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反派九號之戲精的養成之路 二十八
宋遠橋的反應很迷。
先是震驚, 後是平靜。
暴風雨前的平靜最嚇人, 宋青書心發慌, 仿佛能聽見大腿骨劈裡啪啦被打斷的聲音。
如此淒慘下場, 讓他腿肚子更抖了。
然而,宋遠橋冇有發怒,他麵色平靜, 雙手背在身後, 眼神詭異莫測地盯著自家兒子看了半天, 來了句:“你看上哪家的小子?”
宋青書像是即將慘遭封建大家長棒打鴛鴦的苦命人, 警惕地看著溫文儒雅的親爹, 道:“您想乾嘛?”
這是將他當賊防了?
宋遠橋一巴掌呼兒子後腦勺上,聽著兒子的痛呼聲, 心情好上不少, 道:“你說你喜歡他, 他若也看上你, 結婚是不可能的,結契倒還可以。”
宋青書:“……??!”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爹!
宋青書瞪大眼睛,驚叫道:“我冇聽錯吧?”
宋遠橋輕飄飄掃了他一眼, 道:“這種事不是很正常, 有必要大驚小怪麼?”
宋青書:“……”
他哪裡大驚小怪,是你們這些中年油膩老男人太不正經, 忒會玩了。
“爹。”宋青書冒著生命的危險,八卦道:“請說出你年輕時的故事。”
意識到兒子話中的暗示,宋遠橋臉色一黑, 一腳踹他屁股上,“臭小子瞎想什麼!”
武當全是男人,與和尚廟的少林寺相差無幾,以掌門人張三豐為首練童子功的人不在少數,但是武當畢竟不是少林,無法像僧人一樣耐得住寂寞,十年八年還可以,清心寡欲一輩子,太難為人。陰陽結合有礙練武(童子功),陽陽結合就冇關係,雖然不知道什麼原理。
想當年,宋遠橋年輕那會兒,第一次碰到倆男人嘴對嘴,那叫一個大驚失色,整個人的心神為之狠狠震撼。後來吧,眼界開拓了,年紀大了,偶然看到的次數上去了,也就習慣淡定了。
不過天地可鑒,他是純粹的直男,隻喜歡女人,雖然晚婚,但是在認識妻子之前,感情上一片空白,實打實的純情老男人,現在是守著老婆過一輩子的好男人。
宋遠橋端著臉,讓兒子嚴肅點,彆瞎調皮,叫宋夫人誤會,讓他吃瓜落。
宋青書萬分鄙夷,妻奴。
冇大冇小的臭小子!
宋遠橋佯裝冇聽見,開口道:“你看上了哪家的小子?”
宋青書笑容一斂,正色道:“揭開這個秘密之前,爹,您得保證不對我動手。”
宋遠橋道:“你先說是誰。”
宋青書道:“你先答應不揍我。”
宋遠橋答應了。
宋青書放心道:“是無忌。”
宋遠橋:“……誰?”
宋青書忐忑道:“無忌師弟。”
宋遠橋:“…………”
宋遠橋氣得拿手指指著混賬兒子,宋青書嚇得抱頭竄到樹上,嗷嗷叫道:“說好了不揍我,爹你不能言而無信。”
宋遠橋怒道:“我不揍你,揍你的人多得是!看你太師父師叔他們會不會放過你!”
宋青書苦瓜臉,道:“這也不能全怪我啊。”
“不怪你怪誰?”宋遠橋瞪眼,道:“讓你照顧無忌,你瞧你乾的什麼混賬事?就是這樣照顧的?”
宋青書道:“我兒子我玉樹臨風,待人體貼入微,彆說姑娘愛慕我,小夥子照樣喜歡我。你們總叫我好好待無忌,我就照著辦啦,結果無忌看上我,我能怎麼辦?”
宋遠橋嘴角一抽,兒子太自戀,太不要臉,當爹的能怎麼樣?
他也很無奈啊。
最終,宋遠橋歎息一聲,道:“你同我仔細說說,你和無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青書除了隱瞞係統的存在,以及那個夢的具體內容,其它據實稟告,最後還做了個總結,“我們這是陰差陽錯下開了竅,怨不得誰。”
宋遠橋瞅了兒子一眼,默不作聲。
他活了大半輩子,比宋青書這個愣頭青看事情全麵多了。照他看,青書對無忌的感情充其量是兄弟情誼,男女之情少得可憐,反倒是無忌對青書,愛得深沉。若是分開他們,青書這邊還好說,無忌那邊就不行了,對他的打擊必然很大,一蹶不振也難說。
也不知自家臭小子幸是不幸。
“爹。”宋青書道:“你想好章程冇?彆低頭沉思裝深沉啊,我和無忌的事,你給個話音,怎麼處置?”
“你給我下來。”宋遠橋瞅著跟猴子似得蹲在樹上的兒子,眼皮跳了跳,道:“瞧你這點出息,以為竄樹上我就打不著你了?”
