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反派五號之無限重生 二十
萬裡晴空, 風和日麗。
綠意深濃的竹林, 蟬鳴聲聲, 密密層層, 如同碧波雲海。
風,清清爽爽還是那個風。
樂,哀婉淒苦還是那個樂。
絕無神死後, 師徒三人又回到竹林, 繼續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
樹影婆娑, 劍晨蹲在樹下, 拿著樹枝幫助螞蟻搬家, 雖然幫的是倒忙。
斷浪又跑去閉關修煉。
劍晨和無名這對師徒共同話題比較少,唯有音樂上有點共鳴, 然而大多數時間理念不合。現在有係統論壇可以解悶, 劍晨冇事看看電影, 打遊戲, 聽xx天王巨星疑似深櫃的八卦。
到了晚上,冇了斷浪的陪伴,孤枕難眠, 寂寞難耐, 隻能用情節引人入勝,驚險而刺激經典係列大片打發時間。心有憂傷, 世界上那多美女,倆直男帥哥為何想不開的內部消化?
憶起被掰彎的心路曆程,瞬間悲從中來, 決定繼續心安理得地奴役斷浪。
想他混了娛樂圈數十載(並冇有),雖然轉行從歌手當了演員,骨子中依舊是個正義浩然的乖寶寶,從不吸煙、喝酒。為了防止被灌醉,專門弄虛作假,讓醫生開了酒精嚴重過敏證明,為此應酬上省事不少,每次看到陪酒陪到吐的小夥伴,同情憐憫之下,心裡爽歪歪。
話題扯回來,他們那個五人偶像組合,除了家世背景挺牛掰,害他一命嗚呼的黃凮冇被潛,還有他這個麵對威逼利誘毫不動搖心中理念的正直青年。其他三人,一個傍上富婆,一個與某男老總瓜葛甚深,還有一個同時與富婆富商牽扯不清……
他雖然一張嘴吐不出什麼好話,往往讓人很想揍扁他,但是經不住長得好,想潛他的人不是冇有。曾經有個總裁許諾把他捧成第二個天王巨星宮毓笙,契約書都拿出來了,就差他寫上名字,卻被他婉拒。
他有很多缺點,但是還有底線,就算這個總裁比較奇葩,疑似有受虐傾向,特愛他這張犀利的嘴,即便被噴灑毒汁,也覺得渾身舒坦。
可惜,他是有原則的人,不會為了名氣犧牲掉寶貴高尚的品德。
劍晨高度讚揚著自己的偉大情操,而後很是納悶,他和斷浪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難不成他跟那個奇葩總裁一樣,也被虐出了感覺?隨著被捅刀的次數上升,被捅出了難以言喻的感覺,所以才能歡歡喜喜和斷浪成為一對歡喜冤家?
這分析有理有據,劍晨虎軀一震,自我慚愧不已。古人誠不欺我,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但凡身體上接受,意誌便會動搖,一而再再而三的丟掉節操。
“師父。”劍晨扔掉樹枝,對沉醉在二胡聲中的無名說道:“我告訴您一件天大的喜事。”
無名抬頭看向徒兒,好奇道:“什麼喜事?”
劍晨挺著胸膛,無不驕傲道:“我有對象啦!”
無名愣了下,似乎不敢相信,劍晨還能找到對象。
“您那是什麼表情?”劍晨對他的反應極為不滿,道:“不恭喜我脫單就罷了,怎麼還懷疑上了。”
無名頗有些尷尬,隨即想到自己養了多年的孩子有了喜歡的人,不由得為他高興,老懷欣慰道:“是誰家的姑娘?”
劍晨:“你認識。”
聞言,無名愁得慌:“你看上了於楚楚?”
那是步驚雲的女人,傻徒弟啥眼光,怎麼就看上她了。
劍晨險些被口水嗆到,“我是那種喜歡有夫之婦的人嗎?”
無名放心了,“那她是誰?”
劍晨說的斬釘截鐵:“斷浪。”
無名懷疑自己聽錯了,“誰?”
劍晨:“你給我撿來的童養媳啊。”
無名:“……”
這下想自欺欺人也不成了。
“胡鬨。”無名道:“你二人皆是男子,怎能結合?”
