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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2025-05-16 作者: 掠山影

  在正式開始新的故事之前,白不醉正泡在浴缸裡思考一個很深奧的問題。

  人生,是什麼?

  不,當然不是這種太過縹緲的事情。

  更何況,要定義某個人的人生,還得先從定義這個人開始。

  畢竟人生的字麵定義是一個人出生到死亡所經曆的一切過程,如果能夠知道某個人是什麼樣的,那麼他的人生會如何發展大抵能夠想象。

  在現實中戲劇性的事情畢竟少有發生,更多的,隻是由“人”決定的平淡無奇的由生至死。

  而一個人死了,那麼他或者她的一切就此結束。

  準確的來說,僅限於這個人是結束了,對其他還冇走到人生儘頭的人,尤其是這個死去的人身邊的人來說,反倒會造成不少困擾。

  比如難過的心情,比如難以處理的爛攤子,比如難以繼續生存的結果。

  總而言之,白不醉對於人生這個詞隻有一個很模糊的念頭,他此時腦海裡更清晰的想著的,是另一個疑問。

  “老師,是什麼?”

  若要簡單的理解,老師無疑是傳授知識的人,這是最基礎的定義。

  不,或許這樣說也不對,如果其他人毫無緣由的要把一個人稱作老師呢?又或者該問:難道有什麼人可以一輩子不向他人傳授知識嗎?即使是錯到極致的人,他的存在本身就能讓人學會不少事。從某個意義上來看,那也算一種“傳授知識”了。

  嘛,咬文嚼字的話,“傳授”或許不該這麼用。

  但白不醉想的更多的是,老師應當是什麼樣子的?

  白不醉試圖翻出記憶裡關於其他老師的,或者“以前”的老師的信息,如果能夠看到其他人是什麼樣的話,那麼應當能夠讓自己成為一麵鏡子,去學習模仿怎麼當一個老師。既然彆人是老師是如此,那他也如此不就是一個合格的老師了麼?

  白不醉在這個思路上“打了一個叉”。

  模仿終究隻是模仿,鏡子裡照出來的,也不過是反射的光線。

  他和那些快要想不起來聲音、樣貌、姓名的老師不同。

  簡單的來說,他懷揣著更深一層的目的,不是為了糊口,不是單純的想要當一個引導羊群的人,而是為了一己私欲。

  這麼一說,白不醉和那些人最大的不同,應該在於冇有職業道德上麵了吧。

  就算有好好教導少女們,就算護短,就算寵溺,就算保護她們無數次。

  也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欲。

  哦?不明白到底有什麼目的?

  要是去利用某個人,最先思考的,其實不是該如何利用,而是她、他有什麼價值,擁有的價值和自己想要的是否一致?在達成“是”的這個前提之後,才輪到下一個、又一個的步驟。

  既然如此,西院二年一班,七海魔法學校前校長黃續,特地安排白不醉接手的班級當中,大多數少女擁有的最明顯的價值是什麼?

  很簡單吧。

  “貴族子女”這樣的叫法,其實隻是白不醉順口一說,稍微糾正一下,該說“權貴子女”才對。

  雖說二年一班的情況比二年二班有過之無不及,還有著王儲之一的莉絲公主的存在,不過無緣無故替換掉她們的負責教師利特琪拉,實權有限的前校長黃續根本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退而求其次。

  對,是求其次。

  話又說回來,對方擁有的價值與自己想利用的東西一致,便該進入下一個步驟了。

  如何利用?

  就白不醉這件事來看,最簡單的,某過於利用“職業”,接近她們,與她們確立某些關係。

  某些這個詞可能用得有些太曖昧不清,換成“師生”更不容易讓人誤解。

  成為了師生,不論發生什麼事,不論白不醉做了什麼,他與她們之間必然產生某些關聯,就像一個人不管是什麼樣子,都會傳授他人某些知識一樣。

  傳授這樣用並不準確吧?

  算了,那種事怎麼樣都好,就跟結束了人生的人給身邊未完結的人帶來的影響一樣微不足道。

  話題回到利用上。

  隻有有所關聯就足夠了。不管她們背後的家族情願與否,師生關係毫不講理的成型。

  就算白不醉不會教書,就算白不醉算不得合格的老師,不講道理的師生關係依然能“用以牽製其他人”。

  是嗎。

  白不醉從浴缸中爬了起來。

  “原來一開始隻是打算到那一步啊。”

  然而他早已進行到“又一個”的步驟。

  更深的關係,更深的利用。

  如何利用?

  這是第二次提出這個問題。答案還是很簡單,利用感情。

  恩……交情更合適?

  從結果上來看,白不醉做的還是挺成功的。

  若不是黃續早已經當了二十多年的校長,或許他此時會感概“老白啊老白,我該怎麼樣做才能跟你一樣優秀?”

  嘛……琢磨利用的話題到此為止。

  白不醉糾結的,還是之前提出的那個問題。

  “老師,是什麼?”

  其實這樣的問題根本算不上問題,不過既然能讓某人困擾,通常來說不僅僅是表層的疑問那麼簡單,而是與提出這樣疑問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白不醉歎了口氣,緩慢而仔細的擦乾身體,隨後把毛巾掛在一旁。浴室裡的工作就交給他家的貓係亞人、貓娘女仆啾啾來處理就好。這並非白不醉不懂做這樣的事情,也並非懶到連浴缸的水都不肯去放掉,而是貓娘一天到晚都冇有什麼事情可以做,因此特地要求把家務全部留給她來消磨時間。

  雖說消磨時間這樣的想法,有些消極。

  穿好衣服之後,白不醉轉過身去看了一會。

  最終他還是把浴缸裡的水給放掉了。

  “思考這樣的問題實在是無奈之舉啊。”

  白不醉自語著打開了浴室的門。

  或許答案根本不重要,白不醉是否合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這個位置上就行了,隻要身在其位,不管事實如何,就該老老實實的接受一切,擁有一切。

  “可是,但是,重要的是,良心這種東西總會出來作祟。”

  白不醉搖了搖頭,走到客廳裡。

  “哦!老師!”

  在客廳裡,此時已經有了一個藍發少女坐在那裡等著了。

  “喲。”

  白不醉笑著打了個招呼,並且把剛才的思緒全部收起,就像將浴缸裡的水放掉那樣。

  不過,話又說回來,積蓄的水一下子流走的情形,總讓白不醉想起一個詞——

  清算。

  本次的故事,便與這個詞以及白不醉的疑問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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