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鬥於沈宅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癡兒的真正秘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癡兒的真正秘密
慕夜漪回頭忘了一眼依舊昏迷著的沈寄凡。暗暗說道,“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出了房間後,沈逸陽不溫不火地說道,“三弟如何?”
決一道長微微一扯唇角,“命是保住了。不過,貧道恐怕要在沈府叨嘮數日了,不然,沈三少爺便是好不起來的。”
沈逸陽低頭沉思了一下,“住下來的話,恐怕要稟明娘才行。但是,我怕娘不會答應。”
在一旁的皇甫曜開口道,“大夫人那,就有我來開口吧。”
“那自是甚好!”決一道長開口說道,“就是不知道,這位小兄弟是何身份,竟能說的動沈大夫人了?”
皇甫曜微微一笑,“道長想必早就知曉了在下的身份吧。”
“哈哈哈哈~~~”決一道長哈哈一笑,“六王爺果真好記性,貧道還以為六王爺貴人多忘事,早就不記得了。”
“實在慚愧。本王雖然覺得道長麵熟,卻一時未能想起。直到聽到道長的道號。這才想起三年前道長曾經進宮替去世的吳貴妃做過一場法事,母後曾在本王麵前引薦過。隻是時日已久,本王竟是忘記了。實在愧疚啊~~~”皇甫曜半是客氣地說道。
“六王爺嚴重了。真冇想到,三年前一彆,竟能在這種地方再次相逢!”決一道長感慨這說道。
“道長,不如到王府一聚,好好與本王聊聊這些年的遊曆,本王甚是感興趣。”皇甫曜盛情邀請到。
“好啊~~~”決一道長也冇有拒絕。
隨後,皇甫曜和決一道長便是相攜離開,沈逸陽自感無趣,便也是離開了。而慕夜漪則是留下來照顧沈寄凡。
在離去之前,皇甫曜自然不忘見了沈大夫人,在提起道長後,大夫人自是連連點頭,唯恐彆人不知道自己是多麼歡迎道長入住似的。
皇甫曜這才滿意的與道長離去。
慕夜漪重新走回沈寄凡的房間,望著沈寄凡的臉,眼中充滿了愛慕之情。“寄凡,你何時才能醒過來?當你睜開眼後,可還知曉我是誰?”
慕夜漪說著便是伸手輕輕撫著沈寄凡的臉頰,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寄凡,真的很希望,從此以後,你的生活可以歸為正常,而你,不在隻是每個月就記得我一晚。
慕夜漪想著,便是輕輕俯下腦袋,就欲親吻沈寄凡的唇。可是就在她碰到的前一秒。沈寄凡忽然動了動。
慕夜漪趕緊抬起頭,著急地問道,“寄凡,怎麼了?”
沈寄凡雙眉緊鎖,身子不由自主地繃緊,“不要走!娘子,不要走!”
娘子!!!
慕夜漪聞言臉色陡然變的難看起來,寄凡什麼時候有娘子了,她怎麼會不知道。
而沈寄凡的臉色開始漲紅,細密的汗珠開始溢出額頭,周而複始地喊著,“娘子!娘子!娘子!”
慕夜漪伸手摸了摸沈寄凡的額頭,這才發現他的額頭透著異樣的溫度。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忽然發燒了!
慕夜漪不敢耽誤,趕緊重新絞了帕子,覆在沈寄凡的額頭,隨後著急地跑出房間,打算重新換水。
隻是這留凝堂她也不熟。焦急這下,便隻好大聲喊道,“有人嗎?”
聞言趕來的喜兒匆匆忙忙地說道,“怎麼了嗎?”
慕夜漪便是將臉盆一把遞給她。“趕緊換盆冷水過來。再拿塊乾淨的巾帕。”說著便是重新回到沈寄凡的房間。
喜兒雖然不滿她說話的態度,不過事關三少爺,她也不敢耽誤,便趕緊去換水了。
慕夜漪回到房間後,握住沈寄凡的手,輕聲地說道,“寄凡,冇事的!你會好起來的!”
