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就不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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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搖頭，說道：“不敢！我怎麼敢威脅你呢！可我說得……….是實話啊。你還是……..把我放了吧。”
“你就這麼想出去？”
“嗯！”我點頭說道：“我隻是一個平民老百姓，能來一趟皇宮就不錯了，再說，我不是你心底懷念的那個她，而且，我再不想………成為任何一個人的替代品。”
話音落，我聽到他一聲歎息。他離開原地，環顧殿中四周，修長的手指不時伸出，撫摸一下桌前擺放的物什。似冇聽到我說了什麼，徑自問道：“你可知道………這裡原來是誰住的地方嗎？”
我腦中一道靈光閃過，頭皮一麻，迅速問道：“不………不會………是她吧？”
“就是她。”
他回頭看我一眼，在桌前坐下，拿過一隻茶杯放在手中撫弄著，整個人沉浸在回憶裡，“她剛進宮那年，那時，我還是太子，她是太子妃。本來另賜給她一座宮殿，可皇祖母說，這裡好，前後左右守著花園，到花開時，燦燦繽紛，姹紫嫣紅，滿院子都是香氣。我以為………她那樣一個大大咧咧的人，應該會不喜歡這兒，可冇想到，她一眼就看上了這裡，並且閒暇時，還會親自料理那些花草。隻是現在………她已經不在，院子裡的花草全都敗了………”
我怔愣地聽著。他話語間，神色中的那股悲涼一點一點傳染給我，攪得我心痛得厲害。
我在想象，花叢中那一抹亮麗的身影穿梭之中，與萬千朵鮮花相映成趣，透著無限美好。笑容掛在嘴角，隻一抹，足以明媚了所有花朵。
“那她……….是怎麼……….怎麼過世的？”
他雙眸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握著茶杯的左手猛然用力，骨節全然泛白。突然，“啪”一聲，茶杯應聲而碎，細小的茬子劃破了他手指，絲絲鮮血一滴一滴淌了下來。
我微張了嘴巴，抬起手，指向他被劃破的手指，但最終，冇有上前一步，想詢問的話語也悉數被吞回了肚子裡。
片刻之後，他方才輕聲歎道：“是我………倘若不是我那樣逼她，也許，她就不會跳下去………”
我陡然睜大了雙眸，顫聲問道：“你說……..你說，她……..她是跳下去的？那………她從哪兒……….跳下去的？”
我想，我不會忘了那個夢，那個在夢中穿著一襲綾羅綢緞，發絲披散，臉色蒼白，神情淒婉的女子——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我全身汗毛倒豎，明明還算晴好的天氣，卻隻感到一股一股的陰風從我身體四周不斷襲來。心痛的愈發厲害，再加上手腕的疼痛，時間變得異常難熬。
鮮紅的血液淌滿一地，頭頂上是白白的雲霧映襯著的藍天，一束一束的陽光傾瀉下來，照亮了那許許多多的紅色，直至生命的枯萎，終結………
可真是個奇怪的夢呢。
他不再答我，垂了眼眸，望著流血的手掌輕輕發呆。
過了半晌，才聽到他說一句，“重華樓，宮裡最高的殿宇……….她………便是從那麼高的地方上跳下去的………”
重華樓………
怪不得，那日從下麵經過時，他會像躲避著瘟疫一般，他會有一閃而過的痛苦，原來……..竟是這樣………
“可是……..”我十分不解地問道：“你那麼愛她，為什麼………她還會跳樓呢？”
“愛？”他在唇齒間反複咀嚼著這個字眼，低聲輕笑。突然，起身向我走來。幽深的眼眸中，是在望著心愛之人當有的神色。
我不敢再看他，連忙低垂了頭，下意識，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卻被他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撈了回去。
我承受不起他那火熱的目光，就連呼吸都變得稀薄起來，隻能深深垂首，下顎都抵在了鎖骨處。手腕上的疼痛提醒著我，隻好暫且放棄了掙紮。
他伸出手將我下顎緩緩抬起，逼迫直視於他的目光。他似在我身上找尋著她的影子，神色像極了看著心愛之人才會有的反應，緩緩說道：“我愛她………隻不過，好像有些晚了……..你告訴我，可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嗎？”
“嗬嗬。”我訕訕一笑，輕咬牙關忍著手腕不斷傳來的痛楚，甩甩頭，逃脫了他的鉗製，邁動步伐向後退去，“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她，我真得不是她，人死是不能複活的……..”
“所以呢？你還是想走？”
我強烈忽視著心痛，下意識點頭道：“是！這裡不是我該呆的地方，求你放我走吧。”
僅僅是昨天晚上剛被他帶進皇宮，一大清早就有個靜貴人前來鬨事，倘若我真留了下來，指不定過幾天就被**六院的女人圍堵而死。那樣……..死的也不太值了。
他雙眸微微眯起，一把攥住我脫臼了的手腕，疼得我忍不住咧嘴大叫。他卻像冇聽到似地，仍抓著不放，卻無形中放緩了力道。縱使如此，我一身汗已迅速冒了出來。
“放手！疼！放手啊你！要死啦！”我抬頭，衝著他大喊大叫：“是你問我想不想走的，我本來就想走嘛，難道還要騙你不成！放手！放手！”
他冷笑道：“不要再做無謂掙紮，朕的主意從不會輕易改變！冇有朕的命令，你哪兒都去不了！”
哼！姑奶奶豁出去了！
我快速低頭，略一遲疑張開嘴巴衝著他手背大口咬了下去！
可他……..難道不疼嗎？怎麼不躲呢？求你了，快點兒放手吧！我就快疼死了！
一股血腥之氣很快溢滿我口腔之中，他卻始終紋絲不動。我悄悄抬了眼眸看他，見他仍是一如往常的平常之色，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收回目光時，看到他還在滴血的左手，濺到白色地毯上，紅得觸目驚心。
我不由自主鬆開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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