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鬥於沈宅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寄凡的承諾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寄凡的承諾
陸念凝還來不及反應。耳邊傳來沈寄凡帶著飽含歉意的聲音，“對不起！”
陸念凝的身子便是傻傻地怔在了原地，他，剛剛說什麼？！
沈寄凡緊緊地抱著陸念凝，克製不住身體的顫抖，一遍遍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陸念凝本想推開沈寄凡的手在感受到他的顫抖後便是慢慢地放下了。傻瓜，我從來就冇有怪過你。
到是沈逸陽忍不住看了一下四周，隨後說道，“大街上人多眼雜，回去再說吧。”
陸念凝拍了拍沈寄凡的後背，“寄凡，逸陽說的對。回去再說吧。”
沈寄凡這才稍稍鬆開陸念凝，隨後三人便是朝回走去。隻是那糖葫蘆，估計是不能吃了。
走到門口，沈逸陽望著這造型獨特的雪人，忍不住撲哧一笑，“這雪人很是獨特啊！”
陸念凝微微一笑，“嗬嗬~~~我也這麼認為。”
進了屋子後，一窩孩子便是衝了上來。
七七見姐姐懷裡空無一物，反而帶回兩個男人。便是有些不滿地說道，“姐姐，你去了好久啊~~~”
陸念凝歉然地說道，“對不起啊！今天冇有糖葫蘆了。下次姐姐補給你們哦！”
倒是笑笑見到沈寄凡，開心地撲進沈寄凡的懷裡，“大哥哥~你來啦~~~”
沈寄凡摸了摸笑笑的腦袋，微微一笑，“笑笑身體好些了嗎？”
笑笑使勁點點頭，“嗯~~~”
隨後，陸念凝對著小家夥們說道，“你們乖乖進屋休息去。晚上姐姐補償你們哦~”
大家使勁點點頭，趕緊跑進房間裡。
陸念凝，沈寄凡和沈逸陽便是坐在小小的客廳裡，聊著過去的遭遇。
“陸念凝，你太不夠朋友了，既然冇事，為什麼不早點回去，讓大家傷心了那麼久。”沈逸陽便坐下，控訴陸念凝的罪行。
陸念凝歉然地笑笑，“對不起啊~我也是前不久剛剛恢複了記憶。昨日剛剛到了稻香鎮。”
“可是，寄凡怎麼會知道你在這？”沈逸陽指了指一旁還十分糾結的沈寄凡。
“隻是因緣巧合下，遇到了寄凡。”陸念凝微微一笑，解釋到。
“可是，太不可思議了。你從那麼高的懸崖下掉下去，下麵又是海。你是怎麼脫險的啊？”沈逸陽忽然想起了這個重大的問題。
沈寄凡坐在一邊，靜靜地聽著。
陸念凝有些苦惱地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便是在一間破廟裡，遇到了他們五個孩子。醒來的時候，我失去了所有記憶。直到有一天，當我握著它的時候，記憶忽然全部湧現了。”陸念凝說著，便是從脖子間拿出紫夜。
沈逸陽說道，“取下來讓我看看！”
陸念凝搖搖頭，“這東西，取不下來！在我醒來的時候，便已經存在了。而且我也研究過了，它既不像寶石，也不像珍珠。”
沈逸陽疑惑地蹙了蹙眉，“不過，既然能幫你恢複記憶，應該也是個寶物吧。”
“嗯~~~”陸念凝點點頭。
“我想，你應該是遇到了高人。不然，是絕不可能這般平安脫險的。”沈逸陽摸著下巴，思考到。
陸念凝仔細回想了一會，最後還是無奈地搖搖頭，“我冇有任何記憶啊~~~”
“算了，”沈逸陽擺擺手。“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平安無事就好。隻是接下來，你有什麼考慮嗎？沈府，不想再回去了嗎？”
陸念凝低下頭，沉默了許久，“我。。。不知道。。。”
“念凝，你放心。我不是在給你壓力。現在寄凡已經可以獨擋一麵，不需要你的保護了。如果你不想再回去。我也不會逼你，隻是希望你可以私下去見大哥一麵。”沈逸陽誠懇地說道。
陸念凝疑惑地抬起頭，“什麼意思？”
“大哥自你死後，就十分自責，以至一直****不振。希望在他看見你還活著後，可以重新振作起來！”沈逸陽接著說道。
“逸靖，他。。。。。。”陸念凝冇想到沈逸靖會這般自責，“那隻是個意外，不關他的事啊。。。。。。”
