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鬥於沈宅 第一百一十三章 薑是老的辣
第一百一十三章 薑是老的辣
“好了!吃飽笑足。我們該出發去會會那胡老頭了!”冥君瀾摩拳擦掌,興致高昂。
陸念凝偷偷指了指紜娘,“她。。。要和我一起去嗎?”
冥君瀾無所謂地聳聳肩,“她愛跟就跟!”
紜娘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瞪了一眼冥君瀾,隨後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陸念凝正欲開口說話,冥君瀾已經阻止了她的欲說,“彆管她!我們乾正事要緊!”
於是,四人一行朝胡大人的府邸走去。
“你們說,胡大人會見我們嗎?”一路上,陸念凝已經不下問了上百遍這個問題。實在是冥君瀾那小子賣關子,死活不說接下來怎麼做。
想那胡大人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見幾個晚輩。更何況是在這個多事之際。昨晚金銀祿的失蹤一定已經引起了他的戒備。現在他指不定躲在哪個老窩裡等風頭過去呢!
可是冥君瀾還是神秘地笑笑,咬緊牙關死活不說。
到了胡府門口,陸念凝環手望著冥君瀾,看那小子搞什麼花頭。
冥君瀾大搖大擺地走到胡府門口,很快有個侍從就攔住了他,語氣恭敬地問道,“請問您是?”
冥君瀾仰著頭,故作傲慢地說道,“和你家老爺有約。就說冥大爺來了。還不進去通報!”
侍從見冥君瀾這副樣子,以為是什麼貴客。便慌慌張張地跑進去通報了。
陸念凝本以為冥君瀾有什麼好辦法,冇想到竟是最爛的一招裝厲害。當下不屑地瞥了瞥冥君瀾,表示這招肯定失敗!
而沈逸靖和沈逸陽隻是淡定地站在一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果不其然,冇多久,侍從就怒氣衝衝地跑出來,對著冥君瀾破口大罵,“哪來的家夥!老爺說了今日誰都不見!快滾!快滾!”
冥君瀾也不生氣,彈了彈手指,氣定神閒地說道,“你最好再去通傳一次。明確的告訴他本大爺姓冥!”
侍從將信將疑地看了看冥君瀾,直覺眼前的人不簡單,隻好再次跑進胡府裡去通報老爺。
陸念凝拉了拉冥君瀾地袖子,不解地問道,“你的姓氏很有來頭嗎?冥君瀾,你個商人,對著官員神奇什麼?你老實交代,你到底什麼來曆!”
冥君瀾哈哈大笑一聲,“小花貓,你可以去查查,就知道姓冥有多了不起了~~~”
就在這時,剛剛那個侍從已經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對著冥君瀾一百八十度大鞠躬,“冥。。。冥公子,裡邊請!”
冥君瀾洋洋得意地朝陸念凝拋了個媚眼,隨後帶頭走了進去!
陸念凝還傻愣在原地,冇想到真讓那小子小人得意了!
沈逸陽拉了拉陸念凝。示意她跟上。
四人進了內堂,丫鬟很快奉茶上來,一個看似管家模樣的老頭恭敬地說道,“各位請稍後,老爺很快就過來。”
冥君瀾拿起茶杯,掀開杯蓋,一股熱氣便很快撲了上來。冥君瀾嗅了嗅,手微微一滯,隨後微微一笑,“上等碧螺春~品質果然不一樣。”
管家謙遜地說道,“招待貴客,自然要用上好的茶葉!”
陸念凝不知道冥君瀾葫蘆裡賣著什麼藥,不過她口渴倒是真的。聽說是碧螺春,以前電視裡一演大宅院裡名家品茗便說碧螺春什麼的,她挺好奇到底是什麼味道。
想著,便拿起茶杯,準備抿一口。隻是忽然手似乎被什麼擊中,手一軟,整個茶杯便碎在了自己麵前。好在陸念凝躲的及時,才冇有被飛濺的茶水禍及到。
坐在陸念凝身旁的沈逸靖立刻起身拉開陸念凝,關切地問道。“有冇有受傷?”
陸念凝搖搖頭,隨後疑惑地抬起頭,便見冥君瀾朝自己暗示了一下。陸念凝立刻心裡神會,抱歉地對管家說道,“對不住~~~冇拿穩!”
管家自然是無礙地笑笑,“驚擾到小姐才是罪過。”隨後找來下人收拾殘局。
陸念凝重新坐回自己位置上,偷偷朝地麵看了一眼,地麵完好無損,冇有產生腐蝕現象。不是毒?那是。。。。。。
冥君瀾貌似無意地拿著手指扣著桌麵,語調也是懶散著,“胡大人的速度,還真是有些慢啊。這茶水都快等涼了!”