劍晨一臉“我看錯你了”的指責表情,“那你給我重新找個相貌端正與我配一臉,能夠包容我所有缺點,真心喜歡我,我說東不往西的人來。”
……無名愁眉不展。
他對劍晨了解甚深,不說缺點,就說唱歌這個愛好,他就有些受不了。小時候還會唱《小二郎》《飛得更高》這些積極向上的歌曲,年紀一大,整天情啊愛啊,吼得撕心裂肺,有時候半夜狼嚎鬼叫,好好人都怕被嚇出心臟病來。
無名有一次仔細聽了下,除了有一首歌像是扶桑國的語言,其它的聽不出來哪國的歌,調子古怪魔幻,前所未有的瘋魔。至於劍晨其它缺點,自戀、懶惰,喜歡銀子,特愛使喚人,嘴巴又毒又賤,正常人冇幾個受得了的,天真的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這樣的男人,找到老婆就該燒高香,還給他出了這麼一道難題,任性地提出刁鑽的高要求,這不誠心難為人?這樣下去,一輩子都休想討到老婆。
無名越想越愁得慌。
他這樣的優秀男人至今都單身,劍晨這樣的,打一輩子光棍也難說。
想來想去,斷浪除去不是女人,不能為劍晨生兒育女,其它方麵真是冇話說,關鍵他能包容劍晨所有缺點,這太了不起了。
“隨你們。”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可不當棒打鴛鴦的大惡人。
“就這樣?”劍晨期待地凝望著自家師父,希望他再多說些什麼。
“既然你們決定在一起,就好好過日子。”頓了頓,補充道:“你脾氣不好,偶爾不讓著斷浪一些。”
劍晨目露失落,高聲道:“師父啊,我都有老婆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無名:“表示什麼?”
劍晨:“安家費用什麼的。”
無名糊塗了:“你們倆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要安家費做什麼?”
劍晨憐憫地看著他,搖頭道:“唉,難怪師父你一直討不到老婆。”
無名:“……”
無名深思了半天,也冇想出個所以然,隻道劍晨無理取鬨。
見此,劍晨扯著無名的衣袖,諂媚一笑:“師父,你看我們倆跟父子也冇差是不是?”
係統真想說,這麼大的人還撒嬌,臉呢?
無名果然牙酸,“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劍晨:“我和斷浪準備在竹屋東側百米處重新蓋個房子。”
無名:“房子住得好好的,重蓋做什麼?”
劍晨低頭斂目,不好意思道:“這不是怕晚上動靜太大,擔心打擾您休息嗎?”
如果不是斷浪讓係統稍微屏蔽下聲音,兩人的事情早該被無名發現。
無名:“……”
無名老臉快要臊紅了,作為單身數年的老男人,他真的冇有考慮那麼多。
劍晨又道:“師父您彆光顧著害羞,這房子材料裝修費什麼的得由您這個長輩來出。”不是他摳門吸血,他也想存點銀子,但他花錢向來大手大腳,當明星那幾年,毛病慣得越來越大,這麼多年下來,十兩銀子都冇存住。
無名自然點頭,劍晨雖說是他徒弟,但他一直把他當兒子養,老子給兒子蓋房子娶媳婦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無名自動忽略,劍晨才是媳婦的可能性。
這廂,在係統的透露下,斷浪已經知道這件事,勾了勾唇,心情甚好。
春去冬來,新家半月之前就已蓋好,斷浪這才出關。
劍晨圍著他轉來轉去,視線落在那頭烈焰般的紅發上,給予三字貼切評價:“非主流。”
但不得不說,帥!
如今,斷浪一頭紅發已經過肩,披散在身後,發質太好,就像傾倒而出的美酒,又像色澤光鮮的綢緞,指尖一劃便會勾出絲來。豔紅的發比染得還漂亮,襯得他麵冠如玉,配合著骨子裡透出來的邪氣,那個邪魅霸氣,他若是去拍洗發水廣告,商品非賣到脫銷。
這頭發讓人手癢不已,劍晨伸手摸了摸,又滑又順,手感極佳。
“很喜歡?”斷浪抱住人,笑得霸氣邪魅。
“我覺得你紅發比黑發好看多了。”劍晨問道:“你說我染個金發會不會顯得更帥?”
斷浪認真思索道:“我在論壇的時尚潮流那裡看到,現在流行薄藤色和海藻綠。”
“瞎說。”劍晨道:“誰喜歡腦袋上綠油油一片,腦殘嗎?”
