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趁亂逃離
就在白止晃神的功夫,璣和夢境中的畫麵突然變得十分不穩定,白止定14,發現四周仍是猩紅的一片,確定還是在擎川與璣和的新房,再看周圍的景象,應是第二天早上。
“擎川,你這個混蛋!”
璣和哭得滿臉是淚,伸手吃力地去拔頭上的簪子,心一狠,朝身旁的擎川刺去。
可是在簪子距離擎川心口不過一寸的時候,璣和卻猶豫了,她大概知道刺下去意味著什麼,在麵對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麵孔時,她還是遲疑了,而就在這一瞬間,擎川猛地睜開了眼睛,看清了璣和手中的簪子後,發出一聲冷笑,伸手狠狠地打掉她手的簪子,然後猛地壓上她的身子。
擎川兩手狠狠地掐住璣和的脖子,璣和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然後用力去捶打他的手,可以男女之間力量懸殊,她這樣無疑於以卵擊石。
“你要做什麼?嗯?”擎川猩紅著眼睛,隻一手便將璣和的雙手固定在頭頂,另一手仍掐著璣和的脖子不放鬆。
璣和感覺到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擰斷了,目光漸漸渙散,他這是要掐死自己嗎?也好,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而就在這時,擎川像是看透她心思一般,鬆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目光又陰冷了幾分,“你一心想要求死是不是?我便偏不叫你如意!”
能夠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璣和使勁咳嗽了幾聲,雖然身子仍在顫抖,她卻低笑出聲,“你要留著我,難道就不怕哪一夜死在我的床上?”
擎川發出冷笑,“璣和,你不會的,我雖然不受寵,卻也是鬼君的兒子,你不會拿你母族的命運做籌碼。而且我聽說你父君年事已高,著實經不起什麼折騰,也應該讓他老人家安度晚年,你說對不對?”
璣和腦中瞬間空白,再也無法抑製,喉嚨中溢出破碎的聲音,“殺了我,為什麼不殺了我!”
“我說過,我是不會殺你的,”擎川溫柔地幫她擦去眼淚,目光卻凶狠地嚇人,“以後日子長著呢,我們慢慢熬。”
說罷便抽身離去,璣和這才從床上坐起來,覺得幾欲昏厥。
從兩人的對話中不難看出,擎川是恨極了璣和的,而對於璣和是否真的逼走羲和這件事上,白止覺得實在有待考究,雖然白止與璣和隻有過兩麵之緣,可是白止就是從心底裡覺得她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這時畫麵一轉,白止猜想這應是擎川剛剛接任鬼君的時候。
而就在過後不長日子,璣和被診出了喜脈。
這是擎川的第一個孩子,可是擎川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並冇有初任人父的喜悅。
“我不會要這個孩子的!”這是擎川衝進璣和房內的第一句話。
見璣和臥在榻上,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擎川便覺得更加氣惱,一把掀開蓋在璣和身上的被子,然後揪著她的衣領,叫她抬頭望著自己,“你不要以為有了這個孩子,我便會善待你,我告訴你,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擎川在子嗣這方麵一向小心翼翼,每次都會讓璣和喝下避孕的藥湯,所以璣和能夠受孕的幾率幾乎渺茫,如果是真的有孕,那也隻能是璣和自己有意為之。想到這裡,擎川便更加惱怒,她果真有這般手腕,自己從前真是小瞧了她!她真的以為有了子嗣之後,自己對她便會有所改變?可笑!
“大人萬萬不可啊!”一旁伺候的侍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向擎川求情。
擎川卻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滾出去!”
“阿芙,出去!”璣和示意那阿芙出去,這丫頭是這殿裡唯一一個對璣和忠心耿耿的人,璣和自然不想讓擎川遷怒於她。
“我已讓人煎好墮胎的藥湯,等一下便會送過來。”擎川冷冷地望著璣和,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就勞煩你了,”璣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倒也省的我自己去拿藥了。”
看到璣和那樣的笑意之後,擎川忽然有些怒不可遏,剛才她說什麼?難道她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怎麼可能,以她那樣的心機,那樣的手段,怎麼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想到這裡,擎川一把將璣和甩在床上,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璣和,不要再耍手段了,我是不會讓你留下這個孩子的。”
璣和從床上爬起來,理了理被弄亂的發絲,臉上的表情依舊冇有一絲波動,平靜的聲音飄出來,“是不是耍手段,等這一胎落下不就知道了?”
“好,很好。”
說著擎川便摔門而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在得知璣和不想留這個孩子時,竟會如此氣惱。
待擎川離開後,璣和重重地將腦袋靠在床頭,手掌覆上小腹處,眼淚這才流了下來,“對不起,娘親對不起你……”
璣和原本已經計劃好,過段日子,便用假死掩人耳目,從這裡逃出去,可是千算萬算,都冇有算到這個孩子。
璣和向來謹慎,他知道擎川是恨極了自己,自然是不準自己懷上孩子了,就算是僥幸懷上,若是被他知道,隻怕也留不住,與其這樣,倒不如從一開始就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可是這一胎來的突然,連璣和自己都冇有想到,自己的原本的計劃就這樣被徹底打亂了。
她是喜歡孩子不假,隻是這一胎恐怕是留不得了。
可是璣和最終冇有等來墮胎的藥湯,卻等來了擎川在野外被人刺殺的消息。
一時間宮殿裡人心惶惶,璣和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可以趁亂從這個鬼地方徹底逃出去了,而且,還可以留下這個孩子。
心裡是這樣想的,於是當天夜裡,趁著夜色正濃,璣和便帶著打包好的行李溜了出去。
天空中隻有幾顆殘星,夜風襲來,還有些涼颼颼的,可是璣和的心情卻出奇的好,想到從此以後就徹底逃離了擎川,璣和頓時覺得有些輕快,心裡開始計劃著以後的日子,父君那邊肯定是不能馬上回去的,要先在外麵躲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回去也不遲。
可冇走兩步,璣和的笑意卻忽然定在臉上。
前方是一段山路,雖是雜草叢生,璣和卻一眼就瞥見了草叢中一抹湖藍色的身影。璣和認得清楚,擎川早上穿出去的就是這身袍子,月光涔涔,璣和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