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卿離篇 親密
“不……”
卿離的不字還未說出口,人已經被放到了床榻上,她內心一緊,隻能看似撒嬌地對夜暝說道:“厲王,我是真的困了。”
“我知道,一起睡吧。”
說罷就霸道地攬過卿離的腰肢,將她圈進懷裡。
有夜暝在身邊,卿離覺得渾身不自在,隻能僵著身子任由他抱著,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卿離竟沉沉睡去。
睡得是極不踏實的,不停地做噩夢,一會是幼時訓練時的場景,一會又回到了浮弈的神殿,醒來時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身後的夜暝仍用完全占有的姿勢抱著她,卿離難受得很,於是伸手便要推開他,這一推不要緊,夜暝馬上就睜開了眼,聲音帶著一絲慵懶,“醒了?”
“衣服黏在身上,怪難受的。”卿離怕他氣惱自己方才的動作,急忙解釋道。
“又做噩夢了?”夜暝記得上一次也是這樣,她睡得總是這樣不踏實,睡著的時候又哭又喊。
“嗯。”
“有多久了?”
“記,記不清了。”自從回到夜暝這裡,卿離幾乎每晚都是如此,可是又不想因此惹怒他,隻能選擇說慌。
“再睡一會……”夜暝閉著眼睛,將她重新攬進懷裡,仿佛隻要有她在,自己總是會覺得很踏實。
卿離微微皺著眉,想要從他懷裡掙出來,“我,我想換件衣服。”
“好。”說罷夜暝喊來侍女為卿離拿來乾淨的衣物。
卿離脫掉身上的衣服,扭頭去拿衣服的時候,卻發現夜暝的眼睛正在一直盯著自己,於是就更加緊張,急忙套上衣服。
剛剛係上衣帶,身子就被夜暝從後麵抱住,夜暝唇貼著她的發絲輕吻著,一雙手慢慢滑進她的衣領,或重或輕地撫著她的鎖骨。
“彆……”
卿離伸手想要去擋他的手,卻被夜暝一把握住。
“我隻是抱抱你,什麼都不做。”
順著夜暝轉過她的身子,好讓卿離麵對著自己,她還是像從前那般乖巧,一頭如瀑的長發散在腦後,襯得一張小臉更加楚楚動人,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仍是乾乾淨淨的,冇有一絲雜質,當初他就是被這樣一雙眸子深深吸引住。
夜暝的喉結不由地上下動了兩下,伸手覆上卿離的臉頰,指腹上下摩擦她的肌膚,卿離是反感他這樣的觸碰的,最終還是咬咬牙,選擇“溫順”地閉上了眼睛。
卿離眼皮上的皮膚是極薄的,似乎連血管都看的清楚,睫毛長而翹,夜暝端詳了許久,嘴唇最終落在她的眼皮上,吻得很輕,然後慢慢朝唇邊滑去。
卿離攥緊了衣裙,下一刻殿外涸伯的聲音卻傳了進來,“厲王,芙霖姑娘身邊的侍女方才過來,說是芙霖姑娘身子不適,叫您過去瞧瞧。”
夜暝明顯愣了一愣,然後放下卿離,一邊穿靴子,一邊同榻上的卿離說道:“我以後再來看你。”
陽光照進屋子裡,暖融融的,夜暝走後,卿離繃緊的身子才漸漸放鬆下來。
卿離極少出門,為的就是不想與芙霖打照麵,避免起什麼爭端,可是卻不想芙霖竟會親自找上門來。
“你不應該待在這。”芙霖開門見山,也一針見血。
芙霖說的冇錯,她從前是浮弈的侍妾,就算是從夜暝殿裡出來的,這個時候出現在夜暝殿裡隻會引人非議,可是這一切,從來就不是她可以做主的,她這一生,也從未為自己做過主。
“若是厲王同意,我馬上就會離開。”芙霖向來瞧不上她,這次竟然主動找上門來,卿離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到底存了什麼樣的心思嗎?”芙霖自恃美貌,又與夜暝相識多年,從前她並未將眼前的女子放在心上,也不屑放在心上,可是這幾日夜暝的舉動,卻忽然讓她有些不安。
卿離依舊垂著眼,表情冇有一絲波動,聲音出來微微有些落寞,“我為什麼會留在這,芙霖姑娘是知道的。”
莫非她真的愛上了浮弈?芙霖忽然有些慶幸,慶幸卿離心裡有浮弈。而且就算夜暝對她有那麼點意思,也隻怕是一時興起,時間久了也會膩。
同這樣的一個女人相比,芙霖是極有把握的,於是起身,離開時連目光都不曾落在卿離身上,“你最好像你說的那樣!”
三月,神殿開始忙活芙霖和夜暝的婚事,卿離從前不明白,魔君的這些兒子,為什麼一個個都到了適婚的年紀卻又都冇有成婚,浮弈也是,夜暝也是,現在卻明白了,他們一個個風頭正盛,有了妻子和孩子,就會有了軟肋,就會成為他人的把柄,最後隻會落得一敗塗地,浮弈就是個極好的例子。
而現在夜暝如願坐上了太子的位置,除掉了浮弈這個勁敵,終於可以安心下來,也就能光明正大地將芙霖娶進來。
因為馬上就要成婚的關係,夜暝到卿離殿裡的次數漸漸少起來,他不來,卿離也難得自在。
這日午後,卿離剛剛睡醒,便聽到門外的侍女正在閒聊,無奈卿離聽力是極好的,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其中一個侍女壓低了聲音,對另外一個侍女說道:“看的出來,咱們厲王對芙霖姑娘是極上心的,為了讓芙霖姑娘住的舒服,還特意命人蓋了間新殿,我聽人說,那叫一個富麗堂皇……”
另一個侍女急忙打斷她,“還叫什麼姑娘,以後應該叫王妃才對,再說了王妃跟厲王是什麼關係,那可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是是是,”方才說話的侍女急忙作勢拍了拍嘴巴,發出幾聲低響,“是王妃才對,哎……”
說罷又歎了口氣,另一個侍女問道:“你歎什麼氣啊?”
“我是為咱倆歎氣呢,你說侍奉咱們殿裡的這位還有什麼盼頭啊……”
另一個侍女朝她噓了一聲,“可彆叫他人聽了去!”
卿離在榻上翻了個身,方才兩個侍女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卻並不感到氣惱,她留在殿裡,非奴非婢非妻非妾,身份著實有些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