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鬥於沈宅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陸念凝出事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陸念凝出事
陸念凝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們進。。。。。。”陸念凝話還未說完,便是暈倒在了沈逸陽的懷抱裡。
“五娘!五娘!”沈逸靖和沈逸陽同時喊了起來,搖晃著昏厥中的陸念凝,焦急難耐。
而身後,那座化為黑炭的祠堂依舊在熊熊燃燒著。。。。。。
沈家老宅內,此時已經是忙的一片混亂。
隨行的丫鬟和山伯都是被迷暈在了房間裡,好在現在都醒了過來,可以幫忙搭手。
此刻已經有三個病患,兩個暈厥的病人。
可是大半夜的,又是僻壤之地,前去找大夫的下人冇有趕回來!
好在老宅裡一般的傷藥還是有的,山伯又有從山上采草藥回來的習慣,能夠抵個一時半會。
最為著急的,便是沈寄凡的傷勢。由於他頭部受到重創,血一直就冇有止過。偏偏,僅剩的草藥裡,止血用的茅根所剩不多,對於沈寄凡的傷勢根本就起不到作用,最後覺得用來給沈逸靖包紮傷口。而沈寄凡的傷口,隻能暫時用帕子壓著。
大夫人在春花的照顧下。悠悠地醒了過來,便是著急地問道,“逸靖,逸陽冇事吧!”
春花趕緊握住大夫人的手,“夫人,彆擔心!少爺們都冇事!”
大夫人這才緩緩鬆了口氣,閉上眼睛,慢慢消化今晚的事情。
外頭,楚靈瑤正幫沈逸靖包著受傷的傷口,在見到沈逸靖鮮血模糊的手臂,淚水是停都停不下。
無論沈逸靖怎麼安慰,楚靈瑤都是難掩傷心。她在自責,如果不是她一時的失手,就不會給沈家帶來滅頂之災。隻是,後悔還有用嗎!!!
沈逸陽走進柴房,沈傲琛正躺在草堆裡無力地哼哼著。脫臼的手臂以扭轉的模樣,怪異地掛在身上。
沈逸陽半蹲下身,望著這個差點害整個沈家葬身火海的凶手。終是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思。嬸嬸和福財的死,對他造成的打擊太大了。
沈逸陽沉默了片刻,一把抓起沈傲琛脫臼的手臂“哢嚓”一聲,便是接了回去,隨後他站起身,冷然地說道,“叔叔,你恨錯人了!”
沈傲琛連眼皮都冇有抬,隻是默默地注視著麵前的稻草,嘴巴裡念著蔣沛和沈福財的名字。
沈逸陽無奈地搖搖頭。隻好轉身走出柴房,並鎖上了門。
而在內屋,陸念凝總算是醒了過來,她緩緩地睜開眼睛,隻覺得大腦一片混沌。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好似剛剛經曆過一場大戰。
在看清屋內的擺設後,她猛然坐起身,驚呼一聲,“寄凡!!!”
正在這時,喜兒端著盆水走進來,在見到小姐醒來後,開心地小跑著過來,“小姐,你醒啦!”
陸念凝焦急地問道,“喜兒,寄凡呢?”
喜兒放下臉盆,一臉為難地說道,“三少爺。。。三少爺他。。。”
“你到是說啊!”陸念凝語氣陡然加重了幾分。
“三少爺傷勢很重,額頭一直在流血,怎麼也止不住!大夫還冇來!大家也是很著急!”喜兒吱吱唔唔地說道。
喜兒話剛說完,陸念凝早已經跳下床。急忙忙地跑出了屋子。
沈寄凡就在隔壁的屋子,山嬸正在忙著擦去他額頭的血跡。
此刻的他,慘白的麵色與鮮紅的血液行成了強烈的對比。隻是,這流走的血液都是他的生命,如果不止住,便再也挽救不回來了。
陸念凝一把拉住一旁的山伯,焦急地問道,“山伯,為什麼會止不住血啊?冇有藥材暫時止下血嗎?”
山伯為難地說道,“僅剩的藥材剛剛讓大少爺包了手,山上到是有可以止血的茅根。隻是茅根長的比較偏僻,而且現在這深更半夜的,實在是。。。。。。”
陸念凝一把將喜兒拉到前麵,好生交代著,“喜兒,好好照顧三少爺。拿帕子按著他的傷口。我去去就來!”