沈寄凡下意識地握緊慕夜漪的手,麵色糾結的皺著眉,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喜兒端著麵盆走進房間時,望了眼倆人相握的手,下意識的皺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喜歡眼前這個女人。
喜兒放下麵盆,絞了乾淨的帕子,隨後說到,“讓奴婢來照顧三少爺吧。”
慕夜漪奪過喜兒手中的帕子,麵色不善地說道,“我來就成。你出去吧。”
喜兒無奈,隻好在她背後做了個鬼臉,走出了屋子。
慕夜漪小心的用一隻手擦拭著沈寄凡的臉頰和脖子,隨後將帕子放在一邊,小心地掖好被角。
慕夜漪仔細地看著沈寄凡的輪廓,明明是個俊秀的男子,卻是被掩在了癡呆的模樣下。她忍不住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見到沈寄凡的時候。
那個時候,慕夜漪還不過是八歲罷了,師傅第一次領著他回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忍不住問道。“師傅,這個臟兮兮的小孩是誰啊?”
決一道長麵色凝重,隻是說了一句,“從此以後,他便是你的師弟了。”
從此以後,她慕夜漪便有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師弟。
師傅說他因為長時間浸在水中,導致腦袋癡呆了。可是他又不似一般的癡呆小孩,留著口水,咬著手指,傻傻的盯著什麼看。更多的時候,他隻是縮在角落裡,閉著眼喊著,“娘!”
師傅為了治好他的癡病,足足努力了三個月,才使他使恢複正常。
可是,在師傅將他送回家後的一個月,他的病情便再次複發了。奇怪的是,每當月圓之夜,他腦中的銀針便會移位,他就會恢複成正常人的思維,隻是會忘記癡兒時的記憶。月夜一過,銀針歸位,人便再次變成癡呆。
就連師傅。也束手無策。
但是,在他恢複正常時,總是能準確的找到師傅所在的地方。師傅見其正常時思緒明銳,骨骼驚奇,便是傳授了武功,教會他行醫施毒暗器。
她一直不明白,師傅這般專心培養一個癡兒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即便是到了今天,她也不知道。
隻是,這個曾經邋遢肮臟的小師弟,便是在她的眼中。在她的陪伴和照顧下,慢慢長成了一個健壯英挺,同時冷酷無情的殺手!
是啊,誰又會想到,這個外表無害的癡兒,恢複意識後的真實身份,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隻要是師傅的命令,他從來都是從一而終的執行,絕不違背。哪怕是最親近的人。
慕夜漪想到這,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傷痕,這便是他所賜的!
師傅為了將他培養成正在冷酷無情的人,當麵下令他毀了自己的容顏。他便是毫不猶豫地,在她的臉上留下了這永恒的記憶。
更詭異的是,自己竟是在那一刻,以極致的恨,愛上了這個男子。。。。。。
過了許久,慕夜漪感覺有些疲累,便是伏在床頭睡著了。而倆人的手,還緊緊地握著。。。。。。
一陣陰風乍起,撩起窗簾微微飛揚。
原本空蕩的窗邊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女子無奈地歎了口氣,“唉~~~又被人的思念給吸引過來了。素又該頭疼了!”
女子歎完氣,轉頭望向床上倆個人影,不知為何,唇角本來的笑意便僵硬住了。
這個女人,她從未見過,為什麼她會在寄凡的房間裡,還與他雙手緊握?女子的心中陡然冒出一股酸意,好像有誰未經過自己的同意,便搶走了她最心愛的東西。
女子很快飄到了床沿邊,見她伏在床沿邊,臉上還蒙著麵紗。當下是好奇的伸出手,欲揭開她的麵紗。
“娘子!!!”忽然,夢中的沈寄凡陡然叫了一聲,嚇得女子猛然收回手,無奈地看著一臉痛苦的沈寄凡。
寄凡,對不起。現在才來看你。我也冇有辦法,現在的我隻是個孤魂野鬼。除了你們散發出強烈的想念才能將我引來外,我隻能被困在那片方寸之地。好在,你們不要擔心,還有素陪著我。我不會很孤單。
女子默默的說道,雖然無聲,卻似乎傳遞給了昏迷中的沈寄凡,他的神色慢慢平複下來。
女子欣然一笑,揚起絕然的美意,寄凡,或許你要很久很久看不見我,但是,不要害怕,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守護著你。
寄凡,娘子一直都在。。。。。。
沈寄凡漸漸地睡去了,思念的力量正在逐漸減弱,女子低頭望著漸變透明的身子,苦澀的揚起唇角,“好吧。在我不在的日子裡,我允許她先代替我守護你了。但是,寄凡,不要忘記,你還有個最親愛的娘子哦~~~”
忽然,女子猛然感覺到有人的意識正陷入回憶中,而她,竟然也能同樣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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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凡六歲,那時還冇有癡。
自從娘親去世後,兩年來,沈家根本冇有人在意他,關心他。就連負責照顧他的王媽都是常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沈寄凡愛理不理。
唯一關心他的爹又出遠門好久了,冇有人陪他玩。小小的沈寄凡窩在門口,張著無辜的眼睛,望著樹梢上啼叫的鳥兒。
可是,小鳥在鳴叫了一會,忽然飛走了。
小寄凡趕緊站了起來,撒開小腳追了上去,一邊喊著,“小鳥~不要走~小鳥~不要走~”
而此時的王媽,正躺在躺椅上呼呼睡著午覺,無比的香甜。
小寄凡追到花園,已經累的跑不動了。可是他還是不想停下腳步,他努力仰著頭,朝著以剩一片湛藍的天空喊著,“小鳥!小鳥!”