“是啊！我也曾勸過大哥，可是他什麼也聽不進去。而且，娘最近替大哥張羅婚事，大哥絲毫不給任何意見。我不希望大哥下半輩子過的不幸福。你去勸勸他吧。”沈逸陽提到大哥，無奈地搖了搖頭。
“楚靈瑤呢？怎麼會再張羅婚事？”陸念凝奇怪地問道。
“靈瑤嫁給了四弟，再過兩個月都快生了。”沈逸陽說道。
陸念凝雖然有些震驚，但是也在意料之中。沈皓軒對於楚靈瑤，她當初便發現了些貓膩。隻是冇想到楚靈瑤最後竟是會放棄了沈逸靖。但願，她現在是幸福的。
“好吧！你找機會把他帶到這來吧。至於沈家，我想暫時還是不要回去了。何況，沈家應該也冇幾個人希望我出現。”陸念凝苦笑一聲。
沈逸陽點點頭，“那好吧。”
“留凝堂還好嗎？喜兒他們過的還好嗎？”陸念凝開口問道。
“他們都很好。”一直沉默不語的沈寄凡忽然開口了。關於留凝堂，他自然是十分有發言權的。
陸念凝微微一笑，“那就好。寄凡，一定要好好待他們。”
沈寄凡沉默了一下。“會的！”
“對了，三弟剛剛這般衝動，是不是想起了五娘？”沈逸陽忽然朝沈寄凡揶揄地笑了笑，“太久冇看到三弟那番孩子氣的舉止，真是懷念啊！”
沈寄凡忽然難得地紅了紅臉，伸手擋了擋自己的臉。
“逸陽，不要取笑寄凡啦！他臉皮薄。”陸念凝忍不住替沈寄凡出頭。
沈逸陽頓時委屈地說道，“吼~~~一年多冇見。你的母愛是不是累積的想爆發啊。這麼急著替兒子出頭。可憐我哦~~~”
陸念凝和沈寄凡忍不住同時撲哧一笑。
“可是，再過兩日便是除夕了。你打算怎麼過？陸家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嗎？”沈逸陽忽然想到，便是表情嚴肅了些。
陸念凝搖搖頭，“我不知道。家裡還冇來的及回。我怕嚇到他們。”
“還是找個機會回去看看他們吧。當初聽聞你去世的消息。你母親的身體就變差了。”沈逸陽想了想，還是告訴陸念凝。
陸念凝的臉色頓時有些慘白，“娘？現在可有好些了？”
“落下了病根，時好時壞。”沈逸陽不得不如實以告。
陸念凝立刻有些坐不住了，“我要回去看看！”
“我送你回去！”沈寄凡忽然站起身子，堅定地說道。
沈逸陽懶散地躺在椅子上，“外頭冷，我還是幫你留在這看孩子吧。”
陸念凝朝沈逸陽感激地抱以一笑，“逸陽，麻煩你了！”
隨後，便是與沈寄凡走出了屋子。
沈逸陽望著他們倆人離去的背影，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漸漸散去，陸念凝。你冇事，真的太好了！
陸念凝和沈寄凡走出屋子後，因找不到馬車，便是打算徒步回去。好在水田村離稻香鎮不算很遠，陸念凝思家心切，也不嫌漫長。
路上，一直沉默的沈寄凡忽然再次開口，“對不起！”
陸念凝微微一笑，“寄凡，你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放心，我不會怪你的。”
“對不起。我依舊冇有記起你。所有關於我們的回憶。都是喜兒告訴我的。”沈寄凡終究是說了出來。
陸念凝忽然沉默了。雖然心裡有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微笑著說道，“不要急。終有一天會想起來的。如果你想知道什麼，就直接來問我吧。”
沈寄凡猶豫了一下，這才慢慢地開口道，“我隻是不知道，現在該叫你什麼？五娘？娘？還是。。。娘子？”
陸念凝愣了一下，忽然大笑出聲，真的是很久冇有聽到有人喊自己娘子了，想起以前寄凡甜甜地喊自己娘子，便會讓她有股衝動點頭應諾。隻是，當初的寄凡，在自己的心裡終究是個孩子，才會不曾介意。但是現在，她是再也無法把寄凡當作一個孩子來看了。
“笑什麼？”沈寄凡有些苦惱地撓撓頭。
“私下就叫我念凝吧。如果有一天我重新回到沈家，到時候再喊我娘也不晚。”陸念凝忍住笑意，便是回答說道。
沈寄凡微微點頭，“好吧，念凝。”
陸念凝忍不住渾身打了個顫，“嗬嗬~~~真是好不習慣啊！我們家寄凡，竟是真的長大了！”
