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鬥於沈宅 第一百一十七章 貴人相助
第一百一十七章 貴人相助
鄭非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淚水和屑末。語氣陡然硬狠了幾分,“這都是人的命嗎?那我偏要與命抗爭!”
到了稻香鎮後,鄭非與車夫再三道謝後,與其道彆。
一路問過人,終於到了胡府門口。望著那道漆紅的大門,鄭非的眼睛裡陡然射出無比強烈的仇恨光芒!這種惡人還住在這般好的房子裡,可是他的家,已經隨著爹娘的屍體化作了灰燼!!!
鄭非在胡府的圍牆外轉悠了一圈,再次回到正門前。
門口的下人見其鬼鬼祟祟的,便上前轟趕他,“走走走!哪來的鄉巴佬,彆在胡大人府前瞎轉悠。”
鄭非被迫倒退了幾步,恨恨地瞪了眼狗眼看人低的下人,隨後離大門走遠了些。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頂華麗的轎子緩緩地停在了胡府門口。
剛剛還一臉凶狠的下人立刻諂媚地迎了上來,“老爺,您回來啦!”
胡大人從轎子裡鑽出身子,鼻子輕哼了一聲。手一招,示意轎夫退下去。轎夫便抬著轎子吱呀吱呀地離開了。
鄭非見眼前的老頭便是害死一家三口人命的凶手,陡然升起的怒火瞬間染紅了雙眼。他隨手抓起路邊的一塊石頭,怒吼著朝胡大人衝過去。“死老頭!償命來!”
胡大人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幾步,驚慌地喊道,“來人!來人!來人!”
站在門口的幾個下人立刻急忙忙地跑了上來,很快便把身體虛弱的鄭非抓住,摁倒在胡大人的腳邊。
鄭非一邊掙紮,一邊怒吼著,“狗官!死老頭!拿命啦!”
胡大人臉色非常不悅地瞪著跪在地上的鄭非,生氣地問道,“哪來的無知小夥?竟然想暗算老夫!”
鄭非抬起臉,一張被仇恨逼的通紅的臉雙眼射出噬人的怒意,“你這個草菅人命的狗官!貪贓枉法!收受賄賂!;老天會懲罰你的!老天有眼,你們這些混蛋一定不得好死!”
鄭非的聲音悲傷而淒厲,他用儘自己的力氣嘶吼著,很快便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胡大人為免事情鬨大,對身邊的下人說道,“帶走,處理乾淨!”
下人低著頭,應諾到。
胡大人轉身離開,下人則扯著鄭非欲離開。
鄭非被拉起身後,忽然不知道哪來的勁,一把推開拉住自己的下人,便是朝胡大人撲去。
胡大人冇有防備,很快便被鄭非壓在了地上。
鄭非雙手緊緊地掐住胡大人的脖子,通紅著雙眼,一遍遍重複著,“拿命來!拿命來!”
胡大人被掐的呼吸困難。整個臉頰很快就憋成了醬紫色,“救。。。。。。。”便說不出話來。
下人慌了,趕緊衝來來對著鄭非拳打腳踢,四五個人好不容易才將鄭非拉開。
另一個下人趕緊扶住氣喘籲籲的胡大人。
胡大人漲紅著臉,手指在半空中,半天才說道,“帶。。。帶下去!”隨後便在下人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進了胡府。
而鄭非則彆幾個幾個下人拖走了。
停步的路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幾個長的凶神惡煞的下人立刻走過來,揮手驅趕道,“說什麼!還不滾開!找揍是不是!”
眾人立刻作鳥獸散,以免禍從口出。
被拖至暗巷的鄭非視死如歸,臉上帶著慘然的笑意,自顧自地說著,“爹娘,弟弟,我對不住你們!我冇用~冇有讓惡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弟弟,當初你也是這般被拖著扔到暗巷裡嗎?這個世界,太黑暗,我也不要呆了。我們一家很快就能相聚了。等我啊~~~”
其中一個下人把鄭非重重地摔在地上,順帶狠狠地踩了一腳。“晦氣的家夥!腦子有病吧!”
另一個下人說道,“快點下手吧!回去還得挨老爺一頓訓呢!”
其他幾個下人都是歎氣搖搖頭,腳下更加不留情了,“混蛋!去死吧!”
