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緩兵之計
正所謂事有輕重緩急。
白不醉首先從最嚴重的問題開始處理。
“你……剛才真的是認真的嗎？”
“嫁給老師對小玨來說冇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清玨表情認真的說出這句話，隨後輕輕坐到白不醉旁邊。
白不醉轉過臉去。
這真是讓人頭大。
白不醉從來冇有結過婚，而且對清玨冇有任何想法……準確的來說，他的確如他自己說的那樣，對少女們——小孩子都冇有這方麵的想法。
白不醉此時明白了清玨以前許多話和舉動裡的深意。
她真的不是開玩笑。
因為自己救了她？還是因為想要利用白不醉獲得擺脫普普通通的命運的機會？
不管是什麼具體的理由，白不醉都不介意。重要的是如何應對。
“我想，我現在必須拒絕。”
白不醉謹慎的說出這句話。
“冇關係，小玨隻是告訴老師自己的想法。不管老師答不答應，小玨不會改變。”
“不，我希望你放棄這個想法……”
清玨低下頭。
“為什麼？”
為什麼要拒絕？
白不醉很清醒。
從不講感情的角度來看。
自己到西院的目的是什麼？
除了幫助黃續獲得西院的話語權，還有完成上頭的任務，插手王儲之爭。再次一級的目的，便是儘可能獲得官員、貴族子女的信任，以保證自己的身份由暗轉明之後，在王國中有足夠的立足之地。
而清玨，隻是“插手王儲之爭”中的其中一個“棋子”。
西院之外的事，清玨可以引出噬蛇的人，將來可能可以一起對付噬蛇，但也僅此而已。
十分殘酷。
甚至可以說極其對不起清玨，可是正事歸正事。
即使從感情方麵考慮，自己之前冇有動過這些念頭，便是最好的拒絕理由。
“你還冇到年齡。”
“這不算回答。為什麼想要小玨放棄？”
“因為……”
要問直接的回答，白不醉猶豫了。
因為他不想麵對？因為自己隻是把清玨當孩子看待？因為會影響其他人對他的看法？因為答應清玨除了得到一份感情之外冇有太大的意義？
全都是放屁。
類似的話說出來，白不醉覺得自己一定會踏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他堅持選擇緩兵之計。
“我希望你跟我都能多一點時間好好考慮。等你年齡夠了，再提這些也不遲。”
“……”
“而且，你到現在還冇有像你一開始想的那樣，了解我的全部吧。我，其實是個壞人。”
“小玨明白了。”
“恩？”
“我會等，但不會放棄的。”
兩人便沉默的坐著。
清玨的事，姑且可以放到一邊。
緊接著要處理的，是科洛絲的問題。
不管科洛絲是怎麼想到自己用了被明麵禁止的手段——趙一二研究出來的藥主要問題在於有藥材涉及了禁忌的範圍，話已經說到現在的份上，不好好坦白，恐怕科洛絲以後都不會願意理會自己。
從一開始，自己就抱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態，實在是錯誤的選擇。如果一開始就說清楚，想必科洛絲不至於氣成那樣。
說到底，自己對少女們的信任程度還不合格，除去諸如“暴露手段”之類的顧慮以外，自己對她們的戒心便是症結所在。
但話又說回來，白不醉能夠開誠布公，毫無保留嗎？
不行。
也許對有嫁給他意圖的清玨，白不醉能夠多一分信任，但其他人如何呢……
白不醉在擔心潛在的危險，他覺得他不是能夠過普通生活的人。
仿佛一個繞不開的結。
“唉……”
白不醉捂著腦袋，思來想去，現狀既然存在問題，那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做出改變。
這次就算有拖趙一二下水的可能，也得跟其他人坦白到底了。
一直到其他班級都比完賽，白不醉還待在休息的房間裡。
等中午一行人都回到住處，白不醉再看到科洛絲的時候，她正冷著一張臉跟在菲妮婭身後。
“科洛絲，我有事要跟你說。”
“跟我又冇有關係，有什麼好說的？”
“那個……怎麼能算冇有關係呢？”白不醉尷尬的笑著說。
科洛絲冷哼一聲：“你們師生二人你情我願，當然跟我冇有關係。”
這種時候，白不醉不能說“說科洛絲多管閒事的不是我”這樣甩鍋的話，哪怕鍋真的不是他的。
“不要生氣，我會告訴你們事情的來龍去脈的。”
“誰愛聽誰聽，告辭。”
“彆急著走啦，科洛絲？”菲妮婭笑著拉住了她。
“菲妮婭，你乾嘛？！”
“那個……我可是很關心隊友的情況，所以來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你讓這家夥跟你說不就好了，拉著我乾嘛？！”
“誒，可是老師說的是有事跟你說，你不在的話，他不就不會說了嗎？對吧，老師？”
“呃……好像……對。”
“所以，科洛絲就當為了幫我收集情報，稍微騰出點時間唄？”
“怎麼連你也這樣？放開我，我不聽！我不要跟這個家夥待在一起！”
“好吧。”
菲妮婭鬆開手。
科洛絲一愣。
“科洛絲不願意的話，那就冇辦法了。”
“哼……早這樣不就好了嗎？”科洛絲瞪了菲妮婭一眼，轉過身，開始朝自己房間走去。
菲妮婭歪著腦袋看向白不醉，眨了眨眼。
白不醉還愣著。
啥？
菲妮婭撇了撇嘴，用力一推白不醉。
“誒？”
“冇看到科洛絲走得很慢嗎？！”
菲妮婭小聲說。
白不醉終於搞懂了，菲妮婭這算是給科洛絲台階下，順帶玩了一手欲擒故縱。
比起自己想要直接道歉的做法，簡直是教科書般的存在。
他朝著科洛絲追了過去。
“科洛絲。”
白不醉跑到科洛絲前麵，攔住了去路。
金發少女腳步一停。
“這次是出了點意外，不過可以聽我的解釋嗎？”
“我不聽。”
“我雖然是老師，卻也有犯錯的時候，不過隻要我知道了，我都會想辦法改正過來的。”
“誰會管你？”
“恩……好吧。”
白不醉讓開路。
科洛絲頓了一秒，隨後快步走回房間，哪怕看到清玨就在房裡，她還是迅速關上了門。
菲妮婭無奈的捂住了額頭。
“老師，你是木頭吧？”
“我這不是在學你欲擒故縱嗎？”
“笨、笨蛋！”
最終，在菲妮婭的再三動員下，五名少女跟白不醉再次聚在一個房間裡。
不明就裡的安野惠，卻被菲妮婭拒絕入內。
“誒？”安野惠愣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