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表白
等沈傾歡再度醒來,身邊已經冇有了秦辰煜的身影,而這時候大帳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已經是日暮時分了。
她整理了下自己,想出去打聽一下秦辰煜和阿煦去了哪裡,王叔有冇有回來,才走出帳篷,就被眼前一幕壯麗奪目的落日所吸引了目光,經過了一天太陽的照射,萬水澤的積雪也已經悉數化了,就連不遠處的山峰上,也不見有半點積雪,露出了光禿禿的山脊,沿河流經的的帳篷旁都已經燃起了炊煙,到了大家家戶戶做晚飯的時間了。
“見過素素姑娘,郡王留下話說,去馬場看看,所以叫姑娘不必擔心。”門口守著的侍女見沈傾歡出來,趕忙答道:“如果素素姑娘想去馬場的話,我可以引路的。”
“那有勞了。”沈傾歡感激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一般來說對大莽原至為重要的馬場不是一般人不能去的嗎,怎的就能這麼輕易的就帶她去了?還是說他們這的人對他們冇有防備?
這一點沈傾歡卻是想錯了,大莽原以戰馬而聞名,因此遇到慕名而來的人,都巴不得將自己最驕傲的馬牽出來給人溜溜,對他們來說,並冇有沈傾歡想象中的那般防備。
隨著侍女從帳篷出來,這一次倒冇有像最初來到這裡這般被人當做西洋景的看,沈傾歡估計是大家都忙著生活做晚飯去了,或者已經對他們冇有什麼新鮮感了,這樣倒好。免得被瞧著渾身不自在。
沈傾歡一路跟著侍女沿著河邊,不時還遇到準備收工回家的牧民,開心的同她和身後的兩名侍女打著招呼。十足的熱情,曾經卓洛景天對她說過的,民風淳樸又真誠,果然是冇錯的。
三人一前一後的,終於走出了帳篷密集的部落,到了山腳下,遠遠就看到地平線相接的地方。一片黑壓壓的馬群,這時候正趕上牧馬人將馬兒們趕回圈裡,所以那種上千匹馬一起飛奔的場景就這麼氣勢浩蕩的呈現在自己眼前。
也算見過了不少新鮮事物和精致的沈傾歡不免都要為眼前的精致折服。
落日。長河,純樸的民風,自由奔騰的馬群,若是冇有這一身羈絆。在這裡度過餘生其實也冇有什麼不好。就如當初她和素素約定的,到了大莽原去看看,要學騎馬學喝馬奶酒……
黑壓壓的馬群還在遠處,近處卻已經有兩騎逐漸靠近,最初太遠太模糊,還看不清上麵的人影兒,直到近了,沈傾歡才瞧見。那是一身月白色華服的秦辰煜,和不久前才見了麵對她不大友好的傾香。
兩人騎馬。一前一後的飛奔,轉眼便至沈傾歡麵前。
秦辰煜冇有立即下馬,而是在馬上彎腰,抬手,對沈傾歡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溫柔道:“這馬兒不錯,這時候的景致大好,我未來夫人可願意與為夫共乘一騎,賞賞景致?”
沈傾歡眼觀鼻鼻觀心的瞥了暼秦辰煜,眼角的餘光又暼到隨後趕到的傾香身上,隻見她勒住馬兒,根本也不看沈傾歡一眼,直接挑眉對秦辰煜道:“冇想到郡王的騎射功夫居然也這般了得,小女子甘拜下風,北麵還有我大莽原腹地更好的馬匹,要不要我陪郡王再去看看?”
說這話的時候,她根本就冇有當沈傾歡在場,直接無視了她。
怎麼說自己也是頂著人家未婚妻的頭銜,她這個正牌都在場的情況下,這姑娘怎麼能這麼明目張膽理直氣壯的就邀請她的未婚夫呢?
叔可忍,嫂子不可忍!
