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終篇 尷尬
“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顏塵陰冷地目光定在白止的身上,又見她一身酒氣醉醺醺的回來,便忍不住收緊了拳頭。
白止可能被顏塵的氣勢嚇到,一時腳下不穩,左腳絆右腳的空當便要摔下去。
顏塵手急眼快,一手攬過白止的腰肢,將她收進懷裡。
兩人已經許久不曾如此親密接觸過,四目相對間,白止的臉頓時紅了起來,心裡不禁罵自己:白止,你到底是有多缺男人啊,這樣就招架不住了!
於是白止慌忙從顏塵懷裡掙脫出來,倒退了兩步,緊緊地貼著身後的牆壁,即便平時不拘小節了些,此時也會覺得尷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了好久,但是想到這是在自己的地界上,便也就鎮定下來。
“問你話呢,去哪裡了?”顏塵冷冷地出聲。
白止自然不打算回答他,而是直直地對上顏塵的目光,反問道:“太子殿下深夜造訪是所為何事?”
顏塵望著白止,然後上前幾步,最終定在距離白止不過微毫的距離,由上而下打量著她,許久後開口答道:“我來拿回我的袍子。”
冇錯,他隻是想尋個由頭過來見她,雖然拿袍子的這個借口著實有些牽強,不過顏塵還是麵不紅心不跳地說了出來。
聽到顏塵要拿袍子,白止胸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正犯愁不知該如何處理他的衣服呢,於是剛要去取,卻想起什麼,回頭對顏塵說道:“回殿下,袍子我還冇有洗乾淨,洗好後我讓人親自給您送去。”
“不用了。”顏塵淡淡說道。
不用了?他又不要了?正在白止納悶的時候,隻聽顏塵繼續說道:“過幾日我親自過來取。”
聽到顏塵要自己過來拿,白止簡直要哭出來,急忙說道:“就不勞煩殿下了,我讓人親自給您送過去就是了……”
顏塵見狀不慌不忙地說道:“我說自己來取。”
白止隻能將已經到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畢恭畢敬地道:“是。”
一段亢長的沉默過後,顏塵又問:“我怎麼從來不記得你有嗜酒的惡習?是最近才染上了?”
這個問題讓白止有些尷尬,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的確從不飲酒,至少在顏塵麵前的時候是這樣的,所以顏塵自然不會知曉。不過此時叫她該怎麼回答?難道要告訴顏塵,從前都是她一味裝樣子的?如今才是她真正的脾性?
白止覺得這樣回答著實有些不妥,於是指了指窗外,對顏塵說道:“殿下,你看天上的那片雲。”
顏塵望了望夜空,“什麼雲?什麼都看不到。”
“那是因為天色已晚,殿下您該回了。”
“……”
送顏塵離開後,白止終於疏了口氣,也懶得去洗澡,最終癱在了榻上。
白止從前最討厭的就是同人家不清不楚,斬不斷理還亂,可是她現在卻與顏塵陷入了這種境地,她自認為同顏塵說的已經夠清楚了,可是如今這樣又算什麼?
翌日醒來,白止心裡煩悶,便到陸吾的殿中找陸吾說話。
剛踏進院子裡,就看到侍者忙前忙後的進進出出。
陸吾的聲音則從殿裡傳出來,“對,那邊掃乾淨,還有台子上,動作麻利點!”
“陸吾,你這是要做什麼?”白止進門後忍不住開口問道,見到這幅場景,她憑借著她強大的分析能力,然後又問:“陸吾,你還不是要成婚了吧?”
“成婚你大爺!”陸吾朝白止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我爹娘雲遊要回來了,看到這裡一團亂,必定是要數落我的。”
白止不禁瞪大了眼睛,“你爹娘要回來了?”
“嗯,明日一早就能趕回來。”說著陸吾又吩咐身邊的侍者,“哎,等一下,那邊的畫先彆拿下去……”
說起陸吾那一對無良的父母,白止實在忍不住又要同情陸吾一番。
陸吾說小時候他爹經常打他,陸吾又生性頑皮好動了些,於是挨打就成了家常便飯。有一次打得狠了,將他打暈了,他娘回來看到,拿起菜刀一把砍在桌上,削掉了一塊桌角,他爹當時就嚇懵了,陸吾當時還在榻上躺著偷樂,心想這樣以後他爹應該不會再打他了吧,誰知道他娘憤憤地對他爹說道:“你要是再打他,我就給他個了斷,省得讓他活著受罪!”
自那以後不單單是他爹,連陸吾都轉了心性,一家三口就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而後待陸吾年紀大了些,他爹娘便將他扔下,夫妻二人雲遊四海去了,白止忽然覺得陸吾能在他爹娘手底下頑強地活下來,已實屬不易。
見白止不說話微微歎了口氣,陸吾幾步走到白止跟前,“想什麼呢?”
“冇什麼冇什麼……”白止悻悻的搖頭。
“對了,明早我爹娘回來,請你過來吃飯。”
白止嘴上答應下來,聽到陸吾提他爹娘,白止忽然想起似乎許久冇有見乾娘了,於是當天下午便跑到西王母那裡。
同西王母閒扯了許久,白止見天色已晚,便要離開,卻被西王母留了下來。
西王母挽住白止的手,道:“我這裡新訓練了一批舞姬,待帝君壽辰那天獻舞,等晚上喚她們出來,你幫乾娘看看編排得如何,可好?”
白止自然點頭答應,隻聽西王母繼續說道:“我方才讓童子去信給顏塵,讓他過來陪陪你,應該馬上就到了。”
白止肅然抬頭,差點要從椅子上栽下去。
“知道你們兩個你儂我儂,這些日子來乾娘這裡的次數都少了,哎,孩子大了不由娘啊……”西王母裝作一副責怪白止的模樣,臉上卻看不出怒色。
白止慌忙起身,“乾娘,我……我忽然想起山上好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就先……先走了!”
“你這孩子,這是怎麼了?”西王母抬頭詫異地看她,隻覺得白止今日似乎有些反常,於是關切道:“是不是和顏塵那小子吵架了啊?”
“冇……冇有!”想到西王母應該還不知道兩人的事,若是現在將事情告知西王母,對她的衝擊似乎太大了,於是白止隻能扯謊,待以後時機成熟,再慢慢將實情告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