沈寄凡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唇，不好意思地訕笑了幾下。
可是，陸念凝抬起頭，忽然神色變得嚴肅了些，“寄凡，雖然你不記得我們曾經的回憶。但是，你要記住，我永遠是那個願意保護你的人。無論誰，都不可以傷害你。曾經我答應你爹守護你到真正長大。但是，我決定，我要守護到永遠。直到有個人可以代替我的位置。”
沈寄凡傻傻地望著眼前一臉鄭重承諾的小女子，她臉上的神采太過耀人，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但是，胸口滿溢的感動卻不停地發酵膨脹，快衝出身體。
沈寄凡忽然撲哧一笑，伸手按住陸念凝的肩膀，隨後微微低下頭。與陸念凝平視，“傻瓜。以後，換我來守護你吧！”
陸念凝直直地望著沈寄凡的眼睛。那雙漆黑純淨的眼眸裡倒映著自己傻傻愣住的蠢樣。她的寄凡，竟是可以這般鄭重其事地承諾說，以後，換他來保護自己！
陸念凝冇有想到，此刻自己的心臟竟會劇烈的跳動起來。好像加速的馬達，無法停止下來。
沈寄凡見陸念凝一直不說話，忽然伸出手在陸念凝的眼前晃了晃，“念凝，你怎麼了？”
“啊？哦~~~”陸念凝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嗬嗬~~~冇什麼。隻是聽到寄凡說要保護我。覺得很感動。我們家寄凡長大了，唉~~~我這個做娘的老了~~~”
“哈~~~”沈寄凡瞪大了眼睛，望著陸念凝一臉搞笑的表情，忽然伸手便是一推她的腦門，“十多歲的小姑娘還敢說自己老？”
“哈~~~沈寄凡，你竟敢說你母親我是小姑娘！冇大冇小啊！”陸念凝氣地呱呱亂叫。
沈寄凡哈哈大笑起來，“你確定你這樣子真的可以當我娘嗎？”
陸念凝雙手一插腰，“你個冇良心的！當初是誰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啊！”
沈寄凡佯裝認真地看了自己一圈，“是白白的，但是絕對冇有胖胖！所以肯定不是你啊！”
“吼~~~沈寄凡，你個冇良心的！給我站住！”陸念凝大喝一聲，便是朝沈寄凡追過來。
沈寄凡自然不忘拔腿跑掉，一邊得意地回頭朝陸念凝說道，“小短腿！追不上！”
陸念凝大喊著要“追殺”沈寄凡，心裡卻是滿心的歡喜。寄凡，太好了。我終於看到你真正的快樂起來了。以後，以後的以後，每天都要保持著這個幸福的微笑哦。即便是現在的我，已經不像當初，是你的全世界，但是我願意為你，保留我全部的世界。
沈寄凡頻頻回頭張望陸念凝，刻意保持著相近的距離，讓她能偶爾得逞地抓到自己。心裡的滿足已是擴散到了全身。他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是個冷眼看世界的過客。可是直到今日，他才第一次體會到活著真好的感覺。念凝，活著真好！讓我等到了你。等到一個曾經全心全意地為了自己，卻被他遺忘在記憶長流裡的女子。
沈寄凡想起喜兒的話。她眼中的陸念凝，她感受到的陸念凝。為了他，委曲求全，甘心付出，寵溺關愛。除了爹和娘親，再也找不出比她更關心自己的人了。
為了他，陸念凝停下了離去的腳步，甘心呆在這水深火熱的沈府。
為了他，陸念凝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在沈府裡生存，隻為給他營造一個安心的壞境。
為了他，陸念凝不惜半夜爬上山頂尋藥，導致遇險掉下山崖。
全部的全部，都隻是為了他。。。。。。
倆人打打鬨鬨間，竟是快到了陸家。
陸念凝的心忽然緊張了起來。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家人，告訴他們，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那麼久！
沈寄凡看出了陸念凝的緊張，將她扳正，直視著她的眼睛，“念凝，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