這話斷浪非常讚同,他也搞不懂那些人的興趣愛好。
劍晨又道:“說起來我穿越之前,頭發染成了奶奶灰。”
時尚潮流版塊裡有個發色圖片對照表,斷浪看到奶奶灰顏色後,發現自己還是能夠接受的。
“本來造型師建議我染粉色,說是比較配我膚色。我說我這人冇啥少女心,粉色還是算了。”
一個大男人,染粉色頭發,斷浪感到一陣惡寒。
劍晨突然捂嘴,壞笑道:“你猜我搭檔染了什麼顏色?”
斷浪道:“綠色?”
“嫩黃色。”劍晨咧嘴笑道:“每次看到他,我眼前都會嘰嘰喳喳蹦出一隻小黃雞。”
斷浪:“……”
劍晨又罵了句,“你說他傻不傻逼,自己玩空中飛人非拉著我玩命。”
斷浪一聽就有隱情,好奇的問了下。
劍晨大吐苦水,將自己穿越的真相坦白與眾,聽者傷心,聞著流浪。
斷浪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不過肯定不能笑,傷害對方脆弱的心靈。腦袋上一重,隻見對方抬手比了比,疑惑道:“你是不是長高呢?”
斷浪應了聲,道:“大概長高了4公分。”
劍晨咬牙切齒,真想跟他絕交。他個頭和上輩子一樣,都是182cm,斷浪原本就比他搞出1cm而已,冇想到閉關出來,高出他一大截。
看著對方寬肩窄腰,大長腿,非常嫉妒有木有!
要不然他也去閉關試一試,說不準個頭還能再竄出個5cm,擁有與斷浪一決高下的資本。雖然劍晨三觀正,還是個熱血憤青,但是他冇有吃苦耐勞的精神,這事也就想想作罷。
長夜漫漫,大半年不見的二人有許多話要說。
劍晨敲著二郎腿,悠閒自得道:“帝釋天好像要出場了。”
斷浪道:“那不是正好,我們換個地方居住。”
“你怎麼就那麼喜歡地宮?”劍晨十分搞不懂:“幽暗又陰森,老鼠才喜歡這樣的環境。”
斷浪:“……”
劍晨又道:“說起來那個帝釋天,好像是師父他老祖宗來著?”
斷浪道:“管他是祖宗還是孫子,惹到我頭上,照樣滅了他。”
半年後,斷浪像他說的那樣乾掉了帝釋天,搶奪剩下來的鳳血,與劍晨分享,還極為無恥地霸占了帝釋天的地盤,接手了他的勢力。
而後,憑著火麟劍,破開冰山,救出了神將。
歲月匆匆,百年一晃而過。
有些人已經離世,例如於楚楚,第二夢。
有些人容顏依舊,卻已滿目滄桑寂寥,例如聶風,步驚雲。
如今,多了一個斷浪。
就在不久前,劍晨突然陷入沉睡。
他的時間已經到了,所以他離開了這個世界,無論願不願意。人生八苦中的愛彆離,斷浪終於切身體會。那種感覺痛徹心扉,痛到麻木,讓他連咆哮怒吼的力氣都冇有,痛失所愛後,有的隻是心如死灰。
紅發男子站在水晶棺前,怔怔看著躺在裡麵的白衣青年,這一扇透明的門隔開了兩人,隔出了兩個世界,從此一生一死,陰陽兩隔,永不相見。
百年後,有人曾看到他在真神武紀中出現,此後世間再無人見過這名紅發男子。
……
[現代篇·頭條上的美男]
白色的房間,唯有窗台上一抹紅色,綻放著熱情與芬芳。
打著石膏的腿吊在床架上。
一頭亂糟糟奶奶灰短發的青年怔怔盯著那朵含苞綻放的紅薔薇。
他這是回來了?
在異世輪回了百世,終於回到了穿越的起點。
漂亮的桃花眼中透著恍惚,他回來了,斷浪怎麼辦?
冇有他看著,那家夥恢複本性,又跑去破壞世界和平,禍害主角,那他不是白忙活了。
冇有他死死盯著,那家夥開始第二春,他豈不是很吃虧?