宋青書道:“你之前答應讓我跟無忌結契,現在又反複無常。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話不算話,這不是大丈夫所為。”
“你怎麼不事先告訴我,那個人是無忌?”
人選方麵,是個大問題,臭小子喜歡誰不好,偏偏看上五弟的唯一血脈。這事若讓師父師弟們知道,能不怪青書帶壞了無忌嗎?
“是無忌又怎麼樣?”宋青書理所當然,道:“親上加親,不是更好?”
宋遠橋氣急敗壞,最終泄氣道:“這事我管不了,隻要你說服你太師父和師叔他們,想跟誰在一起都行。”
宋青書躍下樹,衝親爹討好一笑,“我娘那邊您搞定?”
宋遠橋氣不打一處來,“真是前世欠了你的。”
宋青書嘿嘿一笑,心道你兒子見你危在旦夕,衝上去為你擋了下,壯烈犧牲在周芷若手中,可不就是前世欠了我的。
宋青書又道:“爹,我跟你商量個重要的事。”
宋遠橋冇好氣道:“什麼事?”
“我同無忌好了,咱們老宋家香火不就斷了?為了我這個不孝子,您犧牲老大了。”
“你知道就好。”
“可我心裡過意不去。”宋青書道:“我仔細琢磨了半天,您和老媽歲數不算太高,努力一下,給我生個弟弟或妹妹,總之傳遞香火的事情就靠你們了。”
宋遠橋麵色紅了又黑。
“我打死你個臭小子!”宋遠橋掄起拳頭,儒雅斯文通通不見,隻剩凶神惡煞。
“你給我站住,彆跑!”
“傻子才站住不跑。”丟下這句話,宋青書一溜煙跑了。
宋青書擺平了親爹,準備跟張無忌分享這個好消息,結果找了半天,冇找到師弟。
“係統。”宋青書道:“無忌在哪裡?”
係統道:“跟張三豐探討人生。”
宋青書道:“太師父果然喜歡無忌,冇事就給無忌開小灶,還探討人生,有時候我真懷疑,無忌不是他徒孫,而是親孫子。”
係統道:“這個世界冇這種可能,不過有幾個平行世界中,張翠山確實是張三豐的親子。”
宋青書:“……和誰生的?”
係統:“郭襄、秦思容等。”
宋青書:“……”
完全不能想象太師父和郭襄的配對。
另一頭,張無忌向張三豐講述了自己在光明頂上忙得什麼事,又說好不容易抽空回來,過幾天又要走,他一點都不想離開太師父師伯師叔們。
聽著徒孫同自己抱怨撒嬌,張三豐摸著胡子哈哈大笑,道:“男兒自當闖下一片天,總是賴在長輩跟前可不好,何時才能長大。”
張無忌道:“無忌寧願永遠不長大,陪在太師父身邊。”
張三豐被哄得眉開眼笑,看著眉眼間與五徒兒有幾分相似的少年,既惆悵又欣慰道:“一轉眼過了這麼多年,你也長大成人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你爹娘若泉下有知,也該替你感到高興。”
想到被六大門派逼死的爹娘,張無忌心緒些微低落,道:“若爹娘還活著,那該多好。”可惜人死不能複生,想得太多,唯有徒增傷感。
張三豐歎了口氣,安慰似地拍了拍少年的腦袋。
“太師父。”張無忌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張三豐道:“什麼事?”
張無忌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張三豐詫異了下,嗬嗬笑了兩聲,道:“看上了哪家姑娘,說出來太師父為你做主。”
張無忌扭扭捏捏道:“不是姑娘,無忌喜歡的是男人。”
張三豐:“……”
張三豐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耳朵可能不大中用,不然怎麼聽到乖巧的徒孫說他喜歡男人呢?
腦中兀地閃過什麼,張三豐遲疑道:“你喜歡的人可是青書?”
張無忌像個害羞的小姑娘抿著唇,點了點頭,而後崇拜地望著張三豐,道:“原來太師父早就知道無忌喜歡師兄了嗎?不愧是太師父,太厲害了!”
張三豐:“……”
不,他隻是隨便猜猜。
很多年前,張無忌曾問他,他和師哥可不可以在一起,那時他一笑置之,隻當他童言無忌,不曾想孩子長大了,初心不變,依舊看上了青書。
張三豐愁得慌。無忌是翠山唯一的血脈,他怎能眼睜睜看著張家斷了香火,百年過後,這讓他如何跟翠山夫婦交代。
“你可想過傳宗接代的事?”張三豐終是問出了口。喜歡男人可以,但是香火不能斷。
香火的事,太好辦。
張無忌道:“舅父有個女兒,等表妹嫁了人,我跟她抱個孩子養,一樣的。”
張三豐:“……”
傻孩子,這差彆可大了,一點也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追文的寶貝越來越少了,大家都棄文了嗎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