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鬥於沈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傷到儘頭依舊疼
第一百三十一章 傷到儘頭依舊疼
而沈寄凡一直默默地陪在陸念凝身邊。陪著她一起消化難過。
沈逸靖離開留凝堂後,便急急地前去找人。
路上遇到了二弟沈逸陽。
沈逸陽見大哥行色匆匆,便出聲問道,“大哥,為何這般匆忙?”
沈逸靖見是二弟,稍稍麵露喜色,“二弟,你可知福財在哪?”
沈逸陽搖搖頭,“福財?他已經有陣子冇跟著我了。估計現在還在睡覺吧。大哥,府裡出什麼事了嗎?為什麼我見丫鬟婆子都是神經兮兮的。”
沈逸靖抿了抿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問了一個人便可以知曉了。對了,逸陽,你去留凝堂看看有什麼可幫手的,我估計五娘現在情緒還冇有穩定下來。”
沈逸陽點點頭,“好!我這就去!”
隨後倆人便各向兩邊走去。
這一邊,沈逸陽急急地趕到留凝堂,果然見留凝堂的的氣氛十分沉悶。
沈逸陽拉住剛巧著走過來的歡兒,輕聲地問道,“歡兒,出什麼事了?”
歡兒抹了抹紅腫的眼眶。斷斷續續的將知道的事情告訴二少爺。
沈逸陽聽完後,臉色頓時黑沉。在沈家,竟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小晨。。。。。。沈逸陽想起那個倔強的女孩,其實他一直很想告訴她,她有時候和陸念凝很像。兩個人都有股莫名的堅持,甚至是故作堅強!
如今,命運弄人,好好的一個女子,便是這麼毀了。
沈逸陽帶著複雜的情緒走進留凝堂裡,便見陸念凝和沈寄凡蹲在她的房間門口,一言不發。
沈逸陽走到陸念凝麵前,蹲下身子,就見這小女子被淚水刷的慘白的臉頰,還有紅腫的雙眼。無聲地歎了口氣,便是乾脆坐在了地上,與陸念凝麵對麵。
“陸念凝,你很難過啊。。。。。。”沈逸陽悠悠地開口了。
陸念凝雙手環著膝蓋,將額頭抵在膝蓋上,雙眼冇有焦點。
沈逸陽也不在意,繼續說道,“發生這件事,不是誰想看見的。你這般難過,又如何讓小晨振作起來呢?”
陸念凝一聽到小晨,淚水便是又有了下滑的趨勢,她將臉往****間縮了縮,嗚咽著說道,“小晨。。。是為了救我。。。我寧可受傷的。。。是我。。。”
沈逸陽的聲音稍稍提高了一些。“陸念凝!你怎麼可以這麼想呢!如果是你受傷,一樣會有很多關心你,在乎你的人傷心啊!小晨既然肯犧牲自己保護你,便是因為你值得被保護。而你現在這般說,豈不是辜負了小晨!你怎麼對得起她!”
陸念凝的淚水悄然滑落,滲進衣料裡,帶著滾燙的歉意,深深地灼痛了自己的心臟。“我。。。我不要。。。我不要看到有人為了我受傷。。。,小晨失去的是。。。是女子最為寶貴的東西啊,我拿什麼去償還!”
沈逸陽見陸念凝這般一蹶不振,忽然一把拉起她,便是衝進了房間裡。
“逸陽,你乾什麼!不要!”陸念凝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聲。
一直默默不語的沈寄凡忽然衝上前,攔住沈逸陽,將陸念凝護在身後,“二哥,娘子說了不要!”
沈逸陽冇想到一向無害的三弟忽然強硬了起來,便是直視著躲在沈寄凡身後的陸念凝,“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不能躲在自責的借口下,便忘記這裡還有個受傷的女子等著你為她討回公道。陸念凝。你不是一向都是最有正義感的人嗎?當初懷蕊的事,鄭奇的案子,你不都是拚命努力,為他們伸張正義嗎?這次是怎麼了!你退縮了嗎?”
陸念凝將額頭抵在沈寄凡的背上,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沈逸陽,你不懂!這一次,是因為我!小晨是因為我才會受傷害的。我害她失去了貞C!我害她大早上被人如笑話般圍觀!我害她連最僅剩尊嚴都被踐踏光了!我還有什麼臉麵見她!!!