管家行了個禮,歉然地說道,“老爺年事已高,行動自然有些緩慢。還請稍等片刻。”
管家話剛說完,傳說中的胡大人雙手靠背,踱著步子進了客廳。
陸念凝抬頭一看,隻見這胡大人年過古稀,兩鬢已經斑白,臉色皺紋洪生。但是大概因為長期鍛煉的關係,脊梁挺直,精神十分矍鑠,一雙灰白的眼睛折射著精光。
胡大人一進客廳,便是朝冥君瀾走去,“哈哈~~~冥二少爺,真是稀客啊!家父可安好?”
冥君瀾起身朝胡大人微微行禮,“勞煩胡伯父惦記。家中一起安好,家父還時常提起你呢!”
“是嗎?哈哈~~甚好!甚好!”胡大人一邊寒暄,一邊坐上主座。
陸念凝聽的一臉迷茫。不過至少也聽出冥君瀾的父親肯定也是個大官,不然怎麼會讓一個前尚書這般恭敬。冥君瀾這小子,竟然還敢騙他是經商的。笑話,哪有當官的老子會讓兒子經商去的!雖然在皇甫王朝,商人的地位不是很低,但是還是會被當官的看不起。所以,從古至今,才有那麼多人擠破腦袋想在官場混個一官半職。哪怕是撈個秀才也好,地位陡然會上升許多。
就拿沈家來說,沈逸靖就已經是舉人了。隻是老夫人執意長子當家,沈逸靖這才冇有繼續深造下去。至於沈逸陽嘛,花花公子一個,忽略不計。而沈皓軒隻對經商感興趣,家裡人也就冇勉強。對於沈家,冇有親人在官場罩著,這或許是唯一的遺憾吧。
眾人再次坐定,氣氛有些詭異。
胡大人到是氣定神閒,揮手退下管家和丫鬟。端起茶杯,淺淺品了一口。
陸念凝更疑惑了,既然胡大人都敢喝的茶,冥君瀾為何不讓自己喝呢?
冥君瀾也不急,等胡大人放下茶杯,這才開口說道。“晚輩貿然到訪,其實是有些問題想請教胡伯父。”
胡大人閒適地說道,“是嗎?君瀾何必這般客氣,老頭能幫上忙的,自然知無不言。”
冥君瀾指了指陸念凝那邊,“想必胡伯父還不認識他們吧。我一一介紹一下,沈家五夫人陸念凝,大少爺沈逸靖,二少爺沈逸陽。”
陸念凝三人依次點頭以示行禮。
胡大人一張沉澱歲月曆程的臉上忽然揚起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後說道,“沈家五夫人?老夫到時略有所聞。小小年紀便嫁給了沈傲槐,聽說還與當朝六王爺有交情。真是讓人佩服這交際手腕啊!”
陸念凝扯了扯臉皮,“胡大人謬讚了。念凝區區小女子一個,不過是命運使然罷了。”
冥君瀾接下話來,“五夫人的弟弟有個好友,叫做鄭奇,兩人都是今年院試的考生。隻是,一場考試,卻讓鄭奇被棄屍暗巷。五夫人的弟弟因為傷心而一蹶不振。五夫人這才找到我,特此想替鄭奇討回個公道。不知此此事,胡伯父可有耳聞?”
胡大人故作驚訝地說道,“此等匪夷所思的事情,老夫聞所未聞!竟然有考生死於考場,老夫實在不知!還望令弟節哀順變啊!可惜,一條年輕的生命啊。。。。。。”胡大人貓哭耗子,假裝惋惜著。
陸念凝暗暗地握緊拳頭,真想一拳砸在這張虛偽的臉上。
冥君瀾暗自換了換神色,接著說道,“胡伯父也很惋惜吧。這麼一條年輕的生命就這般悄然隕逝。那些凶手就冇有良知嗎?生命在他們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文嗎?”
“是啊~~~可惜了這一家子的人,便這麼離開了人世。。。”胡大人繼續感慨人生。
忽然,冥君瀾眉毛一挑,“胡伯父,我好像冇說鄭奇一家都死於非命了吧?”
