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立身沈家 第十八章 要和癡兒一起住
陸念凝也不介意大夫人的臉色，反正一個禮拜來，她都已經看慣了。朝她行了個禮，陸念凝正色地說道，“大夫人，我想接寄凡到留凝堂住！”
“什麼？！”果不其然，大夫人的臉色立刻變得訝異無比，隨後緩了口氣，才開口說，“陸念凝，你冇事提這乾嘛！寄凡在思凡堂不是生活的好好的，有王媽照顧著，你就不用瞎操這份心了！”
陸念凝朝大夫人福了福身，這才真誠地說道，“大姐，其實，是念凝剛嫁進沈家就遭逢老爺去世，這一輩子，自是孤獨終老了。各位姐姐雖然失去了老爺，但是畢竟還有子嗣做伴。而念凝一人獨居留凝堂到老，那個景象實在可怕的要緊。寄凡的娘親早逝，寄凡又因為某些原因生活無法自理，還要旁人擔心他是否會闖禍給沈家丟臉。既然如此，何不讓寄凡過繼到我的名下，成為我的兒子。不但我有個伴，也多個人好好看管寄凡。豈不是一舉兩得？”
大夫人一聽，稍稍沉思，思考這件事的利弊。
陸念凝見大夫人有所動心，趕緊加強馬力，“更何況，把寄凡接到留凝堂住，就可以空出思凡堂的人力和物力，花在沈家其他方麵的用度上。大夫人不但可以落個勤儉持家的美名，讓沈家減少一筆支出。同時也可以讓眾人見識到大夫人的大度善良，體貼姐妹，關心晚輩。大姐何樂不為呢？”
大夫人聽著念凝的話，思慮再三，都覺得這是件利人利己的事。那個沈寄凡天天在眼前晃，王媽也看不住他。換個人管他，自己也好眼不見為淨！更何況，那陸念凝的話，確實很有理。隻是麵子上還是有些過不去，輕咳了幾聲，“這個嘛？我是冇意見。省的又被人說我冇氣量，容不下個妾侍。不過，這事，還是明兒個跟大夥說一聲，如果冇人反對的話，就隨你去了。”
陸念凝心下一喜，“那念凝先謝過大姐了。大姐好生休息，念凝就不打擾了！”
“走吧！走吧！”大夫人擺擺手，也不再客套。
陸念凝剛跨進留凝堂的院子，就見寄凡已經迫不及待地從屋子裡跑出來迎接自己。
喜兒緊跟其後，擔心地喊道，“三少爺，您慢點！”看到陸念凝的身影後，才稍稍放心地說道，“五。。。小姐，你總算回來了。三少爺可是等的很心急，不知道朝門口張望多少次了！”
陸念凝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其實，很早就從大夫人那出來了。隻不過，一不小心，走錯方向了！”
喜兒立刻無語。
“娘子，大娘怎麼說？！”沈寄凡緊緊抓住陸念凝的前襟，無比期翼地望著她。
“額！寄凡，不是說過不許叫娘子嗎？你又忘記了嗎？”陸念凝無比鬱悶地望著沈寄凡的大眼睛，但是氣不起來。
“娘~~~”沈寄凡無比委屈地叫了一聲，眨著同樣委屈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陸念凝。
陸念凝這才稍稍展顏，“大夫人冇什麼意見。不過明天還是會和眾人說一聲，如果大家都冇意見，你就可以搬過來了！”
“哇！哇！哇！”沈寄凡開心地圍著陸念凝亂轉，雙手興奮地手舞足蹈。
“嗬嗬~~~還冇確定呢！你也太早開心了吧~~~”陸念凝有些好笑地看著沈寄凡開心地舉動，心裡卻是同樣的高興。
將來，有個人陪，在沈家的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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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餐的時候，眾人聚在飯廳吃午飯。
大夫人將昨兒個陸念凝提的事情告知了大家。
眾人甚是訝異，不明白陸念凝怎麼會想到領養沈寄凡那個癡兒。
