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欲蓋彌彰總傾覆(上)
語柔聞言笑了一聲,為何都覺得她是來捉奸的?她穆語柔覓得的夫君,是必定不會流連於風月之場的。
她將眸光轉向麵前的鳶娘,仍舊是一副懇切聲調:“我是來向姑娘拜師學藝的。”
“哦?”鳶娘眼底閃過詫異的神色:“不知姑娘想學什麼?歌,舞,還是琵琶?”
語柔搖頭道:“都不是。”雖說這幾樣她恰恰都不會,但她此番的來意並不在此。
“鳶娘自問這些藝技還略略能入眼些,其餘的,在京都中都排不上名號了。姑娘既來找鳶娘,不是要學這三樣,那又是慕著什麼而來?”
燭火劈啪響了一聲,柔和光暈微微跳動。語柔雙頰忽然就泛起一抹薄薄紅暈,卻仍是麵不改色的說出了接下來的話:“我來向姑娘討教,如何能取悅一個男人。”
這話太過語出驚人,鳶娘驀地瞪大雙眼,半晌忽然笑了起來:“以姑娘的風姿,隻怕多的是男人為之傾倒,又何須學呢?”
語柔撐腮任由雙眸陷入迷蒙之中,再多的人,也不是她想要的。哪怕曾經南宮煥數次救她於水火之中,她也隻對他存有感激之情。
之後尹書凡為了她不惜拋下江山戰事,她聞之震撼,亦是冇有愛慕之心。
她想相伴一生的隻有一人。但這一世她無論與誰相愛都無可厚非,偏巧不能是他。
她如今要的,隻是他的命,或是他的心而已。
她伸出細長指尖輕輕叩在案幾上,一下一下,念出心中所想:“有姿色是一回事,如何能將姿色好好利用又是另一回事。從前用慣了真心,卻不知道該如何假意迎合一個人。”眼波轉到對麵若有所思瞧著她的鳶娘身上,莞爾一笑:“姑娘對這樁事,不應最是擅長麼?”
鳶娘麵上的柔軟神色收回了幾分,總算擺出一副認真模樣:“常言道紅顏未老恩先斷。鳶娘瞧著姑娘也非等閒,又何苦要以色侍人?”
語柔垂下眼瞼,低低答了一句:“冇有辦法的辦法。”
***因著夜間回到王府已過了子時,第二日又需得早起前去臨華殿,語柔腦中整日都是一片混沌。看著青玉案奏折上的字跡越來越模糊,冇忍住就打了個哈欠。
鳳軒黎手中的筆一頓,目光直直掃過來:“昨夜冇睡好麼?”
語柔趕忙伸手捂上唇邊,模棱兩可的唔了一聲。想到昨夜鳶娘教給她的頰邊禁不住又飛上兩朵紅雲。
鳳軒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晌。直看到她麵頰越來越紅,才似乎滿意的低下頭去,又問道:“有什麼心事麼?”
語柔不經意地用冰涼指尖覆臉企圖將那火熱的溫度按壓下去,心道今日軒王倒是與尋常不同,竟然關心起她來了。
可怕他疑心,隻得隨便敷衍了一句:“不過是屋內炭火不夠旺,凍醒了幾回。”但又忍不住一句話頂了回去:“王爺倒是對下人體恤的緊,連下人的心事都要過問麼。”
鳳軒黎筆下未頓,也冇有再答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