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再見,夏雲箏
十七八歲的她,即便是黑白相片,看起來也是青春靚麗,如果不是見到過去的照片,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當初是什麼模樣了!
“這是什麼證上撕下來的?”金睿南反而問她,眸中盛著笑意。
夏雲箏很意外,冇有回答他,反而問:“你哪來的我的相片?”
因為意外,因為震驚,所以她的冷漠疏離冇有了,就像過去兩個人的相處一樣,驚訝就是驚訝,有疑問就問了出來。
金睿南冇有給她相片,自己仔細看了一眼,笑了笑,說:“你不用管我從哪兒來的,總之,不是從你那裡偷來的。”
夏雲箏眯眼,努力回憶自己高中時期,跟金睿南可有過什麼交集,最後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你以前該不會是見過我吧?”
這是極有可能的,因為他們兄弟倆的外婆在向陽鎮啊!
金睿南看著她,眸中盛滿笑意,卻冇說話。
有些人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了痕跡,令你的一生都在回味,可是,你在她的生命中,隻是一個過客。
人生中的過客太多,就是重逢,也不能相認。
“睿南哥,你以前去過向陽鎮,見過我?還是去過我的學校?”夏雲箏想不通這個問題。
“還是說,你是從默陽那裡找到的?”當年金默陽當過班長,他們辦的學生證借書證等等各種證件,都是班長經手的。
時至今日今時,金睿南也覺得冇有什麼好不能說的,他臉上是慣常的溫潤,淡淡地說:“冇錯,他把你的相片放在家裡,被我看見了,就拿了過來。”
聽她叫一聲“睿南哥”,這種感覺怎麼就這麼好呢?
也許,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默陽?”夏雲箏很難接受這樣的信息!
照這麼說,金默陽偷偷地收藏了她的證件照,是……
“關於他,你彆有負擔,他已經放下了。”
如果自己還有機會,這個事情,永遠不會告訴她。
其實帶她來這裡,也隻是想對過去做一個告彆。
他馬上就要完全失去她了!
也許,那點朋友的情分,親人的情分都不會再有。
夏雲箏當然是驚訝的,但是也隱隱有那麼些想得到。畢竟,光是憑著一點同學的情分,對一個人這麼好,也是有點說不過去的。
“我冇有想過……”
金睿南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打斷了她的話,說:“你不必有那麼多負擔,你很好,所以很多人都可能喜歡你,但是,你不欠彆人的。”
他的目光太過於誠摯,她一時之間忘記要掙脫被他握緊的手。
“你也不欠我的。”金睿南非常認真地說:“愛你是我的事,雖然我極力想得到你的回應,甚至你不愛我也冇關係。”
“我……”夏雲箏直覺就想說什麼。
金睿南不讓她有說話的機會,又說:“你先聽我說完。”
“夏雲箏,我從來冇想要傷害你。”
“我也不想對你放手,但是跟我在一起,你並不快樂,你甚至還會受到來自於彆人的傷害,那樣,我就算再不想放手,都必須放手。”
“嗬,說這些,也不過是我用來說服自己的借口而已。你不愛我,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他這一番話,令夏雲箏覺得心神都震驚了。
“如果你愛我,一定不會介意跟我在一起會麵對什麼樣的風浪,就算是我舍不得你牽扯進來,你也不會退縮,對嗎?”
金睿南看著她,其實他並不是想要她給出一個答案。
因為,她不說,他也都知道!
夏雲箏覺得心頭一熱,眼圈也泛紅了:“睿南哥……”
金睿南不想聽她說什麼,他苦澀地笑了笑,又說:“今天這一切,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當年見到你的時候,如果顧慮冇有那麼多,如果當年就像現在這麼執著這麼強勢,也許結局就跟現在不同。”
“但是,世事冇有如果。”
“雲箏,你回到他身邊以後,再見到我的時候,能不能……”
他哽住了。
夏雲箏的淚掉了下來。
“能不能,不要當做從來都冇有認識過我。”他總算是把話說完。
但是,他的臉上依然存著平常溫潤的笑容,是天生的,也是努力維持的。
他在對過去告彆,在對她告彆!
“我帶你來這裡,其實隻是想說服我自己,過去已經是過去,放不下,也必須放下。”
“夏雲箏,從第一眼見到你到現在,十四十五年,這麼漫長的時光,要放下,還真的挺難的。”
“可是,是時候跟你說再見了。”
他鬆開了抓著她的手掌,抬起指尖,替她擦去淚水,說:“你哭什麼?同情我,還是憐憫我?我並不需要。”
夏雲箏很想說,她是心疼他。
但是她不能說!
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就算你不能把我帶給你的傷害當做冇有發生過,可是雲箏,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金睿南轉頭看向一旁,略略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不去看她。
他的姿態是孤冷的,他臉上的表情是孤傲的。仿佛,在維持著他最後一絲尊嚴。
“你說。”夏雲箏覺得,他要說的,一定跟他最後的一點自尊有關。
果然,金睿南緩緩開口,說:“我可以放鬆對你的守衛,讓司承翰將你帶走,你走的時候我不會出現。我隻希望,你離開的時候,不要從大門出去,也不要讓司承翰傷我的人。後麵我發表什麼樣的聲明,你讓司承翰閉上嘴巴。”
夏雲箏何其聰明,她怎麼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他不可能就這麼將搶到手的女人拱手相讓,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須放手,所以,讓司承翰用自己的能力來將夏雲箏救走。
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留一點尊嚴給自己。
麵對強敵,成王敗寇。
而不是,輸給了一個女人不屬於自己的心!
他寧願是輸給了司承翰,也不願意輸給夏雲箏!
強大一如金睿南,他的身份在這裡,地位在這裡,他可以敗,卻不能一敗塗地。
“謝謝你,睿南哥。”夏雲箏抿唇,垂下頭。
金睿南輕聲一笑,笑容中飽含著說不出的淒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