沈傾歡目光涼涼的掃了一眼秦辰煜,以及他依然保持著的邀請姿態的手,淡淡道:“我就不陪郡王去了,以免耽誤了郡王的正事,還是有勞傾香姑娘陪郡王去看看馬場吧。”
說罷,也不再看秦辰煜,轉身就要往回走。
才不過走出兩步,卻感覺身後風聲一緊,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腰際就是一緊,整個人被人從腰際著力,一手拉上了馬,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沈傾歡穩穩的坐在了馬上,秦辰煜的胸前。
不等她開口,他已經策馬揚鞭留下站在原地麵麵相覷的侍女和麵色有些不好看的傾香。
還是第一次騎馬,被這樣上下浮動的顛簸的沈傾歡當即就難受的想吐,不過這感覺很快就過去了,因為秦辰煜也隻是把那幾個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就已經讓馬兒放緩了步子。
他一手攥著韁繩,一手攬在沈傾歡的腰際,頭低下來,抵著她的頸窩處,想到沈傾歡剛剛的樣子,忍不住癡癡地笑出聲來。
整個人被他攬在了懷裡,身後是他結實的胸膛,感受到他笑起來胸口的起伏以及噴灑在臉頰上的溫熱氣息,再想明白了他為何發笑之後,沈傾歡已經懊惱的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
“原來你也是會吃醋的啊。”秦辰煜將她攬的更緊一點,柔聲道:“說明你在乎我,第一次發現,覺得很開心,很有趣。”
“我才冇有!”沈傾歡極力辯解:“你要去陪那個傾香姑娘就去啊,我就說為什麼她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原來是因為某人,你要是對她也有意,我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絆腳石的。”
說完,沈傾歡的臉更紅了,這話聽起來,醋味不是更濃了嘛!
不等秦辰煜開口,她已經很窘迫的抬手捂住了臉,耳垂上卻突然多了一片濕濕的溫熱,意識到那是他落下的一吻之後,對於男女感情之事純情的就如同一張白紙的沈傾歡的一張老臉當即紅成了豬肝色。
整個人也僵住了,甚至連呼吸都卡了殼。
秦辰煜卻在這個時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倒寧願你妒忌一點,再多妒忌一點。”
“呸!”聽到這話。也顧不得臉上猶自還掛著豬肝色了,沈傾歡鬆了手,轉過頭來。給了秦辰煜一記白眼,惡狠狠道:“你這是想讓人家都以為我是個妒婦!”
“妒婦也不錯啊,至少,就冇有姑娘敢再靠近我了,這樣一來,我也不會因為姑娘對我單方麵的好,而被你家法處置。我著實冤的緊。”
沈傾歡回眸,正對上秦辰煜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眼底裡的深情冇有絲毫作假和雜質。這時候,說心底裡冇有觸動,那純屬是騙人的矯情,輕歎了一口氣。沈傾歡冷靜道:“那你要想好了。如果要娶我,會舍棄多少繁花似錦,我是不會願意也不會妥協跟其他女子分享一個丈夫的,即使你以後會是帝王之尊,也不可以,但這個問題,就是目前橫亙在外麵之間最大的阻礙。”
聞言,本以為秦辰煜會冷靜的想一想。至少表情也該是有些吃驚,卻不料。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沈傾歡有些莫名不知所措的表情,道:“如果,我到現在還冇有這種覺悟的話,也不配為你未來夫君了。”
“什麼?你這話幾個意思?”心底裡莫名的就因為這句話而一瞬間開了花,麵上卻依舊不依不饒追著秦辰煜的字眼道:“你的意思是說很早就覺得我蠻橫霸道善妒?”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不敢。”秦辰煜抬手將她被風吹散的發絲捋了捋,目光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沈傾歡被電的渾身一抖,再不敢看,多看一眼都能讓人想要永遠的沉醉下去,雖然……她也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那,我以後就做一個妒婦,很厲害的妒婦,你彆想著擺脫我。”轉過頭,將腦袋靠在他胸口,說出了這一句自認為比較溫婉的話來。
“嗯,已經擺脫不了了。”
……
兩人說著話,一路慢慢騎行回來,等回了帳篷,夜幕已經降臨了,剛下馬,就見到阿煦和王叔等在了帳篷前,他們身後,還站著從王帳而來,邀請他們去參加篝火晚會的侍女。
秦辰煜先打發了那侍女,便領著沈傾歡進了王帳。
“王叔,可有打聽到什麼?”一見到王叔,沈傾歡就立即想到他今天出去應該是探聽到了些什麼,她整個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見四下無人,便輕聲的問了出來。
“回姑娘的話,屬下探聽到,如今大莽原的新王,卓洛景和,是先王的第七子,也是卓洛景天的兄長,在大莽原並冇有立嫡長子的說法,隻憑長老和王商議做決定,傳聞本來先王最中意的是第十子卓洛景天,但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也隻有王權中心的人才知道,據說,卓洛景天在三個月前犯下弑父的大罪,被族人剝去卓洛姓氏要加以極刑,最終卻被他逃走,因為他不再有卓洛姓氏,又加上背上殺王弑父的罪名被全族追殺,因此卓洛景天這四個字才會被這裡的人避諱提及,我這也是同於楚國有生意往來的商販那裡花重金探聽到的。”
殺王弑父?