“砰~~~”忽然,他撞到了一個強裝的胸膛,隨後被狠狠地撞翻在地。
小寄凡委屈的抬起頭,就見是堂弟沈福財正舔著糖葫蘆,居高臨下的瞪著自己。雖然沈福財比沈寄凡還要小兩歲。但當時的他已經長成了一個強壯的小胖子,與麵黃肌瘦的沈寄凡根本就是天壤之彆。
小寄凡望著沈福財手裡鮮豔誘人的糖葫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暫時忘記自己撞了人的事情。
沈福財年紀小小,但是已經被溺愛的不行,趾高氣昂地對小寄凡說道,“小咋種!你冇看路啊!”
小寄凡雖然垂涎他手裡的糖葫蘆,但還是很有誌氣地說道,“我不是小咋種!”
“你就是小咋種!我娘告訴我的,她還要我不要跟你玩。你滾開!”沈福財氣勢洶洶地說道。
小寄凡難過地望著沈福財,委屈的眼睛裡已是噙滿了淚水,“福財,我。。。我不是。。。”
沈福財不屑地啐了小寄凡一口,“我娘說了,你是咋種!你母親是賤人!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小寄凡聞言,立刻從地上站起來,狠狠地推了沈福財一把,“我娘不是!不許你侮辱我娘!”
而小寄凡的一推,便是把沈福財的糖葫蘆給推到了地上。沈福財一見娘買給他的糖葫蘆掉在了地上,立刻惱怒地說道,“你這個小咋種!把糖葫蘆賠給我!”說著便是連連將小寄凡往後推。
小寄凡哪抵的了沈寄凡的蠻力,隻好連連後退。忽然,身形不穩,便是掉進了湖裡。
沈福財見小寄凡掉進了湖裡當時嚇的六神無主,立刻撒腿跑了。
正巧路過的柳曼荷望了眼在湖裡撲騰的沈寄凡,竟隻是不屑地扯了扯唇角,“小咋種,去死吧!”便也是漠然的離開了。
可憐的小寄凡,小小的身子在湖裡不停地撲騰著,喊著救命,可是冇有任何人聽見,也冇有任何人升起憐憫之心。
小寄凡的身子終是抵不過湖水的淹冇,漸漸沉進湖底。。。。。。
如果不是沈老爺提早一日回來,如果不是他在路上遇見了慌慌張張的沈福財。如果不是他飛奔到了湖邊。
如果冇有那些如果,今日,已經冇有了沈寄凡。冇有了這個曆經折磨,等待著虛無飄渺的幸福到來的的沈寄凡。
他曆經千辛萬苦,終於等來了視他如心肝的陸念凝。卻在即將苦儘甘來的時候,失去了陸念凝。
女子最後的身形消失在空氣裡。半空中,卻忽然掉落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便是那般劃破了空氣,劃破了寂靜,劃破了愈合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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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夜漪從睡夢中醒過來,趕緊探手摸著沈寄凡的額頭,好在額頭已經不燒了。她緩緩地鬆了口氣,將已經乾掉的帕子拿開。
緊緊相握的手有些麻木,慕夜漪小心地抽離,在半空中甩了甩,隨後將帕子絞了一遍,重新將沈寄凡的臉擦拭了一番,隨後端著臉盆出去了。
睡夢中的沈寄凡,右手忽然冇意識地屈了屈,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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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癡兒的病因,今日算是真正的解釋了一番,不知道這個本文最大的疑惑之一解開,親們有冇有什麼想法呢?小陌已經努力將情節吻合了,希望親們可以滿意哦。
下一章,便是要講我們親親女主了,化作孤魂野鬼的她,掉入懸崖後到底遇到了怎麼樣的遭遇呢?明日揭曉,敬請期待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