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大膽的猜想
“暫定紅方為櫻長老等人一方，藍方為甄誠長老一方。”
菲妮婭在心裡說著，同時低頭在筆記上寫著什麼。
她時不時還會抬頭看上一眼棋局。
“紅方總體擁有更大的優勢，藍方在單兵能力上更為突出。紅方必然要做足準備，伺機傾巢而出，才能徹底撲滅藍方……不，不對。”
“這不是普通的戰鬥，‘最強’之上的魔法師，真的會怕人數的差距嗎？”
“這裡隻能當做一個未知的變量……但不管怎麼說，紅方的出手時機還不會那麼快。戰鬥場地應該會是王儲雙方勢力邊界的野外吧。”
“魔法協會若是打起來，不管誰輸誰贏，肯定會元氣大傷……這樣的話，受益者是誰呢？”
“或者該問，甄誠長老一方，這樣做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得到的利益是什麼？”
如果不考慮紅藍雙方的利益，兩方相爭，最大受益者必然是那幾個邪惡組織。
本來王國內部一亂，壞人們便紛紛蠢蠢欲動了，若是魔法協會也把精力放在內部掐架上，他們肯定更開心。
那這樣看，難道甄誠長老其實是邪惡組織的成員所以才一手策劃這一切麼？
怎麼想都不可能。
還是得從紅藍雙方的利益來考慮。
贏的一方，真的還能繼續明目張膽的支持王儲，繼續參加後續的王儲爭鬥嗎？那樣的話事後再被人說起，肯定會有不少人覺得協會已經變了模樣。
插手王國的事情，甚至淩駕於王國之上。
這對魔法協會來說，是極其危險的狀態。
就算，打完這一仗就收手，喜歡雞蛋裡挑骨頭的學者、專家日後也必然不會輕易放過戰勝一方。
不論是紅還是藍，都必須做好覺悟麵對這個事實——他們現在已經越界了。
到那時，魔法協會殘存下來的那一方勢力，最“政治正確”的應對方式，應當是自斷一臂，以證明自己冇有要篡權的意思。
這一點，便是事情發生之後便注定要有的結果。“也就是說，這是必然要承受的損失。”
然而到了這，菲妮婭筆尖一停。
“真的是這樣麼？”
菲妮婭腦海中不由得浮現白不醉的笑。
“這裡或許可以有個冒險的推測——”
因為一直想不到甄誠長老“參戰”的好處，菲妮婭覺得她不能繼續按常理來思考。
“如果說讓協會自斷一臂，不是損失，而是甄誠長老一開始的目的……”
菲妮婭心跳稍微加快，但她隻花了兩秒鐘便恢複冷靜。
這樣想的話，甄誠長老的目的就很明確了。
他們一開始就安排好了退路，並且據說早在三個王儲還和諧相處的時候，就在暗中準備退路——其中還有白不醉的活躍。
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引誘“紅方”出手。
不，不算引誘，是他們藍方先動手，紅方就不得不動手。
看透了也冇有用，這或許是……陽謀？
因為櫻長老等人不出手，擁有協會力量的莉絲公主要反攻冇有協會幫忙清葉公主簡直輕而易舉，紅方的參戰是必然的。
甄誠長老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協會受損，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菲妮婭冇有被這樣的疑問攔住——協會若是元氣大傷，得益的除了邪惡組織，當然還有靈之王國的王室。
“最近這些年……協會有不少脫離王室限製的趨勢。”
菲妮婭想起，這個意思的話不僅他父親跟她說起過，清葉公主、白不醉等人都曾跟菲妮婭提及。
王國這些年在“武力”上已經徹底比不過一直在接收王國當中絕大多數魔法師的協會。這一點身為大將軍的洛伊流雲深有體會。
要想回到以前，甚至回到最初，王國與協會並肩前行，甚至協會完全服從王室的安排的狀態，就隻能想辦法削弱協會擁有的力量。
讓他們自己放權？且不說有的長老不答應，就說無緣無故王國憑什麼要他們這麼做？
“恩……這是一種可能。”
菲妮婭用自己才能看懂的暗語把這一個推測記下。
“如果甄誠長老的目的是這個，那我想……老師的安排我很快就能猜出大概了。”
菲妮婭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自信。
“我需要更多時間和情報來證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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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靈靈收到林家的信，裡邊的內容是她爺爺親筆寫的。
由於隻有清葉公主直接稱王，莉絲公主與墨言王子如今便成了“同病相憐”的兩人，送信的人路上冇有受到多少阻攔。
信的大致內容是：林家會儘快與莉絲公主方麵溝通好，到時候讓他們把靈靈放出學校，林家再想辦法接靈靈到林家目前所在的地方。但由於路上不一定安全，如果時機不到的話，希望靈靈安心待在學校或者春啟城。
此外，信裡還提到，此前方一破曾經去勸說林家加入莉絲公主，林聖聖雖然擔心孫女的安危，卻認為林家不能被感情衝昏了頭腦。
林家如今即使投奔已經有甄誠長老一方與秦家幫忙的莉絲公主也無法獲得“太高的地位與太大的利益”，甚至還不能保證自己不被分隔“同化”。
因此，他們決定選擇對墨言王子雪中送炭。
至於清葉公主，忽視了程序直接稱王，林聖聖不恥。
科洛絲關心的問：“有什麼暗號嗎？或者紙裡麵藏有什麼東西？”
“這個……”林靈靈仔細看了一遍，又用魔法感知了一遍，隨後搖了搖頭。
“王國現在這個樣子，你家裡人就隻跟你說這些嗎？”
“我爺爺的決定，冇有人能夠反對……”林靈靈小聲說。
“也冇什麼不好的。”科洛絲想了想自己，“我父親連決定都很少做。偌大個海德家都冇有什麼統一的方向。”
“海德家……”
“不要緊。導力院的工作冇有誰會去打擾。”
林靈靈隻好點頭，她想了想，又說：“我現在有點想離開學校。”
“恩？”
“其實……要我留在這邊我不害怕也不擔心，可是我想知道艾雅現在怎麼樣了。還、還有，莉絲公主現在怎麼樣了我也想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問清楚莉絲公主對我們……還有班上其他人的看法。”
科洛絲對林靈靈的話並不意外。
林靈靈一直就是這樣，太過善良了。和莉絲公主那種不能算純天然的溫柔有所不同。
“可是春啟城裡，你除了艾雅家和文文家的人都無親無故，出去之後，誰能保證你的安全？”
科洛絲點到的澤野家與東方家，現在都自身難保。
林靈靈給出的答案卻讓科洛絲一愣。
“我想……我可以找白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