鄭非閉著眼,唇角噙著笑,等我。。。。。。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黑色的人影閃進暗巷,一記掃腿便將幾個家丁全部踢到在地。
來人眼光掃過躺在地上的鄭非,一伸手便抓起他的衣領,雙腳一蹬地,倆人便消失在半空中。
一眾躺在地上的家丁,哀嚎片刻,便是滾爬著去找自己老爺報告了。這頓罵,估計是怎麼都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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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凝和冥君瀾趕到胡府門口,見一切正常。似乎冇有任何突發*況發生。
陸念凝焦急難耐地說道,“怎麼辦?鄭非哥到底去哪了?”
冥君瀾拉住胡亂走動的陸念凝,“小花貓,你冷靜點!相信我!會冇事的!”
就在這時,兩個路人從陸念凝身邊走過,聊得正歡。
“啊呀~那小夥子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竟然要傷害胡大人!”
“是啊!看他被那些家丁拉走!估計冇死也殘廢了!”
陸念凝一聽,立刻衝上前拉住其中一人,焦急地問道,“請問你們剛剛說的是什麼事情?誰要傷害胡大人啊?”
那人正欲開口,她的同伴拉了拉她,“還是彆講了。要是被那些家丁聽見,我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陸念凝見她神色開始遲疑,趕緊擠著眼淚說道,“這位姐姐。求求你告訴我吧!家兄神誌不太清楚。今早忽然離家不知所蹤。家人很是擔心。說不定那人可能就是家兄啊!”
那女子動了惻隱之心,“唉~***,剛才啊,有個小夥子發了瘋似的那石頭要砸胡大人,被下人給攔住了。如果那人是你家兄。那你趕緊去附近的暗巷找找,說不定還有救呢!”
陸念凝趕緊連連道謝,隨後拉起冥君瀾便是朝前邊跑去。
可是,兩人找遍了附近的所有暗巷,死貓死狗到是發現一堆,至於鄭非卻毫無人影。
陸念凝無助地蹲在地上,一臉懊悔,“早知道就該確認過鄭非哥的情況再去審問那刺客。都是我的疏忽!”
冥君瀾也蹲下身,拍了拍陸念凝的肩膀,“小花貓,你不要這麼自責啦!這也是鄭非自己的選擇,就算我們看的了他一時,也看不住他一輩子啊。我相信他吉人自由天相。他已經這般不幸了,老天會眷顧他的。”
陸念凝搖搖頭,“如果連鄭非哥都出事了,我有和顏麵麵對爹娘,二弟還有九泉下的鄭家人啊!”
冥君瀾正欲開口勸慰,忽然感覺身後有人的氣息,語氣陡然凜冽了幾分。“誰!”
那人的打扮好似店裡的小二,雖然冥君瀾的相貌讓他差點忘記了所托的事情,不過在冥君瀾嚴厲的聲音裡還是稍微清醒了點,“那。。。那個,請問,誰是。。陸念凝啊?”
陸念凝抬起頭,疑惑地說道,“我就是。有事嗎?”
“哦~有人要我把這份信交給你!”說完,便遞上信來。
冥君瀾一把奪過,“誰給你的?”
那小二縮了縮腦袋,“我。。。我也不知道。”便飛快地拔腿跑了。
冥君瀾也冇追。三兩下便把信拆開,“【欲見人,尋眼目流轉。】什麼東西?”
陸念凝接過信紙,仔細地盯著紙上的幾個字,“眼目流轉?眼目流轉?眼眸流轉!啊~~~我知道了!“
冥君瀾一臉興奮,“是嗎?什麼意思?”
“它在告訴我們,想找到鄭非,要去找——牟掌櫃!”陸念凝興奮地一拍手。眸留目,便是牟啊!
“牟掌櫃?是誰?”冥君瀾一臉疑惑。
陸念凝微微一笑,“走!我們去鎮江南酒樓!”
到了鎮江南酒樓的門口,便有小兒熱情地迎上來,“兩位客官,樓上有雅座,裡邊請啊~~~”
陸念凝朝小兒問道,“你們掌櫃在哪?”
小二機靈地說道,“掌櫃在後院等著貴客呢!”
“那便帶我們去吧!”陸念凝毫不客氣地接下話來。
小二將陸念凝和冥君瀾帶至後院二樓的某間房門前,隨後便退了下去。
陸念凝敲了敲門,裡邊傳來牟掌櫃渾厚的聲音,“進來!”
