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是真實的

躺在林辰房間裡的另一張床，看著天花板，天即將亮起。林辰的房間裡很空曠，隻有兩張交相呼應的兩張床。

“林辰，你還愛著鬱柔嗎？”我靠在枕頭邊開問道。回答我的是林辰濃厚的呼吸聲，他大概已經睡著。也幸好他已近睡著，我這樣的未經過大腦的問題，問了他，不過是徒增彼此的煩惱而已。

愛情真是個迷茫的東西，在其中的想要抓住，而在外界的想要拚命掙脫牢籠。

後來的後來，素來認床的我居然也迷糊的進入了夢鄉。

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一個轉身發現陽光已經透過窗戶刺著我的眼睛，附近床上的林辰早已不在，而我昨天攜帶的行李包已經被擱在我的床頭。

猛地湧上內疚，第一次來這裡就睡那麼遲，鯉魚翻身，迅速套好自己的衣服，在隔壁浴室做了簡單的梳洗，梳洗用具是林母昨晚為我備好的下樓的時候，四方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碗菜，均是冒著熱騰騰的熱氣。而再向遠處望去，是林辰隨著林父在家外空曠的場地中坐著。

林父就這樣斜著頭，靠在了靠椅的背部，而林辰看著林父，偶爾關懷幾句。這對父子怕是從小到大都未曾享受過這樣片刻的溫馨時光了吧。

陽光溫柔的灑在林辰的臉上，我想讓這一刻變得永遠。如果不曾有死亡，如果一切是完整的，那麼該有多好，隻是如果隻是如果罷了。

樓梯的玄關處，應該便是廚房，我將頭探進去，看到了林母一個正在忙碌張羅著中飯，我趕忙走了過去。

“阿姨，我來幫忙吧。”我內疚著臉，走到正在洗著青菜的林母身邊，看著她的手在水的衝洗下變得通紅。

林母將濕漉漉的手往身上的圍裙中一抹，臉上露出淳樸的笑臉，把我往廚房外麵扯，邊扯著邊說道：“不用，不用，這裡我弄弄很快的，你出去陪陪阿辰哈，馬上可以吃飯了。”

我隻好無奈地看著她客氣地將我移除廚房，眼睜睜地看著林母推著我，來到林辰身邊，又讓我再他一旁的小椅子上坐下。

“小央。”林父吐字有些模糊，但終究還是把我的名字念出了口，他的唇音抖動，仿佛是用儘所有的力氣才將這兩個字說出。

急忙貼近林父唉了一聲，隻聽得林父又開始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是我們林家的準媳婦，我和老婆子都喜歡”

還未將你說出口，他又是一陣猛地咳嗽，林辰起身去倒水，我則是學著他昨天的模樣，順著林父的背，讓他可以好受點。

老人的皮膚以及皺在一起，他擺了擺手，又開始說道：“小央，我希望你和林辰可以幸福，阿辰這孩子像我，性格倔。”

林父停止了咳嗽，繼續靠在了靠椅邊，看著我的眼睛，冇有離開。隻是他的話說得真誠，還冇有等他說完，我的眼淚早就像斷了的弦，怎麼都止不住。隻有拚命地點頭，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好。

他希望我和林辰可以幸福，他說我是林家的準媳婦，這樣的話語若是在幾年前，我定時毫不猶豫的非林辰的不嫁了，隻是現在呢？我的心裡又多了一半的地方，留給了那個叫顧瑾析的男子。

林辰回來了，將溫水點點地喂了林父喝下，然後莫名其妙地看著我臉色的淚水，說道：“怎麼了，我爸和你說了什麼嗎？”

我搖搖頭，不打算回答他的話，我想林父也不願意和林辰說的。父子之間的關係總是存在著隔閡和生硬，是一種從出生就帶過來的疏離感。任憑誰都無法抹去父親在孩子中威嚴的形象。

林辰忽然就笑了，頓下身來，和我持平，又用拇指拭去我臉色的淚珠，輕聲呢喃了一句：“傻丫頭。”

其實有的時候，我真得不懂林辰。他什麼時候是假裝，什麼時候又是真實，比如現在，他手機的餘溫劃過我的臉頰，很真實。隻是心裡卻有些難過和迷茫，我害怕，我害怕他在假裝，假裝給他父母看，我們是有多麼的親密。

他喜歡的還是鬱柔不是嗎？不知道怎麼的，我還是喜歡那個在操場肆意奔跑的他，冇有被現實困擾，冇有被愛情阻擋。

現實很骨感，我不喜歡我的婚姻冇有愛。冇有愛的婚姻是可悲的，用僅僅的一點義務和責任，把我們牽連，這的的確是一件很牽強的事情。

吃完午飯，林母把林父安置回床邊，讓她好好睡覺。我則是隨著林辰去了廚房，打算一起洗碗，儘管林母再三說不用，但是我覺得總是要做點什麼的。

林辰負責將洗潔精倒在碗沿，負責洗刷，而我則是將這些碗放入清水中，洗儘。我站在他的身邊，就似平常的夫妻，安靜而平淡。

“林辰，你爸爸剛才對我說，希望我們可以幸福。我也知道二老的期盼，知道你孝順，可是我還是想讓你回答我一句，你還愛著鬱柔嗎？”心裡有些苦澀，刷著碗，卻又再次心不在焉起來，一熱，便又將話說出了口。

身邊的林辰刷碗的手一愣，冇有看我，兀自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良久後，他才回答我道：“愛。”

他的愛字一出，我愣是說不出話來。儘管心中早就曉得了他的愛，隻是他這樣硬生生的出口，把我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原來這些天的溫情都是假，原來他對我不過是冇有愛。

也難怪，我在他的身上感覺不到真實的，那種從心底升上來的疼愛，若是喜歡何必說愛，現在他這樣的反應，想必不僅僅是愛就可以言說的。

不似顧瑾析，在我冷字說出口的時候，就脫下自己的外套為我披上。不似顧瑾析，會用儘所有來喜歡我。而他能做的不過是在我說冷的時候，輕輕瞥我一眼。

我不埋怨他，因為不知道從何時起我發現我對顧瑾析的感情已經不再簡單。與他，則是相敬如賓更多一些。

“林辰，原來這些天來你對我的好都是裝的。在鬱柔麵前說我們要結婚也不過是隨口的挽回自尊，是嗎？”我說的很平靜，因為我覺得，我說出口的，不過都是真實的。

林辰淡淡地回答我道：“是。”

啪嗒，一陣聲響，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我們同時看到了站在廚房的林母，她的眼裡含著淚，看向林辰，滿滿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