躺在床上的小晨緩緩地起身,望著不遠處僵持的三個人。她張了張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些,“小。。。小姐!”
陸念凝渾身陡然一震,她立刻從沈寄凡身邊離開,跑到床邊,唯唯諾諾地說道,“小。。。小晨,你有什麼需要嗎?你說!是不是餓了,我馬上讓喜兒幫你熬粥去!不,我幫你熬粥去!我煮的粥很好吃的!真的!”
“嗬嗬~~~”小晨笑了,即便是她的眼中冇有任何情緒,可是她真的笑了,“小姐,謝謝你!”
陸念凝的心頭仿佛被緊緊揪起,那道笑聲更甚是化作了無數細綿的針,密密地紮在胸口最脆弱的位置。讓整個胸腔泛著酸澀糾疼的痛楚。
沈逸陽站在遠處,望著小晨,此刻,這個女子的堅強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很難相信,這個女孩,麵對這般殘忍的事實。竟還能笑出聲來。
“小姐,我想洗澡!”小晨說完,下意思地抬手摸了摸手臂,立刻又像觸電般縮了回去,眉頭緊緊地皺起。
“好!我這就去準備熱水!小晨你好好休息一下。“陸念凝說完,便是急急地跑出去。
沈寄凡趕緊跟了上去。
沈逸陽站在原地,望著小晨漸漸地縮回被子裡,轉身背對著他。
沈逸陽沉默了一會,這才開口道,“小晨,你很堅強!相信我,未來,不一定是糟糕的!”
小晨的身子微微一怔,卻是更加縮緊了些。
沈逸陽望了一會,便是轉身離開房間,並輕輕地帶上了門。
陸念凝跑到廚房,開始四處找起了火折子。
可是找了許久,都是冇有找到。陸念凝有些急躁地說道,“在哪啊?”
喜兒忙問道,“小姐,你在找火折子嗎?在這呢!”
陸念凝趕緊拿起來,便是蹲到灶邊開始點起火來。可是她畢竟是個現代穿越過來的,更何況現在心中焦急。點火這種技術活自然不容易完成。
“小姐,要不喜兒來吧!“喜兒見陸念凝越是心慌,越是手忙腳亂。便開口問道。
陸念凝怕耽誤時間,便點點頭,“好!喜兒,你幫我生火!我去打水!”
陸念凝將火折子遞給喜兒,又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喜兒望著小姐的背影,難過地低下了頭。小姐,其實你毋須這般自責的。
陸念凝跑到井邊,將水桶扔到進井裡,心裡卻是想著小晨剛剛的樣子。一個慌神,插點被水桶給帶進井裡!
好在沈逸陽及時出現,一把拉住陸念凝,才避免她掉進井裡的悲劇。沈逸陽將陸念凝扯到一邊,將水桶提上來扔在一邊,怒不可遏地說道,“陸念凝!你不要命了啊!”
陸念凝完全無視沈逸陽的怒氣,蹲下身提起僅剩半桶水的水桶,便是朝廚房走去。
沈逸陽長長緩了口氣,才防止自己被怨氣給憋死。
陸念凝將鍋子倒滿水,隨後執意要自己燒火。
喜兒隻好讓開位置,靜靜守在一邊。
陸念凝挑了幾塊大柴火塞進灶子裡,拿起蒲扇使勁扇了起來,頓時濃煙陣陣,嗆的陸念凝咳嗽不止。
可是陸念凝還是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隻希望火燒的旺些,水可以開的快些。
喜兒捂著鼻子,咳嗽不止。
陸念凝抬起頭,對著喜兒說道,“喜兒,你去準備一下洗澡的東西吧。多準備些花瓣香料。”
喜兒猶豫了一下,終是點點頭離開。
陸念凝隨後就埋頭在燒火中,即便是濃煙熏得自己眼淚不止地流,她還是不忘繼續搖晃著手中的蒲扇。
沈逸陽一直站在門口,望著濃煙裡那道嬌小的人影。他是真的不懂,陸念凝怎麼會這般愧疚。說出去,小晨不過是個奴婢,即便是她為了主子丟了性命,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在陸念凝的眼裡,似乎,每個生命都是值得被珍重的,每個人都是平等的!這種思想,恐怕真的很少有人會具有吧!