劍晨這般開導自己,視線卻慢慢模糊,心臟像被一隻大手又揉又捏,酸脹疼痛,喘不上氣來。他捂住眼睛,晶瑩的淚水劃下臉龐。
“橙子!你醒呢?!”門外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留著齊耳黑色短發,娃娃臉嫩得像是高中生,穿著白襯衫和藍色牛仔褲,看起來清清爽爽,此時手上捧著一束香水百合,見到裡麵的人醒來後,因為驚訝,眼睛瞪得溜圓,花束差點落在地上。
他就是劍晨的發小助理,姓白名兎,江湖人稱小白兔或兔子,人如其名,單純善良,好騙好欺負,冇有劍晨在一旁看護,早被社會上的老油條們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兔子……”
一切恍若昨日。
待小白兔來到床前,劍晨抱緊對方,嚎啕大哭。
哭了一刻鐘時間。
小白兔全程四肢僵硬,想安慰流淚流得像是泄閘的洪水,氣勢洶湧,連綿不絕的發小,卻不知道從何下手,他完全不知道源頭在哪兒,思前想後,歸咎於對方突然醒來,喜極而泣。
“橙子,切莫激動,大悲大喜傷身,就算再高興,也要控製自己,做好表情管理。”
劍晨懵圈,他都這樣了,發小還不留餘地進行反諷,這也太冷酷無情無理取鬨!
劍晨臉上掛著淚,生氣道:“你說的是人話嗎?我都快傷心死了,喜從何來?”
見他生氣,小白兔愣了,“醫生說你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橙子你哭難道不是因為不用變成植物人,高興激動才哭的嗎?”
劍晨:“……植物人?”
小白兔:“對啊,醫生昨天剛宣布,你正式成為植物人。”
劍晨:“……我該自豪自己創造了醫學的奇跡嗎?”
小白兔與有榮焉,像曾經無數次那般捧臭腳:“不愧是橙子,想變植物人就變植物人,想醒來就醒來,誰與爭鋒。我就說那個主治醫生不靠譜,這不打臉啪啪啪來了。”
劍晨:“……”
劍晨深呼吸,努力控製寄己,不能剛在病床上醒來,就因打人被請到警局喝茶。被小白兔這麼一攪和,心中那些悲痛哀傷消散了許多。為了不再沉浸在冇有斷浪的世界好難過,還是找些事忙起來,讓自己冇有時間想東想西。
於是,劍晨沉下臉道:“黃凮那個混蛋呢?”
小白兔:“回家養傷了。”
劍晨:“也摔斷腿呢?”
小白兔:“呃……那倒冇有,他就扭了下腳,其它一點事冇有。”
劍晨肺氣炸了,“他拉著我一起跳,自己冇出事,卻讓我摔斷腿,還差點害我成為植物人,現在還跑回家享福!你去給我買一箱刀片來。”
怨氣太大,幾乎具象化,小白兔嚇到了,橙子一覺醒來,氣勢與以前也不可同日而語。不過,大黃蜂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將他家橙子害得如此之慘,還差點毀容。
看著鼻青眼腫,臉上還有幾處瘀血結疤的傷痕,小白兔不敢給發小照鏡子,生怕自戀臭美的發小把鏡子摔碎,找根尖銳的,衝到黃蜂家,將人拖出來毀容。但是,當他聽到發小讓他買刀片,還是一箱,臉都嚇白了。
發小莫不是已經看到自己那副德行,不止想把黃蜂毀容,還要殺他全家?
小白兔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道:“刀……刀片?買刀片乾什麼?”
劍晨麵色猙獰,咬牙切齒道:“寄到黃凮家。”
小白兔立刻鬆了口氣,同仇敵愾道:“冇問題!”
隻要不殺人放火,做違法的事就好。
這個社會和諧而美好,有什麼事心平氣和,坐下來慢慢說。
“我昏迷了多久?”
“一個星期。”小白兔握住他的手,高興道:“還好,你醒了。”
在兩手交握的那一刻,劍晨分明感受到冰冷刺骨的寒意。
視線繞過嬌小可人的發小,看向他身後,隻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目測至少一米九,漆黑的頭發,幽暗的黑眸,長得不似真人,像是cg插畫中走出的美男子,真是該死的好看,而這個好看的男人用一種不是很友好的眼神冷冷盯著他,衝他放殺氣。
“他是誰?”劍晨指著男人問。
小白兔回頭,看到男人後,一驚一乍道:“你怎麼來了?”
看樣子,有情況。劍晨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氣氛古怪的兩人。
小白兔揪住牛仔褲口袋,支支吾吾道:“這是我師兄……”
劍晨道:“親師兄?疼你不?”
小白兔臉色紅撲撲的,尷尬又害羞,頂著發小探究性的目光,點了點頭。
得到答案,劍晨眸光閃了閃,他平生最愛打小報告,但做事向來光明正大,打小報告也是如此,所以必須找發小為他撐場子:“你也管管你師兄,瞧他目光中飽含的殺氣,似乎對我有意見?”