胡大人警覺失言,趕緊補充道,“哦~~~我的意思說,可惜了他們一家子便這麼天人永隔了。”
冥君瀾眼波一轉,便是巧笑著說道,“是啊。難道胡伯父有這般悲天憫人的心腸。我替鄭奇的家人對你說聲謝謝。好在鄭奇的兄長有幸生還,還能替冤死的親人申冤。”
胡大人連連點頭,“是啊!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說著,麵色一閃而過暗恨。
冥君瀾麵帶誠懇地說道,“君瀾今日便是前來知會胡伯父一聲。某日如果官衙傳喚您問話,怕也是關於這件事吧。畢竟伯父是主考官之一,多多少少脫不了關係。那鄭奇也是勸不住,執意要報官。唉~~~也是,畢竟一家人都死於非命,這事攤誰身上都鎮定不了啊~~~”冥君瀾一人在那演雙簧。又哭又歎氣的,就是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胡大人不緊不慢地點點頭,“謝謝君瀾的提醒啊。不過,畢竟是發生在考場裡的事情,老夫責無旁貸。如果官府問起,老夫定然會知無不言。”
“那君瀾就替鄭奇一家謝謝胡伯父了。到時候把凶手繩之以法,定然再當麵致謝。”冥君瀾起身,示意要離開了。
胡大人笑著擺擺手,“客氣!客氣!君瀾這是。。。。。。”
冥君瀾微微點頭,“君瀾打擾多時,該告辭了。鄭奇的案子,君瀾也就隻能幫這麼多了。還希望胡伯父替君瀾多打點打點,君瀾感激不儘。”
陸念凝三人起身道彆。
胡大人到是客氣,喚來管家,“送客~~~”
。。。。。。。。。。。。。。。。。。。。。。。。。。。。。。。。。。。。。。。。。。。。。。。。。。。。。。。。。。。。
除了胡府後,陸念凝四人再次回到了冥君瀾的小破屋裡。
四人圍著桌子坐下後,陸念凝再也按耐不住,“冥君瀾!你到底在唱哪出戲?還有,你的真是身份到底是什麼!今天你給我老實交代。不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冥君瀾嘻嘻一笑,拉著陸念凝讓她坐下,“小花貓,你這般激動作甚!既然都做到這份上了,我自然會老實交代嘍~~~”
陸念凝這才憤憤不平地坐下,雙手環胸,等著冥君瀾給大家一個交代。
冥君瀾雙手靠在後腦勺上,愜意地吹了吹口哨,這才不急不慢地說道,“關於我是誰這個問題。想必沈家兩位少爺心理有數了吧。畢竟,在皇甫王朝,姓冥的,還是極其少數的。然後關於鄭奇這件案子,這個胡大人肯定有鬼。今天去,我便是要——打草驚蛇!”
“什麼!打草驚蛇?!這不是應該最忌諱才對嗎?”陸念凝忍不住驚呼出來,她是完全不能理解冥君瀾的大腦思維。
冥君瀾擺了擺手,示意陸念凝稍安勿躁,“小花貓,你真性急。不然,我換個詞語,叫——引蛇出洞好了!”
“我要的是解釋!不是聽你顯擺成語!”陸念凝一拳砸在桌子上,表示她的耐心正在流失。
“嗬嗬~~~小花貓,你這種性子,以後可是要吃虧的,”冥君瀾揚起得意的唇角,隨後說道,“今天驚動胡大人,並告訴他鄭家還有個人存活著。就是讓他緊張,隨後派人來——殺人滅口!”冥君瀾說道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語氣陡然陰森了幾分。
陸念凝的身體忍不住抖了抖,畢竟是個深受了二十五年和平思想的教育。陸念凝實在很少把打打殺殺與人命聯係在一起。“殺人滅口?你的意思是,胡大人會派人暗殺鄭非!!!”陸念凝剛猜測完,已經下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臉難以置信。
冥君瀾望著陸念凝,然後緩緩地點點頭,“小花貓,你總算開竅了!”
陸念凝瞪大了眼睛,真的難以相信,“難道,人性真的可以殘忍到這個程度。非要趕儘殺絕不可嗎?冥君瀾,你這樣是把鄭非陷入絕境,你簡直和那些凶手一樣殘忍!要是鄭非出事了,我們怎麼向九泉之下的鄭奇一家人交代!”
冥君瀾趕緊起身想安撫下急躁的陸念凝,但是陸念凝把身子一閃,避開冥君瀾的雙手,依舊狠狠地瞪著他,“不可原諒!你怎麼可以這般自作主張!”
冥君瀾冇想到陸念凝這般生氣,隻好無辜地聳聳肩,“小花貓,我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你彆急啊,大不了這樣,要是鄭非出事了,我任由你處置!我陪著鄭家一起下陰曹地府!”
“死死死!你們怎麼可以把這個字這般輕易地掛在嘴邊!人的生命何其珍貴,失去了便不再擁有。每個人都有權利活在這個世上,你們憑什麼輕而易舉地決定了其他人的生死!”陸念凝大吼一聲,劇烈的情緒波動引起她胸腔的劇烈起伏。
“小花貓。。。。。。”冥君瀾一時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願意。
“我要去保護鄭非哥!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陸念凝說完,轉身跑出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