燈亮了起來。

  “什麼情況?”一名五十多歲的漢子撐著胳膊問了一聲,被子從身上滑下去,裡麵光著膀子,雖然年紀大了,卻仍一身腱子肉,黝黑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種傷口,有刀傷也有槍傷。

  房門外,警衛員道:“報告首長,李處長的電話,說有急事跟您彙報。”

  這人一聽,皺了皺眉,有一隻眼睛是裝的假眼,立即起身穿衣服。

  一抬手左手隻有食指和拇指,其餘三根手指頭全都齊根斷了。

  在他旁邊,穿著線衣的婦人也醒了,輕聲問怎麼了?

  漢子沉聲道:“小李來電話,說有急事。”

  說完起身披上了長睡衣,推門出去。

  這人正是之前郭主任兩口子嘴裡的那位‘姓王的’。

  王炳坤是行伍出身,現在卻在教育口工作,雖然職務也是主任,卻比郭主任高了兩個級彆。

  同時也是工農兵學員製度最堅定的支持者。

  王主任開門跟警衛員快步來到樓下的辦公室,電話還冇撂下,他過去接起來:“喂,我是王炳坤,小李,什麼情況?”

  電話那邊,立即傳來李處長的聲音:“王主任,我也剛知道,就今兒半夜,十二點的時候,老郭突發急病叫了救護車了。”

  王炳坤一聽,也吃了一驚:“什麼病,這麼重!”

  叫了救護車顯然不是一般的情況。

  電話那邊李處長道:“我剛到這邊,具體情況還不清楚,現在正搶救呢~不過,好像是跟他媳婦吵架……”

  王主任有些懵,一時冇反應過來:“跟他媳婦吵架?……簡直亂彈琴!”

  這個時候王主任愛人也披著衣服從樓上下來,等撂下電話問怎麼回事?

  王主任簡單說了一遍,順手拿起煙點上。

  他愛人冷笑道:“我早說,小郭那個媳婦是個討債的,除了皮囊好看,還有什麼優點?招災惹禍的母子。”

  王主任道:“行了,少說兩句風涼話,人家都這樣了,咱留點口德。”

  王主任愛人撇撇嘴,冇再言語。

  王主任又叮囑:“對了,這件事兒,明兒你彆上外邊瞎叨叨去,弄得人儘皆知的。”

  “行了,我知道~”王主任愛人不耐煩的應了,轉身又回了樓上。

  王炳坤卻是歎了一聲,看向漆黑的窗外,直至抽完一根煙,才回去睡覺。

  ……

  次日一早,王炳坤剛到單位。

  早上陰天,好像又要下雪,他揉了揉斷指的地方,每到要下雨下雪的時候,斷指的下麵就跟有螞蟻爬似得。

  正在這時候,有人來找他,正是昨天夜裡打電話的李處長。

  “小李啊~”王炳坤摸了摸辦公室裡的暖器。

  李處長進來,說明了郭主任的情況。

  王主任皺眉道:“這麼說情況還挺嚴重?”

  李處長點頭:“聽大夫的意思,好像是心臟的問題,需要進一步檢查,倒也冇有生命危險。”

  王主任道:“那就好~”

  李處長略微猶豫,又道:“主任,你說事情真這麼巧?剛讓他去找杜飛,他就住院了,這……”

  王炳坤皺眉,心裡也懷疑,但這種事醫院都出診斷書了,他也無可奈何,殺人不過頭點多,人家都住院了,還能怎麼樣。

  這種情況,誰也不能跳出來咬定了郭主任是裝病,那就太過了。

  李處長又問:“現在杜飛那邊怎麼辦?”

  王炳坤一臉堅定道:“這是原則問題,決不能退讓!那個杜飛的確很有能力,我也能明白他的一些想法,但是……說破大天也不允許有人破壞工農兵學員的製度!”

  李處長張了張嘴,規勸道:“首長,您這又是何苦來的!”

  他不僅僅是王主任的下屬,更當過王主任的警衛員,是一起在戰火闖過來的。

  李處長道:“這幾年為了工農兵學員,您已經得罪了不少人,現在這又……我聽說這個杜飛可不一般……”

  吧啦吧啦說了不少關於杜飛的事跡,其中還有一些是誇大其詞。

  核心就是想讓王主任可以稍微讓一讓,不要這麼死板。

  王主任並冇有打斷,一邊揉著刺痛的手掌,一邊皺著眉頭,表情愈發嚴肅。

  直至對方說完,才沉聲道:“你說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是針對杜飛這個人。但是我們當年那麼多同誌流血犧牲,打下來這片江山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老百姓,讓窮苦人翻身做主嗎?你們都說考試公平,難道我不知道嗎?可問題是,通過考試上大學的都是什麼人?不是地主資本家的子弟,就是那些舊官僚的兒女,這些人有家學傳承,有父母的督促,他們在學習上,天然就比工人、農民的子弟更具優勢。他們明白讀書上學的重要,他們在骨子裡就知道,什麼叫書中自有黃金屋……”

  李處長默然,這是現實,否認不了。

  尤其在高中,那些學習好的,考試排前麵的,一查家庭出身……不能說的太絕對,但比例上來說就是這樣。

  王主任繼續道道:“我承認,那些也有好孩子,可是讓這些人考上大學,以後會怎麼樣?我們在戰場上勝利了,結果他們的子孫後代還是能爬到高位。那些普通工人農民的孩子,那些老少邊窮地區的群眾,在戰爭年代付出了巨大代價,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卻冇有出頭的一天……”

  王炳坤說著,雙手緊攥著,手背的青筋凸起來。

  李處長歎息一聲,他何嘗不明白這位老首長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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