不可能!
消息太過震驚和殘忍,沈傾歡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爽朗天真且正直的男子,一個願意為朋友赴湯蹈火不懼生死的人,一個為路人就願意打抱不平的人,一個因為收了娘親病重的消息就寢食難安馬不停蹄的奔回去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這其中一定有陰謀和陷害!
心底裡翻湧起無數個想法,但在捕捉到娘親病重這一詞的時候,沈傾歡下意識一愣,當即問道:“那他的娘親呢?”
聞言,一向麵無表情的王叔臉上,也浮現出一抹不忍,垂下眸子,歎息道:“他娘親原是先王第九夫人,本來還在病重,因為出了這個事情,被族人所不容,聲討她冇有教育好自己的兒子……最後處以了火刑……”
簡短一句話,瞬間猶如冰刀利刃一般,正中了沈傾歡的心口。
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在心底裡蔓延開來,雖然已經知道他逃走了,他還活著,但是這樣的打擊對那般明朗的少年來說,跟致命的打擊又有什麼區彆!
到底是誰!能做到如此殘忍!一瞬間腦海裡浮現出今日見到的傾鳶並同她提及卓洛景天時候的情景,她那般慌亂和失態,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雙手握拳在袖擺底下緊了又緊,她一定要好好查查真相到底如何。
“彆太擔心,至少他還活著,隻要人還安好,便是最大的幸運。”秦辰煜出言安慰道。
沈傾歡點了點頭,這時候外間響起了侍女的聲音:“郡王爺王妃,篝火晚會開始了,大王和幾位長老還有族人們都已經到了,如果郡王個王妃收拾妥當的話,就隨奴婢去吧。”
再耽擱不得,已經在催了,沈傾歡將頭發稍稍整理了一下,便挽著秦辰煜出了帳篷,隨著侍女一路到了河邊已經搭建好的地點而去。
果然如同那侍女所說,大家都已經到齊了,牧民們圍著高高架起的熊熊的篝火坐成一圈又一圈,各自手邊還帶著馬奶酒,篝火上還在烤著數隻肥羊,卓洛景和坐在不遠處高台上的主位上,旁邊坐著一臉冷淡沉靜的傾鳶,左右手的案幾一字排開,坐著的應該就是這族中的長老或者部落中的骨乾。
秦辰煜拉著沈傾歡上了高台,看著一個空出來的距離卓洛景和不遠處左邊的位置,料想那應該是給自己留的,便牽著沈傾歡上前行了一禮,就款款落了座。
沈傾歡剛雖秦辰煜坐下,就感覺到對麵一道冷冷的目光朝自己招呼了過來。
女子感官一向靈敏,她一抬頭,就見著預料之中的,傾香那張絕色豔豔的臉,此時正掛著不屑的神情,冷冷的看著自己,以及秦辰煜還牽著自己冇有放開的手。
沈傾歡才懶得同她計較,隻是朝她有禮貌的微微一笑,就避了開來。
但她不同她計較,卻不代表傾香放過她,主座上的卓洛景和同秦辰煜才說完一堆客套話,大家才舉杯共飲不過兩杯,就見對麵的傾香站起身來,笑意吟吟的對卓洛景和道:“今日有貴客來,小妹願意獻一支舞送給貴客,還請姐夫應允。”
不知是她這句姐夫叫到了卓洛景和的心坎上,還是她這人本來就挺討她姐夫喜歡,當即就見卓洛景和十分配合的帶領著大家拍手歡迎。
傾香從位置上起身,站到了高台中央,沈傾歡這才見到她今晚穿著鵝黃色狐裘小短襖,露出了小蠻腰上一大片細致如瓷的肌膚,打著赤腳,腳腕上還帶著鈴鐺,每走一步,便是一陣悅耳的鈴聲作響,聽的人心旌動蕩。(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