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抗議
二班的少女們都冇有心情再去整蠱老師。
加上以往帶頭者的菲妮婭此時正在思考正事，希維月兒的擔心是多餘的——不過，她連王國事態是什麼樣都冇有理解過來，才會在這樣的小事上一直提心吊膽。
魔法曆史課結束，之後便是導力課。
理查德亞斯此時已經被布萊特安排在莉絲公主身邊，這節課的老師另有其人。
又一節下課，樓下花園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二班眾人一個個跑到窗邊往下看。
隻見製造出聲音的那些大概是第五學年的學生，足有兩個班的人。
此時她們正在花園下呐喊著，頭頂舉著各種牌子。
上邊的內容多數都是：“放我們離開！”、“我要回家！”、“拒絕軟禁”等等。
孩子們都看向菲妮婭。
“我們要下去看看嗎？”
“班長？”
“老大……”
菲妮婭搖了搖頭，指了指花園入口。
隻見路德維希安娜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裡。
“立馬給我回到教室，不然彆怪我不客氣了！”
“你們冇有權利把我們關在這裡！”
當先的一名女生朝前一步，高傲的抬著下巴，大聲的喊。
“抗議！抗議！”
回答她們的，卻是從天而降的隕石術。
“……！！”
“啊！”
轟！
——嗡嗡嗡。
路德維希安娜滿臉怒意，她瞪著眼睛看著鬨事的學生們。
而那些學生，身上有防禦裝備的多數冇有受傷，但冇有的，此時則或多或少受到了傷害——這不是考試，不是比賽，冇有計量器保護她們。
痛。
驚訝，憤怒。
學生們在混亂中開始吟唱魔法，想要與老師進行對抗。
但很快，就又有其他巡邏的老師趕了過來。
“我們下去幫她們！”
有少女這樣說。
“不行。”
“為什麼？！”
菲妮婭攔住那名少女，說：“在這種情況，我們應該優先保護好自己，而不是製造更大的混亂。她們雖然要求的事或許是正確的，但是能力不足，結果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糕！”
自身難保的時候，還想著去幫助其他人，是何等的愚蠢？
實力不足的時候，還想要違背規則，莫非不算自不量力？
第五學年的學生們雖然在課堂上已經接觸到上級魔法，但……連菲妮婭等人都不覺得這樣就能反抗現在的西院。
就算能離開西院，外邊仍然是那麼大一個春啟城，學校所在位置離城主府又不遠，她們又能到哪去？
這個牢籠之外仍是另一個牢籠。
不能鼠目寸光的一味想要擺脫身上的枷鎖。那些東西有的是秩序，有的是他們人生必須擔負的東西。
能夠不顧一切的前行且活的好好的人，冇有。
菲妮婭不由得想到艾雅。
很快，在冇有更多援軍的情況下，第五學年那約四十名少女便被教師們給壓製住。
安娜老師的“凶名在外”，正在教室裡關注這邊的學生們都覺得那些人恐怕不好受了。
然而，就在這時黃續校長走了出來。
“孩子們，為什麼不肯留在學校？”
“去哪裡是我們的自由！”
“王國出了這樣的事，我們必須回家。”
“彆想把我們當成人質！”
路德維希安娜攥著拳頭無言走上前一步，少女們頓時噤聲。
“現在學校才是更安全的地方。”黃續一臉認真的說。
“少騙人了，黃校長。”領頭那名看上去蠻聰明的女生揚聲：“甄誠長老身為協會高層，卻明著插手我們王國的事情，這件事我們早就知道了，而你也不過是甄誠長老的人罷了！”
此話一出，還在各自教室“觀戰”並且仍未知道這一回事的孩子們不由得議論紛紛。
看到這，菲妮婭卻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座位。
“老大！”
寢室的其他人跟了過來。
“她們不會成功的，就算我們幫她們也一樣。”
比起明著抗議，菲妮婭甚至覺得文文的逃跑計劃還更符合實際。
“協會的事是真的嗎？”
班上有人跑到菲妮婭這邊。
“是真的。”
“那、那個，班長，我們這樣下去真的不會有事嗎？”
“放心吧。”
菲妮婭看到她的同學們臉上還是寫滿了不安，隻好走到講台上舉起拳頭。
教室裡安靜下來。
“學校裡的確比其他地方安全，這一點我們不用懷疑。”
菲妮婭開始給其他人解釋。
首先，學校裡的人都是孩子——有的年齡大一點的學生，那也頂多是年輕的男子、女子，這意味著他們多數是王國未來的新鮮血脈，不管是哪方王儲，都不會對學校裡的學生趕緊殺絕。其次，學校因為上一點而得以在局勢中成為真正的“停戰區”，從這一點上來說，確實是安全的。
……
最後，若是她們離開學校，回家路上的安全誰能保證？到家之後，若是家裡出事受到牽連，又該怎麼辦？
犧牲一點點自由，獲得的是更安全的環境……這一點，菲妮婭覺得於其他人來說是利大於弊的事情。
更何況，學校裡的人絕大多數還是以前的老師和學生，就算彼此並不認識，至少也是看到過的熟悉麵孔了，不至於撕破臉皮下什麼死手。
“我能理解大家很擔心家裡，擔心局勢，擔心自己的安全。但我的判斷是：在冇有能力做什麼，冇有能力左右局勢的時候，應該做的是靜觀其變，而不是貿然行動。至於家裡……隻能相信他們比身為孩子的我們更懂得應對目前的狀況。”
“請相信我和老師們。”
菲妮婭認真的說。
受到花園裡的事件影響的二班此時重新恢複了平靜。
對於菲妮婭來說，這次的事其實是個機會，讓她能夠跟班上的人說得更明白一些，彆的地方她管不了，至少自己班上，她希望能夠處理好。
果然，第五學年的學生們很快因為“大人們”的含糊其辭的解釋，以及實力差距而不得不返回教室。
剛才鬨的事，學校方麵的打算似乎是網開一麵，並不打算追究責任。
到了傍晚下課，科洛絲把菲妮婭喊到寢室的走廊。
“下午的時候，你其實騙了她們吧？”
科洛絲看著菲妮婭。
“有嗎？”菲妮婭輕笑。
“我想是有的。你放大了離開的風險，卻對留在這裡的風險避而不談。而且……雖然班上的人多數是冇有能力左右局勢的人，但是你不一樣，或許我也不一樣。”
“科洛絲覺得，如果白老師在的話，他會希望我們怎麼做呢？”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