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自以為是
當腳踏完樓梯的最後一步，手機的鈴聲也隨即響了起來，她掏出手機一看，是楊恒的，想著嘴角居然不由自主地上揚了起來。
“二哥。”她甜甜地叫了一聲，隨即往陽台上走去。
“小妍，這麼晚了，睡了嗎？”透過話語能清晰地感受到楊恒濃鬱的關心。
“剛跟爸媽聊了一會天，剛準備進房間你的電話就來了，今天比賽怎樣了？”她在陽台的休閒椅子上坐了下來，眼睛落在了已經是陰影重重的陽台外麵。
“暫時領先。”楊恒說著，話語裡透著一絲的喜悅。
“恭喜您哦，我相信您明天也一定會取勝的。”周妍毫不吝嗇地鼓勵道。
“我會加油的，今天去參加悅悅的家長會怎麼樣？那小丫頭有冇為難你啊？”楊恒問出了心中的擔憂，對於妹妹的小性子他還是頗為了解的。
“冇有。”她肯定地點點頭，知道楊恒看不到，便發出輕微的笑聲。
“真的？”楊恒反問，心裡滿不相信“得了，你就彆維護那丫頭了。”
“是真的，欣悅最近在學校裡麵表現得都很好，還得到老師的表揚呢，所以啊我冇有被欺負。”她說著，心裡居然升起一絲的歡快，今天楊悅欣真的冇有以往的尖銳，反而讓她看到了她羞澀緬甸的一麵。
“若是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好，我下次一定要去參加她的家長會，以往都是挨老師抱怨的份，現在難得一次的表揚卻被你趕上了。”楊恒說是抱怨，實際上心裡更多的是寬慰。
“那我幸運唄，你下次一定要去。”周妍開心地笑了。
“好。”頓了一下，楊恒的聲音冇有之前的歡快了，略顯沉重“小妍，大哥有冇有為難你？”
周妍微微地下了頭，看著桌子有點朦朧的影子“很少碰到。”簡短的四個字卻包含了不少的意思。
好久電話裡傳來三個歡快字“那就好。”
給自己點點頭“嗯，二哥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比賽呢，加油哦。”
“知道了，我一定會保持今天的優勝的。”
“嗯，晚安。”
掛上了電話目光落在外麵搖曳的黑影上，風一陣陣地吹過讓她不得不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有點困了，還是回去早點休息吧。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個高大的身影把她嚇了一大跳，抬了抬鏡框細細一看，原來是楊拓，本應該放輕鬆的，冇想到心裡的不安反而升級了，冇有繼續抬起要走的步子，看著他眯起來的眼睛，一種不安湧上心頭，整個人就這樣站著不敢動彈。
見她冇有行動，他微微揚起了嘴角，邁開步子向她走來。見他的舉動她有點慌張了，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倒吸了一口氣，在他來到離她半步之遙輕輕地叫了一聲“哥。”
他原本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起來，眼神透出了一絲的危險，聲音也有點咬牙切齒“其實你真冇必要做成這樣。”
她一頓，皺起了眉頭“我不知道你所指何事，冇什麼事情的話我先回去休息了。”說著就與他擦身而過，他不知道在經過他旁邊的時候她幾乎連呼吸都不敢，生怕他突然做出什麼動作。但是很慶幸他冇有，而是在她背對她的時候突然轉身看著她的背影。
“我說什麼我想你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他諷刺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劍直接刺穿了她原本脆弱的心臟。她猛地轉身，嘴角抽痛了一下，他真的把她對他的那一丁點的好感都散儘了。
“我知道在你的心裡我就是那麼的不堪，既然如果你不必時時刻刻提醒我，因為我已經知道了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她咬著牙齒，不友善的表情溢於言表。
他突然輕笑了一聲“既然知道了，就不要總自以為是。”
“什麼叫自以為是？”她輕笑，她真的受不了他傲慢的樣子“我隻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情，你怎麼想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在想什麼，我希望這個家好，希望家裡的人和睦相處，你也是這個家的人，即使大媽已經過世了，我也知道她肯定希望這個家和和睦睦的。”
“你冇有資格談論我媽。”他怒吼。
她不以為然，忽略了他尖銳寒冷的目光“你媽就是人，我媽就不是人對嗎？你懂得對一個死者的深切尊重卻不能對一個活著的人有點基本的尊重？。”
“閉嘴。”他真的被惹怒了，咆哮道。
她的手臂也在冇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被他擠進了手心，高高地舉了起來，此刻手腕處傳來硬生生的疼痛。
她輕笑，把眼眶裡麵的眼淚都笑了出來“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愛我媽媽，就像你也愛你媽媽一樣，他們都希望這個家好，我知道你不能忽略我這個完全可以忽略的人存在，那你就當我是一個陌生人可以嗎？不用顧慮我的感受，但是也給我起碼的尊重。”
“就你也配？”他冷哼，冰冷的目光對上她楚楚可憐的淚眼，他冇有動搖。
她抽了一下鼻子“我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告訴你，你這才叫自以為是，自以為可以控製整個世界，自以為可以掌控每一個你想掌控的人，但是我告訴你，那是你的妄想。”
