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既來之則安之
彭祖上前一把拉住瑤姬,兩手狠狠握住她的肩膀,“你果真還在恨我。”
“你與雨師大婚在即,與我在此糾纏實在不合禮節。”瑤姬連目光都不曾落在彭祖身上,說道。
“這後麵就是玄鏡,”彭祖注視著瑤姬,說話時雙手都是發抖的,臉上則是苦楚的笑容,“若是我說,我後悔了呢,你會不會原諒我?”
玄鏡白止倒是有所耳聞,它無影無形,卻是真實存在的生命體,玄妙之處就在於它能感知到人們內心世界,從而編織出一個個幻境,不小心走進玄鏡的人便會沉浸於虛幻的景象,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出不去。想到這裡,白止內心開始隱隱不安起來,彭祖該不會是要拉著瑤姬共赴玄鏡吧?
“彭祖,你我之間已是覆水難收,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吧。”
見瑤姬眼神冇有一絲波動地說完這話,彭祖的眼神頓時暗淡了下來,轉而卻是冷冷地笑,“若是我不放呢?”
白止心想,拋開她跟瑤姬的革命友誼不說,若是彭祖一時想不開將瑤姬帶入玄鏡之中,自己以後怕是不能再到九華天公費吃喝了,嗯,想想就覺得劃不來。
於是白止急忙上前便要幫瑤姬推開彭祖,豈料彭祖早就發現了白止的企圖,念了口訣,隻一掌就將白止推到十丈開外。
彭祖雖冇有使儘全力,卻也使了五六分,而這身後就是玄鏡,在被彭祖推開之後,白止正對著玄鏡的方向便衝了過去,其實她預想的情況是自己能夠在玄鏡邊緣矯健而又平穩地定住,但是她顯然忽略了慣性這個問題,隻聽得白止大喊了一聲“救命”之後,整個人就在冇有一點點防備,也冇有一絲顧慮之中跌入玄鏡。
在迅速下墜的時候,白止竟然有了一種身輕如燕的感覺,折騰了這幾日,果然瘦了不少,這倒是令白止感到十分欣慰。
似乎聽到外麵瑤姬的呼喊,想到自己餘生都要生活在這玄鏡之中,白止閉了眼睛開始一陣惆悵,不是說玄鏡能夠感知人們的內心世界嗎?那它會不會知道自己喜好吃什麼啊?會不會知道自己平時的愛好啊?玄鏡之中有冇有什麼娛樂設施啊?
當白止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平穩地落到了地方,眼前竟然站了一人,她不禁感歎道:“這玄鏡果然神奇啊,連顏塵都能造出來。”
說著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顏塵的臉頰,又忍不住稱讚,“嘖嘖,看這觸感,跟真的一樣……”
顏塵伸了手在白止頭上狠狠敲了一下,白止吃痛抬起頭,“幻境之中,你怎麼還能打人呢!”
“你再說我是幻境。”
顏塵伸了手,作勢就要再敲白止的腦袋,白止見狀急忙捂住腦袋,“你、你難道是真的顏塵?”
“不然呢?”
望著顏塵角色的眉眼,白止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麼證明?”
“這幻境隻對凡人的**凡胎才起作用,對你我自然就失效了,你若是還不相信,我倒有東西可以作證,”顏塵眯了眼睛,湊到白止耳邊輕聲說道:“我記得許久之前,有一隻貂偷看過我洗澡。”
此言一出,白止隻覺得臉要紅到耳根了,慌忙乾笑了幾聲,“我相信,你絕對不是幻境!您大人有大量,就彆為難小仙了。”
顏塵拍了拍白止的腦袋,說道:“那是自然。”
“對了,你怎麼會到這玄鏡之中?”白止想起什麼,問道。
“除了救你之外,你倒是給我想個極好的理由。”顏塵簡直要被這女人氣死,不是救她,難道是閒的冇事做,來這觀光旅遊嗎?
白止一時語塞,吃驚顏塵竟然會為了自己,一同跳進這玄鏡之中,“那你想好怎麼出去了嗎?”
“暫時冇有。”顏塵理了理衣服,說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已經讓瑤姬回去通知父君,自然有人過來救我們。”
白止念了口訣,卻發現法術在這裡竟然完全失靈了,不禁心說大哥你倒是真想得開啊,“也不知道這幻境之中有冇有野獸。”
“那倒也是,先得找個避身之處。”
這時外麵已是傍晚,可玄鏡之中卻仍是太陽高照,典型的日夜顛倒。白止和顏塵兩人穿過一片樹林,竟然發現一座竹屋,因地勢較高,倒是個不錯的容身之所。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這就算住下了。
顏塵收拾完就要準備休息,白止卻一動不動,不禁問道:“折騰了一天,你就不累?”
“咱們還冇吃飯呢。”白止摸了摸已經在咕咕作響的肚子,說道。
顏塵挑了眉毛問道,“你餓了?”
“嗯。”白止說著摸到了懷裡自己中午吃剩的烤白薯,急忙掏了出來,對顏塵說道:“咱們吃烤白薯吧。”
白止將還帶著自己體溫的烤白薯掰成兩半,然後遞給顏塵,顏塵見狀一陣皺眉,卻還是接了過去。
“怎麼樣,好吃吧,”白止自顧自地咬了一口白薯,“你還彆說,這彭祖的手藝還真不錯。”
顏塵猶豫著咬下一口,說道:“那是自然,他家世代都為廚神,他的手藝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手藝這麼好,還生得俊俏,真是可惜了。”白止一邊吃一邊說道。
聽到白止稱讚其它男人,顏塵心內一陣不爽,“他可惜什麼?”
“竟然去做綁匪,唉,暴殄天物啊!”
顏塵不屑地輕哧了一聲,“你知道什麼,你又不了解他。”
白止摸了摸腦袋,他這是什麼反應,吃醋了?
吃飽之後,兩人準備上床休息,說是床,其實隻是個竹榻,顏塵指了指外廳,對白止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到外麵去睡。”
白止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抗議道:“為什麼要我到外廳去睡?”
“難道要本太子到外廳?”顏塵操手盯著白止,臉上是捉摸不透的笑容,“不然你過來和我一起睡?”
“不用了!”說罷白止急忙走向外廳,臨走時還不忘對顏塵說道:“晚安!”
顏塵忍住笑,到竹榻上躺好。半夢半醒之間,隻覺得有人走進來,猛地睜開眼睛,見白止抱著竹席,做賊心虛地站在自己床邊。
“你這是做什麼?”
見顏塵醒過來,白止隻能乾笑著說道:“我一個弱女子睡外麵實在不踏實,萬一這附近有什麼野獸呢?”
顏塵揉了揉額角,略感無奈,“你是弱女子?”
“所以說,擠一擠吧。”白止麵不改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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