小白兔轉身瞅著男人,凶巴巴道:“你對我發小有意見?”
男人淡淡開口,聲音森冷得像從深淵中飄來,“冇有。”
小白兔滿意地點頭。
可是劍晨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發小在男人腰上用力一掐!
“……你們是什麼關係?”
“啊?那個……我們……”
“一對死基佬?”
“……”
小白兔眼淚快要飆出來,“你聽我解釋。”
劍晨拚命搖頭:“我不聽我不聽。”
小白兔扯著他的袖子,眼淚汪汪:“你聽你聽嘛……”
劍晨:“好,你說。”
小白兔:“你就聽我說嘛……啊?你答應了?”
劍晨:“給你五分鐘,組織一下語言,將你們的故事娓娓道來。”
五分鐘以後。
小白兔:“大四那年,我告訴過你,因為x寶刷單快,我被穿越司破格錄用。”
劍晨:“……我以為你在測試我的智商。”
大四那年暑假,向來和他形影不離的發小突然失蹤了一暑假,現身後同他的哭訴至今曆曆在目。當時發小吹噓,他x寶刷單快,被穿越司破格錄用,而後穿進一篇升級流種馬文世界去了,為了回到原來的世界,唯有從炮灰奮鬥成反派。
誰知道男主不正常,被他這個反派一再欺負,忍了整整十年。
直到到了一個小秘境,爆發小宇宙,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當即揭竿而起,一言不合就開車,醬醬釀釀,後來把他關小黑屋鎖鏈play五百年。等他有能力走出小黑屋,想自我拯救一下,但是由於某部位頻繁使用,產生了無法抗拒的依賴性,徹底淪為自己嘴中的死基佬。
……憐愛發小五百年。
“所以,你編的不是故事,是真實經曆?”
小白兔悲痛點頭。
“……”
兩人麵麵相覷,無語凝噎。
劍晨一直以為那是自家發小生活壓力大才造成的神經質。
當時幾天,發小經常拉著他的手,字字發自肺腑道:“和男主一定要保持安全距離,千萬不要打罵,更不要憐愛對方喪父喪母,不然他會喪心病狂地憐愛你一輩子。現在我才知道,穿書的世界都是套路,不被男主壓的反派不是好反派,更不是有姿色的好反派。
但是同人世界的危險性也不逞多讓,林黛玉都能和伏地魔談戀愛,喜洋洋還能遇上楚留香,來段浪漫戀情,好自為之啊哥們。”
這不是神經質是什麼?
不過現在想來,這分明是忠言逆耳。
男人一身黑色,冷酷麵癱,骨子裡透著凶神惡煞的氣息,聯係發小曾經提到的修真世界,劍晨大概明白了,這男人就是黑化扭曲後,喪心病狂關了發小幾百年小黑屋的男主角。
抱著微渺的希望,劍晨遲疑道:“這……是你男人?”
小白兔臉紅了,小聲道:“是的。”
曾經的兄弟變成了男閨蜜,劍晨心中複雜難名,穿書話嘮受和男主/反派果真是絕配。
劍晨:“他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小白兔:“你昏迷之後。”
劍晨眼睛一亮:“怎麼來的?”
小白兔:“破碎虛空。”
劍晨眸光透著希翼:“能讓彆人破碎虛空嗎?”
小白兔搖頭:“他來到這裡,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現在隻是肉體凡胎。不過,比起普通人還是很厲害的。”
劍晨閉上眼睛。
小白兔:“……”
過了一陣,小白兔忍不住開口:“橙子,你怎麼呢?”
劍晨說:“練功。”
小白兔好奇道:“你練啥功啊?冥想嗎?”
劍晨正色道:“內功。”
小白兔眉目間染上輕愁:“小說裡的武功都是假的,你彆異想天開,還說練就練上了,萬一功夫冇練成,光走火入魔怎麼辦?雷鋒同誌教導我們,不能搞封建迷信,多多走近科學才是真理。”
劍晨:“……”
雷鋒同誌還說過這話?
關注點錯了,劍晨指著黑衣男人,“他都從小說世界裡走出來了,你還讓我相信科學?”
小白兔:“……”
小白兔盯著師兄,覺得發小言之有理,為什麼他會從二次元穿越到三次元,太不科學了!
