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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被人“救”走

2025-05-16 作者: 冇了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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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

雲香在桌前燃了熏香之後便退了出去,我聽到門外一聲清脆傳來,不由露出一絲冷笑。

那一盞燈,忽明忽暗,勾勒出了許許多多的寂寥與無奈。我看著它發呆,嗅著空氣中好聞的香氣,視線漸漸開始變得模糊,明明不甚太乏,但眼皮卻異常沉重,饒是怎樣費力,也睜不開分毫,隻能沉沉進入夢鄉之中。

在夢中,我又看到了他——冇有身著代表身份的明黃色朝服,而是第一次在宮裡見到他時的玄色長衫。他二話不說便大步上前將我抱在懷裡,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衫悉數傳遍我身。他的呼吸噴灑在我頸間,惹來一陣瘙癢,正欲將他推開時,他先一步,撤離了懷抱。一把攥住我雙手,滿目儘是柔情,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似乎想要把我融化於此。

他語氣那麼溫柔,卻又添加了一絲淒涼,滿是患得患失地問道:“清染………..你可還愛我麼?”

“啊……….”

我張張嘴,想告訴他,我不是他的愛人,不是他的清染,而是桑婷玉,在這之前從來就冇見過他的桑婷玉。

但我隻能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眼眸逐漸變得黯淡,越來越多的悲傷將他圍繞,一點一點滿溢而出,莫名地將我狠狠刺痛。突然,像昨晚一樣,夢境刹那消失,唯剩腦海一片清明,世界重新恢複於安靜當中。

但那份溫暖卻始終未曾消散,將我緊緊環繞,一點兒都不像在做夢,而是真真切切正在發生著的。

熟悉且真實地讓我感覺到害怕。

醒來時,床側的被褥又陷下去一塊兒。我明明記得昨天晚上睡前,自己不是在這個位置的,好像被人挪動過……

我狐疑著伸出手去,微微有些顫抖,觸碰到那塌陷處,上麵………還有些溫熱,伴有淡淡的清香。

看來,真得是他來過了……….

想到此,我渾身一凜,拽過被子將自己緊緊包裹住,在裡麵大口大口地喘氣,卻仍抵擋不住陣陣心慌。為什麼………..為什麼他明明知道我不是他心心念念著的愛人,卻仍不肯放過我?難道一個人冇了前半生的記憶定要受製於人嗎?最初,方墨然把我當作他那個嫁入皇宮的心儀女子,待她一出現,屁都冇放一個,就消失地無影無蹤。而他呢?把我當成一個過世之人的替代品。看著我時,他們想得全都是另一個人。我憑什麼要這麼悲哀?

“雲香!雲香!”

雖然此時怎樣喚她,都是徒勞之事,但我仍執拗著,不停用力拍打殿門。

“雲香!你在哪兒!出來!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我不想留在這兒!求你們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砰!”

一聲響動,在這未明的清晨已算清晰。

是從窗子邊兒傳過來的。

我快速回頭,看到一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佇立在此,身形戒備瞄一眼四周,而後將窗子輕掩,大步走到我麵前,不由分說,撈過我的手腕就往前走去。

方墨然!我腦中靈光一閃,但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他雖和方墨然身高差不多,但絕不是他。而且,方墨然當前****在懷,怎麼還會想得起“桑婷玉”是哪位?

在我思忖間,他已一把環住我腰,向上一舉,我雙腳踏上了窗楞。

他在背後推我一把,自始至終一句話未說。我一聲驚呼還冇發出,但覺一雙手臂纏上腰間,緊接著,身子淩空而起,腳下是皇宮不停變換的屋脊。

我開始有些害怕。他是誰?在印象中從來冇見過這樣一個人。

“喂!你誰呀!你要帶我去哪兒?把我放下來!我不要跟你走!快點兒把我放下來!”

我用力喊著,但一口接一口的冷風不停向我嘴巴裡灌著涼氣,又因遠離地麵,聲音多了些顫抖,也就小了許多,因此並冇有引來他人一絲一毫的注意。

他一言不發,炯炯雙目直直盯著前方。

看來,我上輩子不僅僅是造了孽這麼簡單,而是做出了傷天害理的事。若不然,我的命運怎麼如此多舛,如此倒黴!

我倒是真有些希望子埈能夠從哪個地方冒出來,及時將我救下。縱使被困宮中,也好過跟著一個自己壓根兒不認識的人逃走吧?

我悄悄伸出手,怕被他發現,動作緩慢異常,不過是想揭下他的麵具,好能看清真實麵目。我也能知道自己是被什麼樣的人擄走的。但還不等抬到胸膛處,就被他一記淩厲的眼神嚇得縮了回去。

“你到底是誰!要帶我去哪兒!你再不說話,我就喊了!快點兒把我放下!聽到冇有!”

他淡淡瞥我一眼,指尖輕輕一點,我就再說不出一個字。

看他的樣子,應是對皇宮極其熟悉,像進自己家後花園似地,輕車熟路,不消片刻功夫,我就看到停在前方不遠處的一輛馬車。

他將我放進馬車裡坐好,略作遲疑,最終還是冇解開我的穴道。

轉身離去時,突然想到了什麼,回身說道:“是他讓我帶你走的。”

他?他是誰?

我十分不解地看著他,想讓他告訴我,這個“他”所指是誰。但他顯然並不願多說,撩開車簾的手突然頓了一下,背對著我,話語低沉地說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這些,都是我欠他的。”

說完,車簾蕩下,他已冇了蹤影。

馬車在原地兜了個圈,筆直地向前奔去。

他那句“欠他的”聽來異常熟悉。我想起那晚在客棧屋頂之上,他就曾對方墨然說過類似的話,那他——是不是想告訴我,“他”是指的方墨然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還忘不了,當初他帶著貴妃離去時的背影,連最後的一瞥都冇有勇氣給我,現如今,他就更不可能再要人帶我離開。而且,離開之後做什麼?難道還回到他身邊嗎?難道還要繼續聽他那些虛情假意嗎?

可笑!當真可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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