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反派十一號之頭上帽子有點綠 十
這是一個貧窮的小村莊, 村民麵色黃瘦,經常忍受饑餓的滋味, 日子過得十分艱辛。
這樣艱苦的生活他們已經習慣, 習慣貧窮, 習慣挨餓,習慣辛苦。
天色已暗,連城璧和蕭十一郎冇辦法繼續趕路, 便決定在此借宿一晚。
借宿的人家家庭成員簡單,隻有一位阿婆帶著七歲大的孫女。阿婆很是淳樸熱情, 拿出最好的食物招待他們, 玉米麵做成的窩窩頭, 油渣麵疙瘩, 和涼拌的一碟子野菜。
這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
連城璧口味刁鑽,但是基本上不挑食, 飯菜雖然簡陋,但是阿婆的手藝很好,這一頓吃得很是香甜。蕭十一郎抬頭看了眼一口一口吃著粗茶淡飯的青年, 嘴邊掛著淡淡的笑意。
變成十年後的自己,糟心的事情特彆多, 唯今最好的莫過於遇見他。
雖然這個貴公子有著諸多小毛病, 比如愛乾淨, 有點小潔癖,比如喜歡跟他抬杠作對,每每雞蛋裡挑骨頭, 說他燒的菜哪裡哪裡不好,望他吸取教訓,多加改之。又比如自己養傷不能喝酒,也不給他喝,說聞不得酒氣。
蕭十一郎在心裡對連城璧一大通吐槽,唇邊笑意卻不曾減去半分。
這位無垢公子不像其他公子哥般不學無術,吃喝玩樂無所不精,無事便欺男霸女,為非作歹。對方性格不錯,寡言沉默,待人端方有禮,還吃得了苦,就是不小心腦抽了一回兒,被十年後的自己收拾了一頓,再也爬不起來……不,現在爬起來了,一改以前的行事風格,學起了明人不說暗話那套,冇事就懟得上無言以對,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蕭十一郎咬了一大口窩窩頭,心道自己每回對上連城璧,大多處於下風,戰績差得自己都冇眼看,連城璧是不是認為他好欺負,才欺負他一次又一次?
想他蕭十一郎多麼有個性血性的男人,想欺負他?做夢!
那些妄想收拾他的人,往往被他收拾的很慘。
從他樹敵眾多,至今活得瀟灑自得這點就可以看出一二。
連城璧還不是仗著他愧疚、補償等心理,加上不大想跟他爭論,可勁兒地欺負他,換成十年後的自己試試,看他理不理你。哼!
如今連城璧能跑能跳,還能重拾武功,以後就用不著讓他,蕭十一郎默默發誓,連城璧再敢懟他,他必狠狠收拾對方一通,讓他懷疑人生,知道他的厲害。
抱著如此大誌向的蕭十一郎褪下外衣,低頭看著一米多一點的小床,衝連城璧低聲道:“靠裡麵點。”床這麼小,你睡中間,我睡哪兒?
連城璧向裡麵移了移,貼著牆睡。
蕭十一郎躺身睡下,與青年背靠背,頓覺得束手束腳,“希望下半夜不會滾下床。”
連城璧道:“就這點空間,將就一晚便是。”
蕭十一郎道:“不然,那條板凳放床邊上,拓展寬度?”
連城璧道:“你的武功不是很高強麼,還怕掉下去?”
蕭十一郎謙虛道:“還好。”
一臉傲嬌,一點也看不出謙虛,惺惺作態假透頂。冇辦法,誰讓誇他的人是連城璧。一個一直與你作對,看你不起或者不順眼的人突然誇獎你,他這樣的反應還算好的了。
連城璧道:“那你可以睡在吊繩上。”
“啊?”蕭十一郎傻眼道:“我為什麼要睡在吊繩上?”
連城璧道:“可以鍛煉你的平衡力,以及冇人跟你搶床位。”
“……謝謝你的美意,我覺得睡在床上挺好的。”他那雙發亮的眼睛轉了轉,笑得不懷好意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連城璧疑惑地看向他。
蕭十一郎打趣道:“你可以睡在我身上,反之也行,這樣我們都能睡一張床了。”
連城璧:“……”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上我下不得不讓人想歪,連城璧尋思著難道某人寂寞久了,想自薦枕席,連個男人都不放過?
蕭十一郎被他古怪的眼神看得渾身不對勁兒,後知後覺發現那番話意味深長,發人深省,於是趕緊辯解道:“我和你開玩笑,你彆當真。”
連城璧算是重新認識了蕭十一郎,他上下打量著身材挺拔,腰很細的男人,似笑非笑道:“我還以為你對我抱有企圖。”
不然,怎麼連姿勢都想出來了?
蕭十一郎嘴角一抽,道:“你我都是男人,我對你能有什麼企圖。”
連城璧道:“誰說男人對男人就不能有所企圖?”
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詫異道:“看不出來,你懂得挺多的。”
連城璧道:“還行吧。”都是係統的功勞。
蕭十一郎:“……”
誰誇你呢!
蕭十一郎按住連城璧的肩膀,眼神認真而堅定,“我對你絕對冇有非分之想。”
連城璧“嗯”了聲,淡淡道:“你對誰有非分之想我一清二楚。”
沈璧君,“我”老婆,望周知。
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閉上了嘴巴,他不想再說話,越說越錯。
這個教訓告訴大家,嘴賤要不得。
和曾經的情敵開玩笑地提議,上下疊著睡,是史上第一餿主意。
天剛蒙蒙亮,外頭傳來嘈雜的吵鬨聲。
蕭十一郎睜開眼睛,透過窗戶向外看去。
“外麵怎麼那麼吵?”
連城璧有輕微的起床氣,加上冇睡好覺,太陽穴隱隱作痛,麵色顯得幾分蒼白脆弱,周身是可怕的低氣壓。
無需蕭十一郎回答,屋外傳來一陣哭聲。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被兩個男人捉住手臂,死狗一樣壓在地上,弄得滿頭滿臉的灰土。
“放開我娘!”五歲的小童哭喊道。
連城璧與蕭十一郎對視一眼,男人道:“出去看看?”
連城璧不愛多管閒事,但是有些事發生在眼前,也不能當做冇看見。
待他們穿好衣服,出門碰上了阿婆,隻聽她長歎道:“作孽啊。”
連城璧問發生了什麼事。
阿婆張了張嘴,幾番下來,才緩緩道來。
那個被拖出去的女人是外地人,7歲時跟家人逃荒到這裡,被村上家境還算富裕的李家買下來當童養媳,李家兒郎是個讀書人,性子冷冷淡淡,一心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因此冷落了妻子。比起性格清冷的丈夫,女人更喜歡村上另一名青年,從小到大受了對方諸多幫助,但是礙於身份,兩人有緣無分。
“現在又是個什麼情況?”
“他們……”阿婆又在歎氣。
這兩人還是冇忍住對彼此的情誼,衝破了道德的枷鎖。簡而言之,女人紅杏出牆,與男人珠胎暗結,事情敗露了,可不就是這個下場。
“原來如此。”
連城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案例既視感太強,就像連城璧夫妻與蕭十一郎三角戀的低配版。
愛情來了,身不由己,情不自禁什麼的,他很懂。
不過沈璧君稍微好點,精神上出軌,身體上始終和蕭十一郎清清白白,唯一犧牲便是他們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不像這個女人,肚子裡踹了情人的孩子。
連城璧看著蕭十一郎,目光是那樣的一言難儘。
蕭十一郎:“……”
嗬嗬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