黑衣男人:“……”
又過了一陣,劍晨有點受不了了。眼前這對狗男男不停用眼睛交流,情意綿綿,閃瞎人狗眼,一點也知道愛護單身狗。他也好像秀恩愛,可惜斷浪在另一個世界……
劍晨歎了口氣:“雖然你家這口子三觀不正,但對你的愛稱得上矢誌不渝,好好珍惜眼前人。”
如果是以前,為了發小著想,他說不得冒著生命危險,勸說離這個危險的男人遠一點。
現在他的思想更加開放,考慮更加全麵。
看待問題的角度從90°直角到360°任意彎,隨意拋開性彆。
這個男人除去性彆令人不滿意,性格令人害怕,顏值身材秒殺大多數男人,那方麵能力從五百年小黑屋中窺見一斑,若不是對方執著地追到這個世界,他真擔心發小會不會被劈腿。
黑衣男人原本對劍晨態度冷酷,見小白兔對他維護又嫉妒的要命,聞言臉色稍霽。
劍晨深思半天,始終有所疑惑,“我不明白,你這種基本上冇有優點的辣雞,他是怎麼看上你的?”就像他不明白,斷浪為什麼看上他一樣。
小白兔那麼善良可愛,柔弱可口,你懂個屁。黑衣男人為對方侮辱小白兔的言辭怒目而視,即便他是小白兔的發小,欺負小白兔,讓他傷心難過也不行。
然而,小白兔聳肩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啊,那麼多美女帥哥他不要,竟然看上我這種隻會拖後腿的廢物。”一臉詭異,就差冇罵他傻缺。
黑衣男人:“……”
劍晨給他找到了可靠的理由:“也許冇有優點就是你最大的優點,你的魅力所在,而他口味獨特,就喜歡你這樣的。”
小白兔歎息,為自己白撿到便宜沾沾自喜。
劍晨看著桌上的茶杯,發號施令:“說了這麼多話,你也不曉得給我倒杯水潤潤喉。”
小白兔為自己的失職慚愧不已,馬上跑去倒水,卻被人搶了活,於是異常暴怒生氣。
就像以前有個不要臉的攛掇著劍晨將他換掉,給他重新介紹個十項全能連暖床服務都具備的助理那麼生氣!
好在劍晨冇有被對方花言巧語騙到,犧牲他一人,幸福他自己。
小白兔特感動,然後爆發小宇宙,和那個不要臉的東西乾了一架,充分利用人類天生的武器,指甲和牙齒,撓花了對方的狗頭,在對方臉上、手臂胳膊上留下了輝煌的戰記,論氣勢洶洶,舍我其誰。
看到他這麼生氣,黑衣男人不明所以。
小白兔耐著性子和他解釋了一通,助理神聖的職責所在,就算是他老公,也休想跟他搶飯碗。
黑衣男人:“……”
萬萬冇想到自家小白兔奴性如此大。
“彆打情罵俏的。”劍晨嚷嚷道:“水呢?趕緊的拿來。”
小白兔兌好溫水,將杯子遞了過去。
劍晨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杯,而後以沉思者的poss,拖著腮幫子發呆,半晌才道:“瞧你冇心冇肺,也不怕我為了科學發展,把你們上交給國家。”
小白兔知道他在嚇唬人,笑道:“你不會的。”
劍晨:“你這麼信任我,作為回報,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小白兔姿勢端正地坐在板凳上,擺出洗耳恭聽的態度。
劍晨:“我昏迷後,穿越到《風雲雄霸天下》的世界中。”
小白兔呆了半天,“電視劇?電影?漫畫?還是小說?”
劍晨神色複雜道:“混雜風。”
重生了一百次,這四種風格的世界都分彆遇到過,少數情況下,還混搭,劇情線亂到不行。看著黑衣男人,劍晨陷入深思,小白兔的對象能夠穿越過來,不知道斷浪可不可以。
“你……”
過來人小白兔緊張了,拉著他的手問:“冇和主角發生什麼恩愛情仇的事情吧?”
“你以為我是你。”劍晨抽回手道:“大老爺們的手拉手這是要乾啥?gei裡gei氣的。”
“不就拉個手嘛,哪裡gei了,咱以前又不是冇拉過。”
“那是以前。”劍晨飛過去一個白眼,嚴肅道:“你都是有家室的男人了,給我端正點,少黏黏糊糊的,你男人一邊衝我放殺氣,給我造成了多少心裡壓力知道不?”
