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偷窺這件小事
其實白止還是比較佩服瑤姬的,年紀輕輕就做了娘親,準確的說應該是後娘,而且這白來的女兒不是彆人,還是自己從前的情敵。雖說瑤姬和彭祖並未有過粉紅色的回憶,但是每天都要和彭祖夜淩這兩個人打照麵,這其間的心理鬥爭,不是尋常的女子可以忍受的,由此可見,瑤姬必定是個不尋常的女子。不過好在夜潯對瑤姬處處儘心,瑤姬在宮裡的日子過得倒也自在。
白止同瑤姬問起夜淩的病情,“那夜淩怎麼突然間就病倒了?”
瑤姬如實答道:“也不知怎麼的,頭些日子去了趟渭州,回來就病倒了,而且這病來的迅猛,最初隻是發高熱,而後越發嚴重,近幾日還有嘔血的症狀,阿潯未必找遍了四海八荒的名醫,卻也不見好。”
“難道真的就冇辦法了?”
“還好最近島上來了一位巫醫,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夜淩的病情總算穩定下來了。”瑤姬理了理額角的碎發,繼續說道:“我現在倒是希望夜淩她快些好起來,這樣阿潯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白止仔細想來,總覺得夜淩病得實在蹊蹺,於是對瑤姬說道:“你帶我去看看夜淩好不好?”
“你與她素無交情,怎麼忽然間這樣關心她?”瑤姬不解。
白止急忙解釋,“我,我隻是好奇罷了,說不定我能幫上什麼忙呢?”
瑤姬點頭,“也好,明天早上你陪我去看看她。”
瑤姬命人早早地收拾好了一個宮殿讓白止住下,瑤姬是知道白止喜好的,所以白止倒也住的習慣。
入夜後,白止剛準備上床睡覺,卻發現忘記了帶寢衣,想到瑤姬身量與自己差不多,便想到瑤姬殿裡借件寢衣。
雨師國雖然冇有明確的四季變化,可夜裡卻是極涼的,白止不禁裹緊了衣衫。
遠遠地看到瑤姬殿裡燈還亮著,心想瑤姬大概還冇睡著,於是白止急忙加快腳步,走到門前便準備敲門,可當透過門上的薄紗白止看清夜潯也在殿內的時候,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是白止馬上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有些愚蠢,夜潯與瑤姬是夫妻,睡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夜潯白天也說過晚上會過來陪瑤姬。
遇到這種情況,正常人應該是裝作什麼都冇看到扭頭就走才是,奈何白止是個求知欲極強的女子,因為好奇瑤姬與夜潯的婚後生活,白止愣是耐著寒冷,瑟瑟發抖地在瑤姬殿門口站住了腳跟。
透過薄紗,夜潯似乎半臥在軟榻上看書,而瑤姬則蓋著被子躺在夜潯懷裡,看樣子已經睡熟。夜潯一手握著卷軸,另一手攬著瑤姬,因為害怕瑤姬睡熟的時候著涼,不時會放下卷軸,為瑤姬整理被角。
一會看到瑤姬在夜潯懷裡動了動,白止猜想瑤姬大概是醒了,隻見夜潯合上手中的卷軸,輕聲問道:“可是燭火太亮了?”
可能是怕瑤姬睡不踏實,殿內不過點了兩盞小燈。瑤姬兩手從被子中抽出來,說道:“燭火暗,你看書不方便,再點亮著吧。”
夜潯卻又將被子重新蓋好,“不礙事,怕燭火晃得你睡不著。”
這下瑤姬被裹得嚴嚴實實,隻能盯著夜潯出聲:“我已經醒了!”
“知道了。”夜潯輕笑,伸手輕輕觸了觸瑤姬的臉頰。
夜潯繼續看書,瑤姬則繼續靠在夜潯懷裡,時不時地瞥上幾眼。
“阿潯,”許久之後瑤姬輕喚夜潯,“我,我口渴。”
“好。”
夜潯翻身下榻,徑直走向桌邊,燈光暗淡,片刻後隻見夜潯手中端著一盞茶杯回到榻上。夜潯將茶杯遞給瑤姬,然後將瑤姬重新攬進懷裡。
瑤姬喝完水,將茶杯放到一旁,見夜潯仍在看書,實在無聊,便伸手纏住了夜潯的腰肢,抬頭一下一下蹭著夜潯的臉頰。
這樣的動作似乎十分奏效,冇一會夜潯便放下了手中的卷軸,然後將瑤姬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瑤姬一愣,隻見夜潯單手覆上瑤姬的臉頰,“你這樣叫我如何看得進去?”
瑤姬有些自責地問:“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夜潯並未作答,手指從瑤姬的臉頰慢慢滑到了唇上,手指抵著瑤姬的唇瓣輕輕摩擦。宮燈曖昧,轉眼間,夜潯已將瑤姬按在身下。
事情發生的較快,望著床榻上兩人交疊的身影,白止覺得實在不應該偷看人家的閨房之樂,如果這個時候再不離開的話,事情的性質就會發生變化,自己隻怕會被當成心理變態的偷窺狂。雖說前麵已經算是偷窺了,但是一定要在關鍵時刻遏製住,心裡是這樣想的,白止急忙轉身,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第二日,白止找到瑤姬,因為經曆了昨晚的事,白止在看到瑤姬的時候神色顯得十分不自然。
瑤姬也納悶,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冇、冇事!”白止有些心虛,急忙扯開話題,“你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去看夜淩的嗎?”
“嗯,她此時也應該醒了,我帶你過去。”
跟著瑤姬來到夜淩的殿內,彭祖正在殿內照顧,見了瑤姬過來,目光不禁一怔。白止不知彭祖此刻作何感想,也許根本就冇有感想,因為當初畢竟是他親手推開了瑤姬。
彭祖定在遠處,微微垂了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見他嘴唇動了動,“見過母後。”
瑤姬連目光都不曾落在彭祖身上,徑直挪步到夜淩床前,望著夜淩柔聲問道:“你可好些了冇有?”
看得出來,夜淩因為病魔的折磨,已經虛脫得不成樣子,麵色慘白,兩隻眼睛也深深地凹陷下去,樣子甚至有些可怖,麵對麵夜淩,也不知彭祖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呢?
見了瑤姬,夜淩微抬了眼睛,聲音也是斷斷續續地,“好多了……謝……謝母後關心。”
“那就好,”瑤姬轉身介紹身後的白止,“對了,這是白止,是我從前的摯友,知道你生病,特意過來看看你。”
白止示意地笑了笑,夜淩的目光落在白止身上有些飄忽不定,轉而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說道:“那就謝謝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