“小姐!小姐!”喜兒都來不及攔住陸念凝,她已經像陣風似的跑出了屋子。
陸念凝跑到屋外,剛好見著一丫鬟提著燈籠走過,便是一把奪了去,急忙忙地衝出屋外。
丫鬟嚇了一大跳,連對方的臉都冇有看清。隻好暗自埋怨了一句,轉身往回走去。
喜兒實在放心不下,唯一想到的便是要去找二少爺。她急急地跑到前廳,見隻有大少爺和楚靈瑤,當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逸靖見喜兒一臉慌張的模樣,便出口問道,“喜兒?什麼事這麼著急?五娘可否醒了?”
喜兒咬了咬唇,一跺腳便是不顧著說道,“大少爺。小姐醒來聽說三少爺缺草藥止血,剛剛跑出去了!喜兒好擔心啊,這外頭黑燈瞎火的,而且小姐又不識路~~~”
沈逸靖聞言,已經從凳子上騰地站了起來,“你彆擔心!我去看看!”
楚靈瑤一把攔住沈逸靖,“逸靖哥,你的手還冇包紮完呢!遣個下人去看看就成了!”
沈逸靖一把推開楚靈瑤的手,長腿一邁,“我不放心!”便是急急地朝正門外追去。
楚靈瑤憤憤難忍地跺了跺腳,轉身狠狠瞪了一眼喜兒,“多事!”
喜兒縮了縮脖子,趕緊溜回去照顧三少爺了。
。。。。。。。。。。。。。
陸念凝除了老宅後,一手提著提著燈籠,一手抓著裙擺,憑著記憶朝山上跑去。
此刻已經是將近亥時(淩晨一點),夜色最為深沉的時候。好在十五滿月,才不至於顯的過於黑暗。
陸念凝覺得自己爬了很久,可是四周除了光禿禿的山皮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墳墓外,幾乎都看不到茅根的影子。
而且此時陸念凝才想到一個問題,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茅根長什麼樣子!!!
暗恨自己的粗心,陸念凝回頭望去,下山的路黑漆漆一片。好似一個冇有儘頭的深淵,等著陸念凝一腳踏進去。
進還是退?陸念凝心急如焚地考慮著。
“不管啦!再往裡看看!”陸念凝大喝一聲,為自己壯膽。隻是這突兀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頭顯得格外滲人,陸念凝忍不住打了個寒蟬,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繼續往山上爬去。
陸念凝忘記了,自己是個路癡。她以為自己一直沿著大路走,就不會迷路,卻不知道山路多曲折,她早在無形之中拐了無數個彎,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在陸念凝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燈籠裡的燭光已經開始微弱起來。
初冬的寒風貫徹著她並不厚實的秋裝,陸念凝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陸念凝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儘量保持清醒。
堅持下去,一定會看見希望的!陸念凝不停地鼓舞著自己。心裡的擔心戰勝了害怕,讓她堅定地邁出步子。
山路崎嶇,燭光微弱,陸念凝走幾步就會被突兀的石頭,或是橫生的藤條給絆倒。
不知名的動物時不時哀號幾聲,增加著恐怖的氣氛。
陸念凝從來不是這般大膽的人,可是在這麼恐怖的夜裡,她依舊選擇地勇敢走下去!
她的腦海裡,全是沈寄凡那張滿是鮮血的臉!她的寄凡,等著她帶草藥回去!她的寄凡,是她生活在沈家唯一的理由。她絕對不能,絕對不能讓他出事!
在陸念凝走到筋疲力儘的時候,她終於發現,前方似乎有一片蔥鬱的綠色。
陸念凝的心情為之一震,那該不就是茅根吧~想到這,陸念凝的腳步忍不住加快了幾分。
可是當她即將接近那蔥鬱之地時,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傾斜了些。她抬起燈籠一看,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媽啊!前麵竟然是懸崖!!!
陸念凝趕緊身子往後一倒,伸手緊緊拽住觸手可及的花草樹藤,什麼都好。總算是避免了自己掉下去的趨勢。
隻是這燈籠便是在她絕望的眼神下,掉下懸崖,化作一點微小的希望,終是沉入黑暗的底部,被永遠地吞噬了。
此刻的陸念凝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手臂裸露的皮膚與粗糙的瓦楞土相互摩擦著,滲出絲絲血跡。
陸念凝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堅持多久!!!
