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啾啾往事
王國最南邊有一座名叫砂城的港口城市。
它鄰近靈之大陸上，被擠在角落的三個小國家。而且從海路走又能通往其他的小國家，人們甚至可以冒險前往大海彼岸的大荒大陸。
有著這樣的地理優勢，加上又遠離王國都城，於是，它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一個“得天獨厚”的“灰色”城市。
無數肮臟的交易在這裡展開，無數王國與協會禁止的事情在這裡頻繁上演。
同時，各種邪惡的罪惡的組織經常在這裡進行采購物資或者出手贓物等事宜。
而年幼的白不醉第一次來到砂城的原因，卻是一路順著關於噬蛇組織的“長線”的情報來到這裡。結果，他到達砂城冇多久，便發現自己跟丟了。
不僅如此，在砂城中的協會眼線也冇了對方的蹤影。
明明之前，噬蛇組織的人都冇有用太高明的手段隱匿行蹤的。
所以跟丟不能怪白不醉粗心大意，而要“歸罪於”對手的警惕心太高。
但問題是，盯住這條長線花費了魔法協會的不少資源，且之前還為此付出了個彆協會成員的性命代價。
如果任務失敗，白不醉覺得自己愧對甄誠長老。哪怕甄誠長老一定不會責備他。
於是，不死心的白不醉開始在砂城中每一處進行徹底的搜索。
結果，噬蛇的人還冇有找到，他反倒先找到了一個暗地裡出售貓係亞人的窩點。
可笑的是，負責賣的，負責盯梢的，負責躲起來防止黑吃黑的。不是彆的人種，而全部是年齡超過三十的貓係亞人。
白不醉發現窩點的那時候，他們還冇有賣出去的關在籠子裡的貓係亞人，白不醉還記得非常清楚：一個成年的女性，兩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子，還有一個非常小的幼女。
本來白不醉並不打算節外生枝，在他看來，任務才是最重要的事。
何況他冇什麼感情可言。
他並不打算代表正義，執行正義。
白不醉短暫的在那個窩點的房頂上停留，正打算確定下一個搜尋的地點，卻突然聽到底下管事的那個貓係亞人提及了“那些家夥”的事情。
“那些家夥最近又來了，可氣死我了！我問他們要不要貨，他們卻說用不著。嘖嘖嘖，拿回去樂一樂怎麼能算用不著呢？！真是一群怪人。而且，他們還說什麼這次可能有人在跟著他們，所以讓我趕緊滾蛋。切！要不是看在我是個生意人，生意為重的份上，我倒要看看是誰先滾蛋？”
“就是上次那群一下子買了十多個小孩的？”
“可不是嘛，這次有說之前是拿去做實驗，不過都失敗了，還有什麼相性不合之類的。嗨……依我看，那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哪能一下子成功，要人我這多的是。”
“那些家夥……實力很強的。不要輕易招惹。”
“我知道，但是也要看看這裡是哪裡吧？這裡是砂城，是我們待了十幾年的地盤，而他們不就是這兩年才冒頭的過江的，哪怕是龍，好歹也要給我一點麵子嗎？真的是氣死了。”
貓係亞人還在說，白不醉卻基本確認了他說的是什麼了，於是他瞬間衝到下邊，猛的出現在那人麵前。
“你剛說的，那些人在哪？”
白不醉在他反應之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明明隻是個小屁孩，卻愣是有這樣的速度與力氣。
當然，也有可能是借了偷襲的優勢。
接著，那名貓係亞人一邊向白不醉求饒，一邊虛與委蛇的和白不醉交涉了一番，結果卻想憑借暗處的人來反將白不醉一軍。
等白不醉因此把其他人都殺乾淨，剩他一個的時候，他雖然屁滾尿流的跪地求饒，卻是說不出個確切的信息——他跟噬蛇的人見麵地點是在大路上，去了哪他當時氣憤的他冇有關心。
“遺憾，去死吧。”
一身是血的白不醉緩緩走到那些籠子麵前。
其他被關著的貓係亞人都因為白不醉的靠近，而害怕的縮到籠子另一邊的角落。
唯獨那名最小的幼女，雖然流露出害怕和委屈的神情，卻用著怯怯的、並不標準的王國語喊了一聲：“主、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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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為什麼？”清玨疑惑不解。
“恩……其實是因為那些人在抓住他們之後會打他們，然後讓他們對來的‘客人’都喊主人，而且不能哭鬨。否則的話就會被毒打以及不讓吃飯。其他人被關的人都有一定理智所以被我嚇到了，但是啾啾那會什麼都不懂，所以才會照著那些人之前‘教’的做。”
渾身是血的人，殺人的人是很可怕。
但是若是有人連殺人和血以及死亡都不理解，隻明白痛和餓的話，她到底會更害怕哪個？
“那後來呢？”
“後來啊……本來我想一走了之，不過我這個人良心還在，所以就稍微處理了一下那邊的事情。”
“還良心，前麵還說自己冇有感情呢。”科洛絲呸了一聲。
“總之就是找協會的人幫忙把他們都帶走，安排這樣的事情的權利我還是有的。不過，途中出了一點問題，而且啾啾一直不肯離開我，也不敢離開我，於是長老便讓我把她帶回協會，帶在身邊。除了廚藝的事情，都是我在教她，包括識字也好做人也好，反正到了後麵，她就變得冇辦法離開我，也不肯改掉稱呼。事情就是這樣了。”
白不醉笑著無視了科洛絲這句話。
“出了什麼問題？”
“嘛，那些就記不太清楚了，畢竟是那麼久以前的事情。”
兩個少女聽完簡短的故事，各自思考了一會。
科洛絲的意見是：“找不到她的家人嗎？動用協會的情報網。”
“死了。”
“啊……”
隻能說不太意外。
“我有些理解了。”科洛絲點了點頭。
在那個幼小的啾啾眼中，她的命是白不醉給的，她的能夠依托也隻有白不醉。
所以，不管啾啾怎麼對白不醉，白不醉怎麼對啾啾，她都冇有辦法多說什麼。
“不過，老師真夠惡劣的。明明是救，剛才非要說搶。”
清玨的看法卻有些不一樣，她的疑問是：“那老師一直以來，把啾啾姐姐都當成什麼人？”
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了。
如果，白不醉把啾啾看作自己的女人，那清玨覺得，不管後來的是誰，在白不醉心裡的地位一定都比不過啾啾。
不過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嘛。
清玨單純想聽白不醉說出來而已。
“啾啾，就是主人的女仆哦。”
回答的卻不是白不醉，而是從樓梯那邊探出一個腦袋的，很明顯的動了動耳朵的啾啾。
“我的想法並不重要。”
這才是白不醉的回答。
“主人，差不多該去買菜啦。”
啾啾說完，又返回了樓上。
家裡太久冇有人住，灰塵什麼的都多了起來。
“哦哦。我們走吧，小玨，科洛絲。”
“哈？”
“買菜去啊。”
白不醉走到門口，轉過身來又說：“對了，啾啾的事你們儘量保密吧。”
“為什麼？我覺得又不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你們就當這是隻說給你們聽的故事好了。作為一起度過夏日祭最後一天的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