冥君瀾推開房門,和陸念凝踏腳進了屋子。
牟掌櫃已經沏好了茶,獨自抿著。
陸念凝朝牟掌櫃打了聲招呼,“牟掌櫃,好久不見!”
牟掌櫃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位請坐!”
陸念凝和冥君瀾便落了座。
隨後牟掌櫃又在他們麵前擺了茶杯,倒上茶,“菊花茶,潤喉的。想必你們也渴了。”
陸念凝感激地笑笑,隨後拿起茶杯喝了幾口。隨後才放下茶杯,問道,“牟掌櫃,那封信是你讓人給我的嗎?”
牟掌櫃點點頭,“想不到五夫人一猜便知曉了。”
“那麼,鄭非哥真的在你那這?”陸念凝欣喜地問道。
“五夫人毋須擔心。鄭非雖然受了點傷,但是並無大礙。現在正在客房裡休息。”牟掌櫃一臉平靜地說道。
陸念凝感激地道謝,“牟掌櫃,謝謝你!真的麻煩你了!”
“五夫人也毋須道謝。在下也隻是聽命行事罷了。要謝便謝該謝的人吧!”牟掌櫃依舊麵色平靜。
陸念凝卻怔住了。該謝的人,皇甫曜嗎?她倒是想。可是,這輩子,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再見他呢?
陸念凝苦笑了一笑,“牟掌櫃,如若有機會,便替陸念凝轉達一聲謝謝吧。隻是,念凝的事,多番勞煩你們終是不好。以後便不要在乾涉了。”
牟掌櫃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得不好了,“五夫人,這事在下也不是真心想管。隻是五夫人勿自以為會點小聰明,便可以妄逞與勢力鬥爭。你可知,這次麵對的不是單單一個胡大人這麼簡單!你找了人保護你母親和弟妹,可記得找人保護你外出的爹和二弟?”
陸念凝一聽,臉色頓時變的刷白,“牟掌櫃,你的話是什麼意思?我爹和二弟出什麼事了嗎?”
牟掌櫃見陸念凝這般焦急的神色,這才稍稍緩緩氣色,“他們冇事了,五夫人不要擔心。隻是,如若冇有我們的多管閒事,恐怕現在便是五夫人承受喪親之痛了!”
陸念凝被牟掌櫃的話嚇得心臟狂跳,麵帶驚恐地說道,“我想見他們!”
“在下已經派人將他們安全送回家中。隻是奉勸五夫人一句,不要再做自不量力的事情。這次的院試,背後牽扯著更為錯綜複雜的關係,不是你一個小小女子可以扭轉趨勢的。”牟掌櫃不冷不熱地說道。
陸念凝蹭的從位置上站起來,麵色嚴肅地說道,“牟掌櫃,念凝再次鄭重謝謝你救了我的親人和鄭非哥。我知道,自己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女子,做的事情改變不了任何格局。我也不是偉大到要伸張正義,消滅貪官。我現在做的,隻是想問心無愧,為了身邊的人討回應有的公道,讓死者得以安息。一個人的力量固然微弱,但是團結了眾人的,哪怕是狂風暴雨,我們都有信心麵對。”陸念凝說道這時,神色堅毅,誌氣淩然。
讓待在一旁的冥君瀾都想忍不住拍手叫好。
牟掌櫃的臉色飛快地變了變,隻是表麵上還是說到,“講大話誰都可以說的好聽。隻是未來,在下拭目以待五夫人的問心無愧!”
陸念凝不卑不亢地屈身道了謝,“念凝也不再多打擾,請告知鄭非所在之處,念凝這就領著他回去。”
牟掌櫃指了指門外,“出去自然會有人領你們過去。”
陸念凝微微一笑,“那麼,念凝告辭!”說著,便與冥君瀾出了屋子。
而依舊坐在位置上的牟掌櫃,此時露出讚賞的笑意。這個女子,有點意思。
房間裡忽然閃身出現一個黑衣男子,坐在了陸念凝剛剛的位置上,轉動手裡的杯子,狀似無意地說道,“牟掌櫃,主子的意思想必你也了解。你對她這般態度,要是主子知道了,恐怕。。。。。。”
牟掌櫃哈哈一笑,“主子的心思,豈是我們可以揣度的。至於她,這個女子將來必然不簡單。隻可惜,終究與主子無緣吧!”
黑衣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片刻,無聲地歎了口氣。
有緣,無緣,到底是命運有意的捉弄,還是塵世無心的錯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