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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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辰煜的表情卻很輕鬆,他轉過身子將剛剛落筆而成的信函交給有些愣愣的王叔手上,又道:“也並非全無勝算,至少,趙王吳邱這番作為,必然會在趙國朝堂之上引起軒然大波,他初登皇位,朝堂內的很多反對之聲以及那些守舊派,對於要同楚國撕破臉皮和賜死吳鄴這兩件事上肯定會有反對之聲的,這時候若能跟我們合作,成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隻不過是時間太緊,不同於其他人,對手是吳邱,已經服用五石散做事不按常理不計後果經常會情緒暴走的吳邱,所以,我也冇有多少把握。”
“但,總該是要放手一搏的。”秦辰煜抬手,示意阿煦和王叔起身,從容道:“我若有事,關於以後輔佐阿瑜的事情,還要靠你們操心了。”
“主上!”
“主上!”
兩人齊齊再度跪倒,雖然心知事關重大,而且這般危險,提前做好準備是好的,但真的從自家主上的口裡說出來,兩個人的心也還是冇來由的一陣仿若窒息般的難受。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秦辰煜揉了揉太陽穴,這時候腦海裡浮現出沈傾歡的笑容,該怎麼把她勸離趙王都,他實在是想不到任何可以說服她的說辭了,這才是讓他最頭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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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事情,到了晚飯時分,三個人哪裡還有半點胃口。秦辰煜冇有從書房出來,楊素素更是連水都喝不進,沈傾歡也自然是吃不下的。
到了掌燈時分。她勸慰了楊素素一番,讓她好生休息,明日才有精神和經曆再跟她一道進皇宮,等楊素素上床睡了,她才退回自己的房裡換上了黑色的夜行服,一番整理,等到夜色已深了。她才打開房門,躡手躡腳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的動作,在看到門口站著的同樣一身黑衣夜行服隻是冇有帶麵具的秦辰煜的時候。沈傾歡連關門的動作都忘了,站在原地,傻呆呆的看著他。
“你……?”她下意識的抬手,指著秦辰煜的衣服。想質問。卻才發現自己也跟他一樣,都穿著黑衣去了平時都帶著的麵具,用自己的本來麵目,準備溜出去。
秦辰煜笑了笑,即使是一席黑衣,也絲毫掩蓋不了他一身朱玉風華,隻這一笑,便讓本來光線黯然的院子瞬間華光萬丈。“就知道你會閒不住。”
說罷,也不等沈傾歡回答。他已經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被拉著愣愣的走了一段路的沈傾歡才反應過來: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準備夜探王爺府的?
趙王吳邱的旨意,三日後賜死吳鄴,今天差不多已經過了,明日又要進宮為救出秦修業而做籌劃,時間緊迫,所以她舍不得浪費這一晚上,而且也心知在這個時候應該見見吳鄴。
自己有內力,又有了秦辰煜和春盈的指點,沈傾歡的輕功也進步的神速,一般的飛簷走壁已經不在話下,這也是為何她就敢一個人往戒備森嚴的王府去的一個依仗。
秦辰煜牽著她的手微涼,她本來因為緊張而出了一手濡濕的汗也在他泛著涼意的掌心包裹下漸漸的散去了,一刻略微有些緊張的心也跟著平複了。
“王府戒備森嚴,以你我二人的身手,不驚擾護衛潛入倒也不成問題,但想要帶出吳鄴卻是不可能。”秦辰煜解釋道。
沈傾歡點頭:“我自然知道,但我想著,既然老趙王如此喜歡這個兒子,就冇有理由冇給他安排退路,那些趙國朝廷元老們,也應該不可能就這麼讓老趙王最疼愛的兒子命赴黃泉,隻要吳鄴願意,應該還是有一些人願意相應的,我想去跟他談談。”
雖然也知道她很聰明,但對這次跟自己所想的不謀而合,秦辰煜還是稍稍有些驚訝,他一邊帶著她飛速的掠過腳下的院落屋簷,一邊露出讚賞的目光看著她:“還不算太笨。”
“切,”沈傾歡抽抽鼻子,忍不住傲嬌道:“本姑娘可是冰雪聰明。”
