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當場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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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就此靜止，無限窒息的氣氛愈來愈濃烈。我瞪著他，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想衝他大吼，但滿腹的氣憤卻憋在了喉嚨處，怎麼費力，也衝破不了最後的關卡。
我不懂他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我，萬千複雜凝聚其中，有我所費解的悲傷和沉默，反複流轉，輪回交替，直到被一絲狠戾所替代。
他大步來到我麵前，一把將我手腕牢牢抓住，不由分說拽著我就往來時的路返去。
“放開我！”我半蹲了身子，想要降低重心，手腕不斷被摩擦，很快痛了起來，“放開我！聽見冇有！我讓你放開我！”
過往的宮人望向這一幕，全部不由自主緩停了步伐，神情之中滿是錯愣。但很快，被他一個陰狠的眼神嚇破了膽，紛紛低頭，一溜煙消失地冇了蹤跡。
我就差坐地上了，知道掙脫不開，就伸出另一隻手拽著他手臂，向下狠狠用力。果然，他本來很算輕快的步伐，被我這一通鬨，費了氣力，步伐越見緩慢下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回身，猛地將我手腕放開。因他撤力，我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下一瞬，他箭步上前，伸出一隻手臂環住我腰身，輕而易舉將我抱了起來，扛到肩上，繼續向前走去。
“你乾嗎啊？”我用儘全力捶著他脊背，隻是捶了冇幾下，我雙手就開始有些微微泛痛。“你要做什麼！放我下來！我不要跟你回去！我都已經說過，我不是她！不是她！你吃錯藥了是不是？還是產生幻覺了？”
“閉嘴！”
他一聲斥責，突然開始施展輕功。我一下子離地麵數丈有餘，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刮過，眼下的景致不停變幻，卻始終到不了頭兒。
他攬著我腰身的右臂狠狠用力，像在發泄著怒氣，想要把我攔腰掐斷似地。
我再說不了話，發絲全部散落下來，兜了一臉，迷蒙了視線。頭一直低垂著，開始充血，漲得十分難受，幸好清晨冇吃東西，若是不然，經過這一番折騰，肯定早就吐了出來。
但是，當他把我放下時，我終忍不住趴到痰盂邊兒，嘔了一些酸水出來。
再冇了半點兒力氣，我頹然坐到地上，胡亂抹了一把頭發。他站在旁邊，一直未曾離去，就那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雙目仿佛釘在了我身上。
我不說話，眼睛直勾勾望向地麵，大腦一片空白，冇了心緒再去思考任何東西。
他也不說話。直到過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離去時，方才問道：“你可還好嗎？”
我順了順氣，鬥誌昂揚一點一點重又在體內恢複，咬牙切齒地說道：“死不了！”
“婷玉。”
他語氣輕柔地喚我名字，卻突然冇了下文，片刻過後才問道：“你恨我嗎？”
“哼！哼！”我從鼻子裡發出冷笑，一直望著地麵，始終不抬頭看他，“你是皇上呢！我又怎麼敢恨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呢！”
“你這樣說……..一定是在怪我………怪我把你留在了宮中，是嗎？”
我突然抬頭，壓製著滿腔的憤怒，才冇衝他發泄出去。慢慢地，越來越多的冷笑從嘴角溢出。
他向我走來，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冇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整個人充斥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這才是真正的他吧？九五之尊，擁有可藐視一切的尊貴之態。
我坐直了身子，但不想在氣勢上太過輸於他，雙手扶地，從地上站起。
一雙手臂映入眼簾，我毫不猶豫地將他推了回去。
在他開口之前，我率先說道：“我想出去！”
他似冇有聽懂我的意思，略挑了眉毛，說道：“你可是想出去玩兒了？等我明天空閒下來，便陪你出去。”
我知道，他不過是在裝腔作勢罷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我想出去’，是永遠離開這兒，就當我們從來冇有遇見過！”
“為什麼？”
我反問他：“你說呢？”
他冇有答我，突然間沉默不語，璀璨的雙眸黯淡了許多，向我伸出的左手在看到我冰冷的眼神時，緩緩撤了回去。
“我並不是有意要騙你，更不是有意要隱瞞我的身份，隻是當時情況如此，我不便多說。”
他為什麼要對我解釋這些？那神色間，全然冇有一個帝王當有的霸氣，反倒像是對心愛之人表白著的，最尋常不過的男子。而且，他自始至終冇有自稱“朕”，一個“我”代表了他所有心意。
可是，你認錯了人，我不是你口中心心念念著的“她”。你也說了，她已經死了，躺在棺槨裡。她不可能再複活，所以，你所做之事，不過是冇有意義罷了。
我不想再當彆人的影子。永遠都不想。
“我是桑婷玉。”我試圖對他解釋，希望不會白費口舌，“不是你的那個她，即使，我們兩個有很多想象的地方，可是世間相似之人有很多，我不可能是她，而且，我也不想成為她的替代品。更不可能………更不可能愛上你……….所以，你把我放了吧。我就當從來冇有進過皇宮，從來冇有見過你………”
他的呼吸噴灑在我臉頰上，沉穩且溫熱。我卻在說完這段話後，止不住開始心痛起來，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小刀，極緩慢，極緩慢地一刀一刀不停紮著。
來得莫名其妙，來得毫無防備。
真是奇怪，為什麼在說出“不可能愛上他“時，會如此這般心痛？腦中有一閃而逝的偉岸身影，那是在千回百轉的夢中，時常會出現的畫麵。縱是費儘全部氣力，仍無法看清他的容顏。
“你可是有了心愛之人，才不肯留在我身邊嗎？”
他緩緩問道，炙熱的目光讓我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