“五妹啊，不是我說你，你剛嫁到沈家，人生地不熟的，就攬個吃力活到自己身上，又是何必呢！”二房呂夏榕好心地勸說道。
“哎呦，我說二姐啊！這你就不懂了。咋們五妹是看著寄凡一人孤苦伶仃的怪可憐。哪像有些人，不是親生的就把人家當棵草，巴不得讓他自生自滅。”三夫人柳曼荷說罷，狀似無意地朝大夫人那瞥了一眼，很快掩去眼中的嘲意。
大夫人自是理解柳曼荷言語中的意思，當下心中鬱結，可是此刻又不好表露出來。畢竟自己對沈寄凡的態度，是人都看的出來不是一般的厭惡。
“看曼荷說的，寄凡怎麼說也是沈家的三少爺，怎麼會有人怠慢他呢！我看啊，寄凡這麼早就冇了娘，找個人好生照顧他是件好事。難得念凝那麼有心，我們自然應該支持啊！”沈二老爺的夫人蔣沛趕緊出聲打圓場。
“念凝，你自己怎麼說？”還是老夫人最終開口了。
“念凝自是十分的樂意。寄凡也許是和我投緣，我見著他就好生喜歡。想想我們都是孤零零的一人，住到一起，也能有個照應啊！”陸念凝趕緊出聲回答。
“那行吧。今兒個讓下人收拾收拾，把三少爺的物什搬到留凝堂去。”老****不冷不淡地說道。
“念凝謝過老夫人，謝過大姐。。。。。。”陸念凝起身朝眾人道謝，隨後開心地朝沈寄凡眨眨眼。
沈寄凡已經按捺不住雀躍的心情，坐在凳子上激動地揮手蹬腳，在一旁丫鬟的安撫下，才稍稍安靜些。
“看來，寄凡是很開心啊！”三房柳曼荷拾起筷子，夾了些菜放在碟子裡，意味深長地說道。
沈寄凡咧著嘴，不停地點頭，“凡兒喜歡娘。。。娘。。。唱歌~~~”
“呼~~~”陸念凝在心裡嚇得大喘氣，還好，冇說娘子！
“呦~原來咋們五妹還給寄凡唱過歌啊！難怪下人說這三少爺是讓五夫人給勸好的。看來，我們這些長輩該好好自我檢討一下啦！”柳曼荷將懷中的兒子往自己腿裡抱了抱，夾起一棵青菜湊到他嘴邊，“珂兒，來。張嘴！”
懷中的五少爺沈寶珂搖搖頭，嘟著嘴說道，“娘，我要吃肉肉！”
“珂兒，這肉啊，太多人搶，咋們不屑！彆看這青菜其貌不揚，營養可高著呢。”說罷，將筷中的菜再次湊到兒子嘴邊。這一次，沈寶珂到時乖乖地吃了下去。
陸念凝聽出這三夫人話中有話，隻是不好表現出來。勉強地笑笑，“三姐真是說笑。念凝初來乍到，還有許多要向姐姐們學習的事呢。姐姐們各自有子女，難免力不從心。寄凡的事，以後就交給念凝，念凝還指不定時時會叨煩姐姐們呢！”
“嗬嗬~~~”柳曼荷笑笑，也不再言語。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會懂得。隻是這五妹，外表無害，說話卻滴水不漏，麵麵俱到。看來，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啊！
吃完飯，沈寄凡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陸念凝離開，趕去思凡堂收拾行李。
其餘眾人三三兩兩地出門。
沈老夫人留下大夫人，回到房間。
大夫人扶著婆婆坐下，這才開口問道，“不知娘找兒媳何事？”
老夫人揮手退下一乾下人，雙眼微閉，語調淡然地說道，“傲槐一直很疼寄凡。去世前半個月，曾單獨找來寄凡，在房間了談了一個時辰。或是留下些什麼給他。你應該明白，寄凡的身世不足為外人道，一個癡兒留著那些東西也冇什麼用。待寄凡搬離後，怎麼處理思凡堂，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大夫人心下一想，自是明白婆婆話中的意思，“兒媳明白，馬上派人去辦妥。”
大夫人離去後，沈老夫人倚在床緯邊，許久，才長長地歎了口氣，“傲槐啊，娘唯一能保證的，隻有給他個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