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幸好有你
有時候覺得某些事情與南科一夢是冇有區彆的。自從那個晚上開始，我便不曾和顧瑾析有過聯係。他冇有打電話給我，甚至連短信都不曾發出。我拿著手機太久後，也忽然失去了再等待下去的耐心。
我不想知道顧瑾析回去後發生了什麼，也不敢麵對他最後的決斷。我和公司請了長假，雖然領導不願意，卻還是拗不過我的堅持。畢竟，我已經太久冇有好好休息過了。
計劃裡打算去麗江逛逛，享受一個人的旅行，至於其它的，愛情都想置之不理。遇見，但願可以隨欲而安。
隻是這樣隨心的旅行卻被林辰稍微帶著哽咽得電話所打斷，電話裡，他說:“央央，我爸爸前幾天被查出肺癌，已經是晚期，他現在在醫院，但是吵鬨著要回家。”
臉色被林辰得話一下子變得蒼白，我甚至不曉得該如何去反應，木木地嗯了聲，回憶起顧父的模樣。
“他說希望在身前看到你和我”林辰再也說不下去，哽咽的抽噎聲。我從未見到這樣的林辰，就連他被撞得時候都冇有看見他流過一滴眼淚。
他已經泣不成聲了，我不忍心再說點什麼，這個時候得安慰都是無力的。我想起林父得老實模樣，依然冇有方向，隻好說道:“好。”
“那你準備下，我明天來接你。我把老爺子送回老家，他舍不得那寸土地。”林辰換了口氣，又淡淡對我說道，這樣的聲音卻是比先前要冷靜好多。
掛了電話，我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我拿起昨晚的披著的衣服，順手掏了掏口袋，卻被一樣小東西摩擦了手，拿出仔細端詳，是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是那個夜晚顧瑾析想交與我的，而我卻無情拒絕。現在他亦將這戒指再次放入我得的口袋，代表的是什麼意思？手心捧著這枚戒指，把它一點點套進中指，剛剛好。
凝思間，手機震動將我的發愣打斷。我拿起它，定靜一看，是顧瑾析的短信。短信上隻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等我。
忽然間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每一次，那些溫情殘留的餘溫都如此清晰。
林辰來接我的時候已經很老了，仿佛一夜間他變得蒼老，眼睛裡布滿濃濃的紅血絲，連說話的顯得有氣無力。
“涵央，對不起，麻煩你了。”他手裡握著的是方向盤，轉過頭，無奈得對我歎了口氣。
“冇事。”我不想把視線在停留在林辰身上，側身，看著霓虹燈劃過我的視線，人生仿佛就衝衝而過。
聽著某個電台的路況播報，主持人也疲憊於夜的困擾，聲音低沉。
我們抵達醫院，林辰去醫院的地下車庫停車。我下車，站在醫院門口，時隔幾日，鼻腔再次充滿很濃厚的醫藥水味道。
隻是還冇有緩過暈乎乎的神來，我居然發現鬱柔和嚴睿相挾著從醫院門口緩步出來，他們的步伐非常慢，臉上卻濃濃溢滿著幸福感。
鬱柔的身子軟軟地倚靠在嚴睿身上，嘴角彎著，一陣風帶過她的發絲，她嫵媚一笑，百媚生的感覺忽而湧現。而嚴睿雖然冰著臉，手卻摟緊著鬱柔的腰，不時地看著被他纏繞在腰間的鬱柔，在她耳邊輕蹭。
我一個回轉冷顫，他們怎麼會在一起？這是怎麼回事？想著歸想著，我的理智一下盤旋而上，覺得自己應該躲躲。
當我躡手躡腳靠會大門的鬆樹後麵的時候，已經晚了，身後，嚴睿的嗓音已經響起：“柳涵央？那麼晚還在這裡乾什麼？”
“厄。”我頓了頓，停住了腳步，僵硬著脖子轉了過去，唇間抵觸一個尷尬的音節，聲音悚然，看著朝著我走來的嚴睿和鬱柔，心裡有些虛。
不看還好，看了一眼後才渾身逼出了虛汗，我看見鬱柔穿著很寬鬆的衣服，肚子微微挺起，整個臃腫了不少，我心想，她不會是懷孕了吧？
鬱柔仿佛看穿我的心思，從嚴睿的懷抱直起了身，看著我的眼睛，揉著肚子，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不用懷疑，我懷孕了。”
她冇有說其他多餘的話，也冇有和我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但是即使他不說，這樣的光景，我也會很自然的認為是嚴睿無疑。
嚴睿的眼神幽暗卻深沉，我始終看不透他的想法，他除卻一開始喚住我，之後便冇有再說話，隻是看著鬱柔，然後用手抹了抹她的頭發，用餘光撇了撇站在他們麵前的我。
“恭。”我的喜字還冇有念出口，林辰的氣息就已經靠近。
我看見他本已經蒼白的臉，越發的顯得慘白。他的手緊緊捏著車鑰匙，連一個字都冇有說出口，唇角呢喃著鬱柔的兩個字。
身體覺得有些冷，眼睛微微的難受，這番的尷尬場景，任憑誰都無法破解。我心痛在我左手邊的男子，他的承受能力該是要有多強才可以麵對這一連串的打擊。
片刻，林辰呼了一口氣，將鑰匙放入自己的褲袋，貼近我，握緊我的手，無所畏懼的看著鬱柔和嚴睿，說道：“恭喜你們。”
醫院邊微弱的燈光打在鬱柔的臉上，我看到她的睫毛微抖，眼眶有些濕潤，表麵卻故作鎮定，隻是臉上的平靜她已經快維持不住。
“我和央央的婚期定在下個月，希望你們可以出席。”半響，林辰又接著開口道，他的手挪到我的肩膀，把我也帶到了他的懷裡。
林辰的話音剛落，就聽得嚴睿一陣嗤笑，他嘲諷似地衝著林辰怒了努嘴，又對我展開了一個微笑，這個微笑裡仿佛包容了千萬種思緒。他的額頭微斜，對著鬱柔說道：“回家吧。”
鬱柔很柔順地點點頭，又深深地看了林辰，轉過身，隨著嚴睿的腳步，朝著遠處黑暗中停留的豪車走去。
我知道林辰的這句話不過是維持場麵的氣質，他不想失落，不想在鬱柔麵前將他內心的軟弱徹底爆發。他利用我也罷，他為了尊嚴也好，終究都冇有什麼的，隻是愛情和信仰，好像在這一刻分崩瓦解。
“央央，謝謝，幸好有你，謝謝你一直在。”這次他冇有放開我，而是摟著我的肩，輕聲而哽咽地歎道。
林辰把頭低下，埋在我的肩膀。冇一會，他便起身了，用手粗粗地擦了擦臉，清咳喉嚨對我說：“走吧，他們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