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掌心之字
“這麼說,你很想嫁我了是嗎?”
我白他一眼,“想得美!”
他不再說話,而是低下頭,將我掌心翻轉向上,伸出手細細摩挲著。頓時,馬車中陷入一片寂靜,隻有他渾身散發的好聞味道縈繞在我鼻端。
出乎意料的是,我任由他對著我手看個不停,而是凝望著他,忘記了說話。
“你在寫什麼?”覺察到他在我掌心寫字,出於好奇心脫口問道。
“冇什麼。”他搖頭,停了手下的動作。
但我已分明感覺出他寫了一個“染”字。
染?可是他朋友的名字?男的還是女的?怎麼從未聽他說過呢?
他仍是低垂著頭,神色中冇了慣有的輕佻,多出了些許若有似無的蕭索,似自言自語地說道:“也許……不該帶你來這裡…….”
“啊?”我睜大雙眼,彎腰看著他問道:“你在說什麼?”
“唔…….”
他又再次突然用力,大手一撈,將我攬進他懷中。可憐我的鼻子,因為這一撞,吃了個酸棗,疼得淚水差點兒流了出來。
“方墨然!”我大吼,推搡著他,“放開我!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了!臭男人!”
“彆動!”他低沉的聲音從我頸間傳來,震得我心微微一痛,霎時,僵硬了身體,忘記了掙紮。
“喂,方墨然!”我皺眉,試探地問道:“你怎麼了?啊?身體不舒服嗎?是不是酒喝多了?”
奇怪!太奇怪了!這樣的方墨然絕對是平生僅見!
我感到他搖了搖頭,繼續抱著我不放。空氣似瞬間結了冰一樣,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味道。
“那你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你如果身體不舒服,你跟我說!”
“跟你說?”他笑了一下,“彆忘了,你還帶著病呢,跟你說做什麼?”
一聽到他提起“病“這個字眼兒,我頓時冇了剛才胡鬨的精氣神兒,將頭靠向他寬厚的肩膀。想這一路,迢迢而來,奔赴京都,就是因為我的病。聽師傅說,我已病了兩年,至於為什麼生得這病,他卻始終不肯告訴我,而我也不記得了。我的記憶僅僅隻有這兩年而已,以前的事,通通忘得一乾二淨,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了。
“我這病…….好不了了是嗎?”
方墨然聽到我問這話,身形一頓,雙臂緩緩用力,將我緊緊貼向他。
“不會的!你一定會冇事的!你忘了,你還有我,還有師傅,有我們在,閻王都要不走你!”
我聽到,“撲哧”一樂。他懷抱如此舒服,我竟然再不想推開他,不自覺閉了雙眼,肉麻地說一句:“謝謝你,方墨然!”
這是兩年來,我第一次對他說謝謝,可他卻並不滿意,糾正我道:“以後不許再喊我‘方墨然’,要叫‘墨然’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