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再次出現
“但這裡終究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心裡定然會不踏實吧？時至今日，莫要逼我跟你動手的好。”
“哈哈哈哈哈！當年我母妃險些命喪太後手中，這筆賬，我一直記到了今天！你說，我該如何來回報你，回報你的母後？”
“勝者王，敗者寇，怪隻怪淑妃不懂得審時度勢，以卵擊石，從來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軒轅子埈！隻怨當初我冇你心狠！但今時不同往日，何況你也知道，我手上還有父皇留下的免死金符，縱使你想動我，也是枉然之事！更要問過朝中的大臣同意與否！你……….”
他將他打斷，語氣冰涼，透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意味，說道：“死了有什麼好？一死百了，豈不是很便宜你嗎？”
我無心聽他們所爭執是為了何事，至於他們口中的“淑妃”“太後”更是和我一點兒關係都冇有。
隻知道，到此刻為止，這樣一直吊著，很是難受，腦袋暈沉沉的，漲得發痛，無奈身體動不了分毫，隻能受製於人。
就在這時，一道風馳電掣般的寒光閃過，空中傳來一道刀刃相見的清脆之聲，我還來不及抬頭，但覺眼前一黑，再冇了半點兒知覺。
頭好痛……….
我下意識抬起雙手去拍打兩下，緊閉著雙眼不肯睜開，x下的床似乎有些奇怪，一直在搖搖晃晃的……….
驀地，我陡然睜大雙眼，看著兩隻活動自如的手臂，似很不相信，又在眼前大幅度晃動了兩下，這一晃不打緊，竟將自己從“床上”晃了下去，展展撲到了地麵，磕的下巴生疼。但好在，我可以動了，身體恢複自如的感覺真好……….不過，我這是在哪兒啊……….
我趴在地上，打量了四周，空間有限，隻一眼便望到了底。馬蹄踏擊路麵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似很焦急，馬車行駛的速度快得出奇，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來不及細想，從地上快速爬起，奔到馬車邊，“嘩”一聲，撩開車簾，待看到駕車之人時，所有徘徊在喉嚨處想要問出口的話，全部瞬間堵在了那裡，怔怔地望著那個背影發呆。
方墨然……….
怎會是他……….
我不會看錯，一起相處兩年，我怎麼可能不認得他的背影？更何況那襲再熟悉不過的白衫。我拉著車簾的左手不由僵住，手上不斷用力，似乎想生生把它抓破，撕裂。
方墨然，真是冇想到，這麼快，我們就又見麵了呢。
我不說話，抬眸望向遙遠的天際，遠處星星閃耀，璀璨的耀眼，讓人不敢去看，那麼像小鎮夜空上的星星，鑲嵌了整片天空，似乎比太陽還要燦爛。
過了許久，久到我望著星星的雙眼開始微微泛痛，方聽聞方墨然一聲淺低的呼喚——
“婷玉。”
一如往初，溫柔的令人心悸。
我在想象，他用同樣的語氣喚著另一個女子時的情景，唇邊漸漸浮出一絲微笑，“好巧，方墨然………”
我一點兒都不想問，他為什麼又會再次出現，為什麼會要帶我離開，又要去到哪裡。這些，我通通都不想知道，但是，也許隻有一次機會——我從飛奔的馬車上跳下去的機會隻有一次。
夜寂靜的讓人不安，讓人有點兒難受，夾雜著的秋風不停從臉上拂過，兩旁草叢隨風輕擺，發出有規律的聲音，為這夜色更平添了一種寂寥與蕭索。
但在小鎮，同樣的夜晚，就不會給人這種感覺，反而心曠神怡，隻會無限留戀，盼望著夜晚的到來。
方墨然聽聞此話，突然冇了聲音，一言不發地駕著馬車往前趕著。但我看到他勒著韁繩的右手明顯越來越用力，像要把它勒斷似地。
看著他這樣，我竟吃吃笑了兩聲，聲音從未有過的柔緩，靜靜問他：“貴妃娘娘呢？可還好麼？”
他不答我，似冇聽到，過了半晌也等不到他回答，我正想再問一遍時，突然聽到他說：“婷玉，到了地方，我們便成親好不好？”
我也不答他，但偏著頭很認真地想了想，唇邊的微笑愈發大了起來，伸出雙手將車簾挽起，身子靠近車廂右側蹲了下去。
他很有耐心，在等著我回答，也不再問，就那樣靜靜等著。
我笑著問他：“我為什麼要嫁給你呢？”
突然，馬車劇烈顛簸一下，我連忙緊緊扒住了車廂一側，才冇掉下去，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可我一點兒也不害怕，慢慢退了回去，卻又小心翼翼地再次往前探了探。
方墨然始終未曾回頭，向後伸出一隻手臂給我，緊張地問道：“婷玉，還好嗎？一定嚇到了吧？這段路不太好走，過會兒便冇事兒了。”
我淡淡地說：“很好。”
半天，空中傳來他一聲歎息，緩緩將手臂收回，輕聲說道：“婷玉，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哎！”我撣了撣衣角，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一點兒都不想聽。”
他細不可聞的輕笑一聲，頭部輕輕晃動兩下，語氣中有些無奈地道：“你還是這麼任性。”
我又是笑：“對啊！冇辦法，天生性格如此。也許，我們不見麵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倘若過幾年再見，我也許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他似冇聽懂我話語裡的冷嘲熱諷，再次轉到原來的話題之上，“婷玉，改天我們一起去買成親時要用的東西好不好？你看你都喜歡些什麼，隻是……….可能地方偏僻些，自然冇有多少東西可供挑選，不過，你放心，待到日後有機會，我再重新買了給你，好嗎？”
“嗬嗬。”我忍不住冷笑出聲，問他一句，“方墨然，你耳朵何時變得不好使了？難道我剛才說的話，你冇聽清麼？”
他再次冇了動靜，重新恢複於沉寂。我深吸口氣，望著他端坐的修長背影，繼續說道：“我剛才在問你‘為什麼要嫁給你’，你還冇回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