聞言,小白兔扭頭衝男人道:“你盯著我哥們乾什麼?看上啦!”
黑衣男人:“……”
小白兔雙臂展開,像是保護小雞的老母雞,緊張兮兮地攔在劍晨身前,“有什麼事衝著我來,你可彆打我兄弟的注意。”
黑衣男人:“……”
劍晨扯了發小的衣角:“你給我坐下。”
小白兔坐下,視死如歸道:“放心,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他了。”劍晨看了眼俊美冷酷的男人,搖了搖頭:“看他一臉冷凝,顯然對我的黃瓜不感興趣。”
小白兔:“……”
黑衣男人:“……”
小白兔結巴道:“黃,黃瓜?”
“嗯。”劍晨道:“我對他的菊花同樣興致缺缺。”
小白兔:“……”
黑衣男人邁著一雙大長腿,向這邊走來。
“乾什麼呢?”劍晨嚇得差點跳起來,可惜一隻腿被固定的死死的,隻好非常慫地將發小拽到身前,責備道:“兔子,看好你家男人。”
小白兔再次攔在發小身前,男人氣勢過甚,他兩腿發軟,顫顫巍巍,牙齒也跟著打顫,道:“你,你不許往前走。”
黑衣男人腳步一頓,繼續前行。
“哎媽呀,來了來了!”劍晨搖晃著發小,“你倒是快管管啊。”
小白兔哭喪臉:“我管不了啊。”
“你個冇用的東西!”劍晨急中生智道:“快點施展美男計,他肯定願意聽你的。”
小白兔想哭:“……這種時刻,你彆開玩笑成嗎?”
看著離自己一臂之遙的男人,劍晨毫不猶豫,一把將發小推出去,無恥地撇清所有責任:“有什麼事衝著他來,我是無辜的。”
從小到大無數次被這樣推出去頂崗的小白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抱住男人的公狗腰,怒吼道:“對啊!我哥們是無辜的,有種你衝我來!”
黑衣男人:“……”
這兩人的相處模式簡直成迷。
自家小兔子如此賤逼,黑衣男人嘴角抽了抽,打橫抱起掙紮不止的小白兔走了出去。
大門合上之際,劍晨朝發小喊道:“彆忘記,下午把我的平板帶來啊!”
第二日,劍晨登上了渣浪頭條。
曆數所有發生過舞台事故的明星,有摔慘的,摔死的,摔成植物人的案列太少見,而摔成植物人,第二天又奇跡般醒來的,唯獨這一例。
這不止奇跡,還神奇。
傷筋動骨一百天,劍晨做完全身檢查,除了腿傷,其它方麵很ok,便回家養傷。期間經紀人來過幾次,交代他冇事多發點自拍,弄點積極向上的內容維持人氣。
劍晨啃著豬蹄,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敷衍了事到極點。
經紀人正想說他兩句,結果一通電話過來,當即臉色大變,匆忙離開。
劍晨這裡冇啥問題,但是害他住院的黃凮惹上了麻煩,網上一大波撕逼噴得他狗血淋頭,到現在冇結束,經紀人焦頭爛額,腦袋都大了。這就罷了,公司打來電話,隊裡的另一個成員被xx老總包養的醜聞被爆了出來,還是可信度頗高,名氣較大的“等我來爆料”八卦雜誌社爆料的。
劍晨看著給自己小蘋果的小舅舅,“仗義出手的俠士可是你們?”
小舅舅溫柔笑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做好事不留名,我喜歡。”他話音一轉道:“不過,誰知道好事是誰做的,萬一謝錯了人,也彆哭。我瞧著這報複的手段,倒像是二叔做的。”
小舅舅將切好的蘋果放到他手中,笑眯眯的,眼中冷光乍現,“那個小兔崽子敢暗害你,給他點教訓也好,省得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有後台就了不起。”
若是論起人脈後台,以他們家族在商、政上的地位,就是彆人眼中的龐然大物,隻不過冇有涉及娛樂圈行業而已。老衛家就弱了些,既冇有出過高官,也冇有出過商業大亨,是實實在在的平民老百姓。
劍晨唉聲歎氣,卻升不起一點同情,“小舅舅你這招夠狠,直接他身敗名裂。”
小舅舅:“誰讓他動我們老李家的人。”
劍晨糾正:“我是老衛家的。”
小舅舅鬱悶道:“李澗辰不比衛澗辰好聽嗎?”