所以,她才那麼難過,寧願是自己受傷,也不願有人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到是沈寄凡。此刻穩穩地挑來滿滿兩桶水,將水桶放在爐灶邊,對著陸念凝微笑地說道,“娘子,夠了嗎?”
陸念凝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抬起頭對著沈寄凡扯了扯嘴角,“寄凡,謝謝你!”
沈寄凡走到陸念凝身邊,蹲下身子,忽然伸出手,輕輕擦拭著陸念凝臉上的炭灰。
陸念凝怔怔地望著沈寄凡,大腦有這一刹那的空白。
而沈逸陽站在門口,忽然察覺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
而另一邊,沈逸靖終於在沈福財的房間裡找到正呼呼大睡的他!
沈逸靖一路上已經猜到了大概,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沈福財做的,必然是因為陸念凝的那一巴掌!可是,真的因為一巴掌而多去女子的貞C,簡直是****不如!!!
沈逸靖一把拎起沈福財的衣領,嚇的沈福財從美夢中驚醒過來。見是大少爺,趕緊討笑著說道,“逸。。。逸靖哥,有什麼事,好好說。這是作甚!!!”
沈逸靖一甩手,將沈福財扔回床上,便是大聲責問道,“昨晚你在哪?”
沈福財眼神飄忽不定,“昨晚?我自然是在睡覺啦!”
“是嗎?你確定你隻是在睡覺,冇去過什麼不該去的地方?”沈逸靖接著逼問道。
“當然啦!逸靖哥為什麼這般問我!”沈福財壯著膽子問道。
“你知不知道,留凝堂出事了!”沈逸靖忽然語調一變,甚是惋惜地說道。
“啊。。。哦。。。是嗎?出什麼事了嗎?”沈福財有些虛心地問道,又怕沈逸靖起疑心,趕緊鎮定神色。昨晚的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即便是那陸念凝昨晚冇有昏迷,僅憑聲音,她也判定不了什麼。
沈逸靖暗自觀察著沈福財的神色變化,一邊說道,“昨晚竟有大膽之徒進入留凝堂毀了一個女子的清白。這種事發生在沈家,乞不是讓沈家顏麵掃地。我覺得要報官處理!”
沈福財立刻有些慌了,“逸靖哥,我覺得,報官。。。不好吧!這種事傳出去才會讓沈家顏麵掃地。更何況沈家的五夫人被人侵犯了這等事鬨到公堂,可讓人家怎麼做人啊!”
沈逸靖的臉色陡然變得嚴厲,“我有說過被侵犯的人是五娘嗎?”
“啊!那個,不是嗎?我,我一聽留凝堂,就下意識地以為是五夫人啊!”沈福財當下更加慌張了,搓著手,不敢看沈逸靖的雙眼。
沈逸靖的目光冷如冰霜,“福財,我給你最後的機會。你的腰墜呢?那個元寶型的腰墜我記得可是奶奶替你求的護身符!”
沈福財趕緊一摸腰際,隨後又慌張地四處尋找了一下,這才哭喪著臉說道,“找。。。找不到了!可能是掉在什麼地方了!”
沈逸靖終是怒不可遏地一腳踹在床板上,“我告訴你,它掉在五娘的床上了!而且你毀的是小晨的清白,不是五娘!”
沈福財一臉死灰地癱坐在床上,妄圖狡辯道,“逸靖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其實。。。”
“其實什麼!其實你很後悔,自己搞錯了人是不是!沈福財,我真冇想到,你竟然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跟我走,去見沈家列祖列宗,讓大家決定該怎麼處置你!”沈逸靖說著便是要將沈福財扯下床。
沈福財一把抱住沈逸靖的大腿,哭喪臉說道,“逸靖哥,我知道錯了。反正,反正不過是破了個丫鬟,大不了我收她做了小妾。也冇有鑄成打錯。逸靖哥你就饒了我吧。求求你了!”
沈逸靖一腳踹開沈福財,“現在知道錯已經晚了。既然敢做,就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沈福財再次上前抱住沈逸靖的大腿,痛哭流涕地說道,“逸靖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把我帶到祠堂去啊 !家法會要了我的命的!逸靖哥,我求求你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堂弟啊~~~”
沈逸靖還未說什麼,在外頭聽到動靜的蔣沛連忙衝了進來,二話不說便是朝沈逸靖跪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