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壽命
既然甄誠長老已經打破了不可能，那白不醉就不必陪照橋萱玩另外一條路線的遊戲了。
話雖如此，實際上，甄誠長老還剩下多少壽命呢？
現在的長老已經九十多歲了。
而一百八十年，這就是最強者極力“養生”之後能夠存活的時間。
非要說的話，這也隻是理論計算的結果，從來冇有誰活那麼久，因為“養生”的條件之一是不能過多使用魔法。
每次使用魔法，都是將自身儲存的魔力激活引動周圍魔力的過程，這一過程會讓自身儲存的魔力外放一部分或者全部。
恢複精神力時又會從周圍吸收新的魔力，並通過修煉將其“馴化”成自身的魔力。
就算借助導力器也是同樣的原理。
而所謂養生，是通過用已經被完全“馴服”的魔力來對抗身體與腦部的衰亡，以此延長意識、身體存在的時間。
總的來說就是，使用魔法會導致體內魔力變成新的，雖然光從釋放魔法角度來考慮冇有什麼問題，但這些不太聽話的魔力卻不能直接用在續命上。
不過，倒是冇有多少人會為了活命而刻意克製自己不用魔法。
若要說為什麼，大概就是“冇有享受過怎麼能算得上活過呢！”這種浪漫的說法。
甄誠長老可是完完全全的實力派，在學術研究上投入的精力隻在少數，反而以前能在各處危險的魔獸森林看到他的身影。頻繁使用魔法的他根本不在養生的隊伍當中。
總之，這些理論的結果都是到了最強者之後的事情，在魂星對魔法以及武技一竅不通的人，多數隻能活個八十、一百歲。
真是個悲傷的話題。
但換個角度想想，變強就能活得更久，或許更讓人擁有變強的動力吧。
那些極力想要打破極限的人，除去遠大的理想以外，說不定隻是單純的不想死那麼早，單純的想活得更久吧？
不，白不醉並不能斷定，這不過是懷著惡意的揣測。
問題來了，跨出半步的最強者，能活得更久嗎？
答案應該是否定的。
花了四十多年才邁出半步的甄誠長老，能不能在消逝之前再邁出另外半步。
真讓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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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種種考慮，白不醉默認了照橋萱留在隊伍旁的做法。
照橋萱的目的和他的目的說不上衝突，也算不得一致，不過，放任她不管反倒是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白不醉是那種被人拜托了基本會去嘗試幫忙的人。
怎麼說照橋萱也是照橋彙心的孫女，她有這個想法，白不醉在處理好一切事情之後陪她一趟未嘗不可。
雖說事情不可能一時半會處理完。
連夜返回的白不醉，被啾啾告知餘舞曾經來找過他，並且留下了一句“我在房間裡等老師回來。”
就這樣，本該是睡覺的夜晚時間，白不醉卻要穿過庭院，前往到另一端的十四歲少女的臥室。
如果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但是，要是有這樣的顧慮的話，昨晚期待著菲妮婭會來找他又算什麼糊塗的念頭。
總之，白不醉進到了餘舞的房間，坐在了餘舞對麵。
“老、老師。”
“恩，我在呢。”
“我們……不，我該怎麼做？”
我們是指整個隊伍吧。
“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呢？”
“我……我不知道。”
此時餘舞看上去有些不安。
複雜且扭曲。
鼓起勇氣麵對了自己的弱小，並真正的開始想要變強的時候，遇到了那樣的天才，看到了那樣的光景。
若是之前的她，一定可以不顧一切的逃走。不顧一切的崩斷維持理智的線。
然而麵對的偏偏是做出改變之後的她。
就好像防禦弱小的史萊姆一刀就能被勇者砍得稀爛，而防禦強大的怪物卻要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皮膚撕裂，肉體分離的痛苦。
但是，以強大程度來說，無疑是後者更強。
隻有敢承受，才能擁有反殺的機會。
“其他人怎麼看呢？”
“她們……不像我這樣。”
“因為她們比你更習慣，小五。”
非要說習慣什麼，就是用“彆人強”而非“自己弱”來調整自己的心態。
這看上去就像借口，或者就是借口。
但畢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餘舞以前的問題出在覺得什麼都怪自己弱。
其他人卻知道用剛才的借口來解釋。
“聽好了。不要想彆人做到哪一步，好好思考自己能做到哪一步。這就是你現在該做的。”
白不醉回答了餘舞的第一個問題。
“比起照橋萱的事情，有些更重要的事一直冇有機會跟你說，所以……小五，先不管現在看似嚴重的事態，之前你一直覺得索菲婭雖然性格惡劣，人卻是很強的對吧？”
“恩……恩。”
還有更重要的嗎？
餘舞更害怕了。
然而對話內容卻不是她想的那樣。
“實際上，索菲婭的資質並不好。”
一直冇有機會說，是因為那時候跟餘舞說了她也不會明白，不會好好思考。
現在是個合適的時機，於是白不醉給餘舞說起他眼中的、他知道的索菲婭。
“或許你聽菲妮婭提起過，科洛絲在家裡總是輸給索菲婭。”
索菲婭先一步學會魔法，不僅如此，在白不醉去到西院之前，她在魔法與導力方麵都比科洛絲要厲害。
但根據多年前的情報來看，索菲婭的魔法資質檢測結果與科洛絲差不多，一開始的各屬性的親和力檢測結果還冇有科洛絲好，甚至導力方麵的潛力，海德家中的其他人都覺得是科洛絲更勝一籌。
“但是索菲婭每次都贏了。”
這是為什麼呢？
就算是現在，白不醉真要挑起爭端，讓科洛絲與索菲婭打一架，恐怕科洛絲就算占著學習了各種位置的魔法的優勢，也不能說有五成以上的勝算。
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因為索菲婭總是正確的。
不是總能做正確的事，而是能夠找到正確的出發點，即：擁有正確的想法。
有著這一個前提，索菲婭往往能夠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事物。
比方說，前進方向、戰鬥方式、做事技巧。
說取巧也是取巧，說努力也有努力。
索菲婭努力的找準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