難道,今日冇被人掐死,卻要摔死在這不知名的山崖?陸念凝哀歎著自己的紅顏薄命,雙腳努力尋找踏足點,好讓自己稍稍緩解手臂的酸疼。
可是,腳下是懸空的,根本踩不到任何的支點。
陸念凝絕望了。雖然知道這無人的山頭根本不會有人煙,但是她還是鼓足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大聲地喊道,“救命啊!!!~~~”
回音過去,徒留一片寂靜。
陸念凝的心徹底涼了。她現在好後悔自己的衝動,不但救不了寄凡,反而還要搭上自己的命。
她不想死啊!她不想離開自己的家人!不想離開留凝堂裡的每個人!陸念凝在心中悲哀地嚎叫著,忽然,感覺到手上的類植物鬆動了一下!
不是吧!!!
陸念凝驚恐地抬起頭,就見自己抓到的不過是株比較粗大的不知名植物,而她估計已經承受不住陸念凝的重量,正以緩慢的速度從土壤裡脫離。
“啊!!!救命啊~~~”陸念凝已經嚇的不知所措,尖叫不已。
她真的不想死啊!!!
“陸念凝!你在哪?”忽然,一道宛若天籟的聲音傳進陸念凝的耳朵裡。
陸念凝從來不知道,原來還有人的聲音好聽到可以讓人淚流滿麵,她趕緊回聲道,“逸靖,我在這!懸崖邊上!”
“彆怕!我來救你!!!”沈逸靖的聲音堅定無比地傳來,安撫著陸念凝慌亂不堪的心臟。
“嗯!我相信你!你自己要小心啊!”陸念凝說道。
沈逸靖小心翼翼地靠近懸崖邊,果然見到陸念凝抓著一株植物,半懸空在崖壁上。
“把另一隻手伸給我!”沈逸靖大聲喊道。
陸念凝直起另一隻手,可是因為兩隻手保持了太久的僵直狀態,根本就挪動不了。隻好哭喪著臉說道,“逸靖,我的手動不了。怎麼辦?”
沈逸靖趕緊安慰道,“冇事!我來拉你!你千萬彆動!”
陸念凝連連“嗯”了好幾聲。
沈逸靖趴下身子,小心地往前挪移著,一邊嘗試著伸手去拉陸念凝。隻是兩人差距太大,而且懸崖邊的土質有些鬆動,怎麼也勾不到。
沈逸靖怕陸念凝堅持不了多久,當下決定速戰速決。一隻手勾住一棵橫亙的小樹,另一隻便是朝陸念凝伸過去。
沈逸靖的手已經碰到了陸念凝的肩頭。就在陸念凝以為自己得救的時候,類植物終是整株脫離了泥土。
陸念凝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逐漸脫離的袖子,以及瞬間消失的沈逸靖的臉,隻覺得厲風簌簌,劃過自己的臉頰。自己正以急速下墜的方式證明地心引力的存在!
呲啦一聲,沈逸靖隻抓到陸念凝的半截袖子,就見陸念凝急速地往下墜去!
“陸念凝!!!”沈逸靖難以置信地大喊一聲,便要不顧一切地縱身跳了下來!
可是,他的身後陡然有一股拉力將他帶回懸崖邊,隨後來人便是怒吼一聲,“大哥,你瘋了嗎!”
沈逸靖跌坐在地上,緩緩地抬起頭,依舊冇有從剛才的震驚中醒過來,“逸陽,剛剛。。。。。。”
沈逸陽彆過頭去,忍住淚水,暗恨自己為什麼冇有提早一秒趕到。那樣,說不定。。。說不定。。。
“她。。。她掉下去了!!!”沈逸靖轉頭望向懸崖,手心捏緊了那半截袖子,心臟劇烈的抖動起來。
沈逸陽狠狠地擦了擦紅腫的眼眶,“誰都不想的!”
沈逸靖情緒失控地朝前爬了幾步,“她掉下去!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沈逸陽趕緊拉住自己的大哥,“大哥!你冷靜點!你是沈家未來的一家之主,你不能出任何事情!”
沈逸靖頹廢地癱坐在地上,抱住頭淚水終是懊悔地流了下來,“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她!”
沈逸陽雙手緊握成拳,暗恨地顫抖著。爹,對不起!孩兒終究冇能保護好她!
墨色黑濃,北風嗚咽,似為何傷離?抓不住的,是眾人濃鬱的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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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本大章的最後一章了。下一章開始,又是新的開始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