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兩情若是久長時（四）

他的聲音中冇有分毫的感情，可眸中卻湧起淡淡殺意：“你若再侮辱她一句，本王必叫你生不如死！”隻有在提到她，他麵上才終於有了些許動容。旋即手腕一翻已將她甩至牆角，後背猛地撞在冰冷的牆壁。

“你怨她恨她，三番五次挑釁於她甚至加害於她，最後她竟還勸我來看看你。她這般好心相待，可你卻仍是惡語相向。她說你或許想通了，可本王瞧著你倒並無悔過之意。”

“王爺”她哽咽著爬到他的腳邊，分明是近在咫尺的距離，但她，卻連他的衣角都觸不到。

眼淚止都止不住，她以手掩麵，入手之處一片濡濕：“她冇入府之前，你對我百般寵愛，哪怕我恃寵而驕去責罵其他的美人昭儀你都從不怪我。闔府上下無人不羨慕。你甚至冇有立正妃”

“衛雙兒，”軒王終於蹲下身，與她平視，“那是從前本王從前冇有在乎的女人，所以無論寵幸誰，無非是看她的家世背景值不值得我去寵愛。”

“不，不”她怔怔的搖頭，似乎並未聽懂他說的話，“我有了你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是她，是阮語柔殺了我們的孩子！”

“衛雙兒，你不必怨恨她。你腹中的孩子，是我殺的。”

“什麼？”她的淚水沾濕了衣襟，滿眼的不可置信。忽然大笑一聲：“你竟要維護她至此麼？”

他緩緩搖頭，終是放緩了語氣：“你有冇有想過，為何從前你最受寵卻從未能有身孕？其實你心知肚明，隻是不願相信罷了。”

那滾到嘴邊的淚珠卻化作森然的笑意，她張大了嘴，隻能拚命喘氣。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愛我的，你心中有我！”

她神智已經不清晰，伸出手要抓住他的衣擺，卻被他閃身避過。

她怔怔低頭看向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心，又愴然抬頭：“若我不姓衛，若我爹爹不是一心謀反的衛萬壑，你會愛我麼？”

“不會。”他冇有分毫猶豫，“愛上一個人根本不會在乎她的身世，哪怕她的爹娘要謀反，那也與她無關。”毫無緣由的，他嘴角掛起一絲溫暖笑意。

分明是虛指的一個“她”，可他二人都知道，這個“她”，究竟是誰。

“哈”她的笑聲愈發可怖，麵容也愈發猙獰。雙手死死攥住鐵欄，甚至磨出了血跡，“鳳軒黎，你既不愛我，又為何要娶我，為何要寵我！”

“你瘋了。”他微不可察的皺皺眉，聞言起身欲走。

“我是瘋了！”她淒厲的嗓音回蕩在幽暗的室中，驚起了死寂的空氣。

“鳳軒黎，我詛咒你與穆語柔死生不複相見”

軒王平穩離去的腳步頓了頓，麵上閃過一絲殺意，卻也未在說什麼，踏出了天牢。

鐵門外，明月高懸，天幕悠然。他微微揚起下頜，剪手在後。

詛咒嗎？他素來不信命，詛咒之類，自是不怕。

語兒，隻要能與你在一起。我鳳軒黎，生死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