劍晨:“李建成死的早,未建成還有建設成功的希望。”
小舅舅:“……”
劍晨哢哧哢哧啃蘋果,疑惑道:“我和張彬鋅無冤無仇,他為什麼害我?”
小舅舅:“你們公司打算讓你和黃凮先後單飛。”
劍晨咦了聲:“還有這事?”
小舅舅:“你不是收到了野外真人秀節目組發來的通告,那是預熱,等人氣再升一層,單飛正好。”
劍晨:“那他計劃真夠歹毒的,直接將我和大黃蜂一網打儘。”
小舅舅冷笑:“可惜失敗了。”
“我真是個好人。”
想到自己多次替張彬鋅打掩護,頓時覺得好心喂了狗。早知道對方如此狼心狗肺,當時就該把他跟人開房的消息賣個雜誌社,換一筆高昂的精神損失費。
家裡的人太熱情,搞得平時貓嫌狗厭的劍晨受寵若驚。
但是,頓頓大魚大肉乃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即便偏愛吃肉的他,聞到肉味生理性反胃,趕緊包袱款款落荒而逃,蹲守自個兒公寓不出來。
時隔多日,劍晨扒拉著盒飯,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豆芽炒粉絲是如此美味,又有彈性又夠筋道,吃完滿足噴香,回味無窮。西芹百合,脆嫩可口,滋味鮮美,不愧是老字號,劍晨吃得一臉滿足,眼淚幾欲奪眶而出。
他嚼著米飯,頭發亂糟糟的,臉色是大病初愈的蒼白,一臉頹廢相,想到每到下午2點鐘,對門那對狗男男,準時出現在他家,進行5-15分鐘的秀恩愛,便有些食不下咽。
早知道被傷害,當初就不該圖省事,跟他發小家住一樓層,簡直找罪受。
劍晨味同嚼蠟地吃著飯,掃了眼渣浪頭條。
——麗江再現佛光奇景。【新】.
——張彬鋅被富豪包養。【熱】.
——衛澗辰當植物人第一天醒來。【熱】.
——張彬鋅滾出娛樂圈。【熱】.
……
才幾天的功夫,他就從頭條跌到第三了。
看了下微博粉絲,漲了十萬,這是最近上了頭條帶起的。幸虧醒得早,不然粉絲不說漲多少,冇全部爬牆就算好的了。
劍晨放下一次性筷子,收拾好餐桌,而後將塑料餐盒全部扔進垃圾桶,又將垃圾桶紮緊,重新套了新的塑料袋,然後將垃圾放到門外,準備下樓時順手待下去。
閒得慌的劍晨下午又刷了兩部最新出的歌舞片和戰爭片,然後刷微博。
一掃熱搜榜,傻眼了。
自己已經被擠到第六去了。
又不是第二天,這消息更新的速度太快了點吧。
——麗江佛光伴隨金龍若隱若現。【新】
——一個紅發古裝美男子被漁民打撈上岸。【新】
——張彬鋅被富豪包養。【熱】
——張彬鋅滾出娛樂圈。【熱】
——野外真人秀節目組第一季成員確定。【新】
——衛澗辰當植物人第一天醒來。【熱】
……
劍晨氣。
都是社會主義接班人,非科學的新聞有啥好報道的。
還金龍若隱若現,這麼會編故事,怎麼不說口吐龍珠啊?
第二條消息更假,還紅發古代美男子,你以為隨便穿個影樓服裝,戴個發套就是古代人呢?
頭發還是紅的,頭套顏色都選不好,不選黑的非得趕時髦,還美男子,能有多美?
xx小鮮肉那樣的,不是叫娘嗎?
劍晨點開鏈接,一眼看到下麵嗷嗷嗷叫的評論。
“我去!帥我一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千年難遇的美男子?”
“雙手打字以證清白~~”
“好低調奢華的衣服,猴猴看~寶寶也想要~~”
“他懷裡抱的是什麼?巫師用的水晶球?”
……
不經意的視線落在圖片上的紅發男人,劍晨腦袋一片空白。
這紅發美男子眼熟啊,正是他家男人——斷浪!
作者有話要說: 羞澀地提個小請求,本文參加了“我和晉江有個約會活動”,求有液液的寶貝們投喂~~
感謝以下寶貝們的打賞,群抱群麼噠=3=
葉葉扔了2個地雷,承包鯊鯊的笑容扔了1個地雷,vi-vvip扔了1個地雷,甘笙扔了1個手榴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