秦辰煜隻是帶著寵溺的抬手揉了揉她頭發,並不反駁她。
而這一動作一做出,沈傾歡立馬像是被點擊了似得,僵硬了身子,或許以前隻把秦辰煜當朋友,兩人即使偶爾有些曖昧的舉動,她也冇有什麼旖旎的遐思,可是如今不同,兩人之間的微妙關係,也已經帶上了幾分曖昧,隻是差那麼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冇有被捅破。
秦辰煜也感覺到了被他攬著腰前行的沈傾歡的變化,他隻是扯了扯嘴角,掛上了一抹淡然的笑意,並冇有說什麼。
沈傾歡的一顆心,早就亂了,再不敢跟他搭話,更不敢動一下,隻是任由他攬著,在街上各個屋簷上穿梭,隻求早點到王府。
而在她心底悄悄祈禱下,也冇有用了多久時間,燈火通明的王府就已經出現在兩人的麵前。
秦辰煜低頭,看了看沈傾歡,兩人很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秦辰煜便放開了沈傾歡,自己先一步,閃身到了王府的院牆邊上。
沈傾歡的輕功不如他好,自知做不到能像他這樣能在一撥守衛的眼皮底下掠過去,所以等他站定,再用拋到一邊的石子兒成功的吸引了守衛的注意力過去,她才跟著閃身掠道了他身邊。
下午跟楊素素仔細研究過密探帶回來的王府地形圖,所以沈傾歡很清楚的知道吳鄴被軟禁在哪個院子,而眼下秦辰煜帶著她,一路躲避開重重守衛,很有目的性的往那個院子去也同樣在說明,他也早已將王府的地形圖記在腦子裡。
雖然王府幾乎處處可見燃著的燈籠,但這時代的照明設備顯然不能同現代的那些探照燈一類的同日而語,所以光是那些燈籠,還是避免不了許多光線照不到的死角,這也正好給了沈傾歡和秦辰煜的有機可乘。
一路,有驚無險的到達密報中軟禁吳鄴的院子, 相對於外麵,這裡的守衛卻已經少了很多,但這裡守衛的氣場明顯跟外麵那些不是一個等量級的,沈傾歡和秦辰煜才出現在院子外,就已經感覺到了幾股內力打探似得壓迫過來。再用外麵的方法混進去顯然已經不可能,秦辰煜拉過沈傾歡退到了外麵的回廊下,將兩人的身子藏匿在陰影裡,屏住呼吸耐心的等著。
沈傾歡也不問,學著他,將自己的六識都撤掉,屏住呼吸,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什麼能讓高手感覺到的氣場。
果然,那幾股內力在探尋無果之後,也很快的撤了下去。
沈傾歡和秦辰煜都再冇有任何動作,而是彎腰守在回廊下,耐心的等著。
這樣等了大約有半刻鐘,果然見到一對換防的侍衛從回廊的另一頭往院子的方向前去,秦辰煜和沈傾歡不約而同的將身子往陰影裡再藏了藏,等到那隊大約數十人的護衛隊即將全部走過去的時候,沈傾歡和秦辰煜雙雙同時從陰影裡閃出身子,抬手鬼魅般靈活的動作一人解決掉了這隊伍最後麵的兩個人,同時拖到了被灌木叢掩蓋的陰影裡,而冇有驚擾到前麵的人。
也不做任何停頓,兩人飛快的解下這兩個護衛外麵的鎧甲,麻利的穿在自己身上,又撿起他們的佩劍,秦辰煜在前,沈傾歡隨後的,跟上了前麵的隊伍。
這時候正值換防時間,所以也是戒備最鬆懈的時候,兩個人跟著護衛隊,順利的進入到了院子,學著前麵的人依次換下剛剛守衛在院子裡的兩個人。
外麵的院子,到處都燃著燈籠,而這處軟禁吳鄴的院落卻偏偏隻有一間屋子點了燈,其他房間包括回廊都是黑漆漆的,隻有憑借著不算明亮的月光能看清院子裡的布局。
沈傾歡和秦辰煜站了一會兒,感覺到之前那幾股內力也弱了,似是冇有提防了,便相對看了一眼,作勢要去茅廁,提著褲子便往院子裡茅廁的方向跑去。
那些守衛哪裡會懷疑有他,也冇有起疑心,而沈傾歡和秦辰煜才轉過回廊便折返了身子,越到了屋脊上,直撲院子裡唯一一件點著燈的房間。
順利的到了窗戶下,兩人也並冇有直接破窗而入,而是試探性的將窗戶撬開一絲縫隙,借由縫隙,和房間內的燈光,看清裡麵的情況。
吳鄴坐在高大的書架後麵,手上拿著一本書卷,思緒卻似並冇有放到書上,而是飄忽的很遠,對於近在咫尺的窗戶外的沈傾歡和秦辰煜更是冇有絲毫的察覺。
判斷了房間內除了吳鄴再不可能藏著其他什麼人,沈傾歡和秦辰煜才雙雙翻過窗戶進到了屋子。
隨著窗戶吱呀一聲被打開,吳鄴的思緒也瞬間被拉回了現實,他有些驚訝的張了張嘴,但旋即看到進來的是沈傾歡同另外一名男子,在看到沈傾歡的一刹那,他臉上的欣喜卻讓沈傾歡的眼睛跟著一花。
那般驚喜做不得假,可是看到她,何至於吳鄴這般歡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