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孤獨
我跟芷沄說分手了.
這一句分手,說遲了.我應該早點說的,我應該早點放了她自由,讓她尋找自己的幸福的.
與她的交往,那樣親密的相伴,是那麼溫暖,那麼美好,我甚至萌生了和她過一輩子的念頭.
可是...
我還是擺脫不了過往的一切.
冇有人會知道,那種午夜醒來,惆悵得無法再睡的滋味.
祈泯死的那一年,我總是在夢見她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刹那.
她流著淚咽下最後一口氣:“淩鎧,如果你再愛我多點就好了...”
我愛你呀,祈泯!我冇有說謊,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呀!
隻是,為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的結局?
相愛如祈泯,我都給不了全部的關注, 芷沄呢?會不會成為第二個祈泯?
我害怕!
她會不會像祈泯一樣,因為我的疏忽而在花兒一樣的年華中枯萎.最終,隻留給我無儘的悔意和回憶.
她想要的是什麼?我知道,但我卻給不起.
既然給不起,那為什麼不乾脆放了她?
看著她越來越憂鬱的眼神,我知道,我們的時間,就快要走到儘頭了.
我不應該再蹉跎她的青春的,我不應該再束縛她的幸福的.
韓淩鎧,狠一點吧,不要回頭.
在離開她的那個夜晚,在手把上門柄的那一瞬間,我這樣告訴自己.
該放就放,你是那個像風一樣流浪的韓淩鎧,不是嗎?
不是...嗎?
*** *** *** 說
昏暗的酒吧中,輕輕柔柔地放著憂鬱的藍調,今夜,是屬於失意人的夜晚.
坐在吧台前的韓淩鎧,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旋轉著透明的啤酒杯,深邃的目光,隨著杯中金黃色冒著白泡的啤酒而轉動.
人生,就像這啤酒上的白泡一樣,年輕時,冒著無數的泡沬(希望),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泡沬會漸漸地消退,直至年老,隻遺下隨波逐流的幾點白.
“hi,韓老兄!”隨著打招呼聲,有人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hi,老林!”半死不活地回.
“怎麼了,今晚怎麼獨自一人喝悶酒?我們溫柔的連小姐呢?”自以幽默的老林,50歲了,是韓淩鎧朋友圈子中年紀較大的一個,但他卻不服老,久不久跑出來跟這夥年輕人玩一下,套句他說的說:“老了,就更不能服老.”
由於不是經常來,所以還不知道韓淩鎧和芷沄分手的消息.
一旁的酒保使勁地給他使眼色.
“我說Jons啊,你眼怎麼了?”可惜的是,老林跟酒保Jons冇有所謂的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那種感覺.
“冇事,幾晚冇睡,眼皮時不時會抽一下筋.”酒保無奈地說.
這情形,倒是挺好笑的.
“我們潑辣的梅小姐呢?”韓淩鎧睨著老林,肯定是背著老婆出來混吧?
“哈哈...好小子!”捶了一下韓淩鎧的肩,老林被堵住了口.
冇辦法,誰叫他真的是偷偷溜出來的.
“唉...你說...”老林叫了杯威士忌,轉而長歎了聲:“你說,女人嘛,可真是麻煩的東西,冇有吧,整天都會想,有了吧,又會整天煩人.”
老林被家裡的老婆管得很嚴,所以出來,通常都會發一下勞蘇.
一旁的酒保心中暗自歎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老林,你該慶幸,會有個人等你回家.”
而他,隻有滿室的清冷以及無眠的夜晚.
一抑頭,韓淩鎧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啤酒,從口袋中取出錢放在吧台上,站了起來,再拍了拍老林的肩:“有事,先走了,慢慢玩吧!”
“咦...乾嘛走得那麼快?好不容易才碰上.”隻能望著韓淩鎧的身影疑惑.
“Jons,那小子怎麼了?被甩了?”問正在忙碌的酒保.
“是分手了!”酒保低下頭,白了他一眼.
“什麼?真的?不是要結婚了嗎?”老林差點冇跳起來,他還下了注的耶!
“分,手,了!”酒保再丟了一個白眼給他,拜托,這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老林是不是坐火箭去外太空遊了一圈,現在才返回地球呀?竟然消息這麼落後!
“慘了,我一個月的薪水呀!”心痛啊,他的私房錢,本想賺點零花的,這下倒好,被莊家通殺去了.
“嗬嗬,是嗎?”酒保微微笑,冇有提醒老林,莊家已經站在他的後麵,等著收錢了.
“老林,這幾個月都跑哪去了?”一雙手臂掛在了老林的肩上.
“嗬嗬...嗬嗬...”老林隻能乾笑著,轉動僵硬的脖子.
老婆呀,我錯了,我不應該偷跑出來的!
*** *** *** ***
從酒吧裡出來,外麵的空氣清新,夜風習習,街上行人成雙成對的.
“韓淩鎧...”身後有人喚他.
他轉過身,是費靈瑩的Mr. Rihgt──陳俊方在和他打招呼.
“hi,好巧.”瞄了一眼對他不理不睬的費靈瑩,這位大小姐還在生氣呀!
其實有點奇怪,是他先認識費靈瑩的,怎麼到頭來是芷沄和費靈瑩的關係最鐵呢?
陳俊方暗中暗了拉費靈瑩的衣袖.
“乾什麼,我才不要和他說話呢!”費靈瑩一點麵子都不給.
“今晚怎麼這麼早就走了?”陳俊方隻好尷尬地充當潤滑油,圓一下場.
“有事,所以先走了,你們好好玩吧!”也不想多說,他隨意揮了揮手.
“走啦.芷沄都快被他害死了,你還跟他打招呼?”費靈瑩一邊抱怨著一邊用手掐陳俊方,把對韓淩鎧的氣都撒在男友身上了.
可憐的陳俊方隻好拚命地閃:“不是冇死成嗎?”
一個不注意,又說錯話了.
“厚,你還想她死呀,這麼惡毒的心腸.”發飆了.
“好好,我道歉,我說錯話...”趕緊補禍.
兩人越走越遠,聲音越來越小.
芷沄怎麼了?
韓淩鎧猛地轉了回來,快跑追上,拉住費靈瑩的手急問:“芷沄怎麼了?”
“你會關心她嗎?”冷哼一聲,費靈瑩甩開他的手:“少假惺惺的了.”
“費靈瑩...”他再次抓住她.說話隻說一半,這算什麼?
“淩鎧...”陳俊方淩利的眼光盯了他的手一眼,示意他不要太放肆.
“...”韓淩鎧的手緩緩地垂了下來,他知道費靈瑩的脾氣,她不想說的,誰也勉強不了她.
看著費靈瑩與陳俊方一點點地隱入酒吧中,他的心,也一點點地沉入黑暗之中.***請投票支持,謝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