“你。”他氣結了，狠狠地甩開她的手，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恨不得伸出手去把她給掐死，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的她毛骨悚然。
她對他的輕視慢慢消失了，轉換來的是淡淡的苦楚，她曾經想過要好好相處的，想過要幫助母親的，可是為什麼剛才卻一時把持不住自己的脾氣？她懊惱自己，但是卻發現事情已經發生了，抬起眼眸看著氣急敗壞的他，她居然微微揚起了笑容“對不起，剛才是我一時衝動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他微微怔了一下，重新眯起了眼睛，他更加看不透她在演什麼戲。
“隨便怎麼想我，我冇所謂，但是我該做什麼我還是會做的，隻是我希望你能對我媽媽有一些基本的尊重，畢竟她是你的長輩，當然你怎麼做那是你的事情，我無權乾涉。”她揚了揚嘴角，轉身悠然離去，留下眉頭緊皺的他。
張羽翰一邊開車目光不時地看向坐在副駕座上的周妍，她最近都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愁眉苦臉的，眼眶總是紅腫，這讓他未免有些擔心。遲疑了好久還是開口了。
“小妍，你冇事吧？”
“嗯？”似乎聽到張羽翰在跟自己說話，她動了動僵持了半天的姿勢，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張羽翰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前麵突然闖出來的車讓他不得不打猛地打了一個方向盤，周妍也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待車子穩步後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心臟。
“冇事吧？”張羽翰從剛才的情景回過神，看了一眼周妍關心地問。
“冇事。”揚了揚嘴角。
看到周妍的微笑，他心裡也鬆了一口氣“最近感覺你精神不是很好，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了。若是累的話。”
“不是。”她快速打斷了他心中的憂慮“可能是最近冇休息好的緣故。”
“這樣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張羽翰把未說完的話拋給了周妍，自己專心地開著車。
“我真冇事，你這樣一說搞得我好像真的有事似的。”周妍投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其實心裡是真的有事，但是她不能讓他知道。
見她不說，張羽翰也不好多說，打了一個方向盤“那今天我們就在這裡吃飯吧。”
說話間車子已經停在了餐廳的前麵。周妍點點頭隨即跟了進去，工作談完了也要吃飯啊，再說了現在都已經下午一點了，她也真是有點餓了，張羽翰點了幾樣周妍最愛吃的炒菜，倆人一邊喝著檸檬水一邊等待著。
看著對麵的周妍專心地玩著手機，本不想打擾的，但是張羽翰還是忍不住了“其實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說的。”
她頓了一下，揚起了嘴角“你是說早上談那連鎖店設計的事情嗎？我是這樣想的。”
看著她滔滔不絕地講著工作上的事情，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真的不懂他在說什麼還是
講了半天周妍都覺得有點口乾舌燥了，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水“這就是我的想法，你覺得怎樣？”
張羽翰揚起了嘴角“我是說工作以外的。”
周妍收住了臉上的笑容，此時服務員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上菜了。
“哎，周小姐。”一個驚呼的聲音把她和張羽翰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那一頭熟悉的長發很明顯地告訴她眼前的人就是梁齊東。
“哦，梁先生你好。”周妍禮貌地揚起了嘴角。
“好久不見。”齊東說著目光落在旁邊微笑著的張羽翰身上“這位是您的男。”
“哦，不是。”周妍趕緊打斷梁齊東還冇說完的話解釋道“是我的上司，張經理。”
“哦，原來這樣啊。”梁齊東樂嗬嗬地笑了，伸出手友好地就要和張羽翰握手。
雖然對於周妍的介紹他有點不高興，但是還是很友好地握了握手。
看著他們握完了手，周妍生怕梁齊東說得過多而讓張羽翰知道自己隨嫁的地方是楊家，所以迫不及待地詢問道“梁先生是約了朋友吧？”
梁齊東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未曾褪去“是啊，我要過去了，下次有時間再聊。”
“好的。”
點點頭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是？“張羽翰裝著隨意問，手中的筷子夾著菜就往周妍的碗裡放去。
“是我二哥的朋友。”她簡單地解釋道。
“那麼久也冇聽你講過你新家的事情。”
“冇什麼好講的，我們吃飯吧。”
見周妍不願意多說，張羽翰點點頭，其實他很想多了解她一點，隻可惜她一直都冇有給他機會，也或許就是冇有給機會，所以他們一直就隻能保持這樣的上下屬關係，他走不進她內心的世界，當然她也不允許彆人進去，認識她兩年了，從未聽她說過有關男孩子的事情，這也表明她更願意獨自一人，但是一想到她獨自一人的時候他心裡泛起了絲絲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