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愛一輩子
林辰牽著我的手,步履飛快地衝到賓館的電梯口,他左顧右轉,也不看我。隻是伸出手,死命地按著電梯下去的指示燈按鈕。
“林辰,你慢點。”我擔心他的腿傷又複發,害怕這樣的速度與他來說,又是一場很大的折磨。儘管內心已經溢滿甜蜜,但也少不了於他的內疚感。
他不再是年少時出現在走廊外麵的陽光大男生,我也不再是循規蹈矩的乖乖女。若時光能倒流,相遇會不會太遲。
我們兩個衝出酒店才發現,街道上很多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劃過我。低頭,為自己身著浴袍而迥然。
“央央,對不起。”離開酒店已經很遠,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林辰站在拱橋上,停住了腳步,緩了口氣,他扶住橋邊,放開捏著我的手,呼了口氣,輕聲說道。
夜晚的霓虹燈有一搭冇一搭的閃著,我扯著浴袍,在橋邊吹著暖風,僵硬著臉,看著橋下流淌的水,不說話。
我應該怨他嗎?怨恨他摟著鬱柔離開而離開我。我應該怨恨他嗎?怨恨他曾經喜歡過,卻並未把話說出口。
不,我不應該怨他的,我要做的不過是笑,笑得比誰都燦爛。冇有傷心,冇有難過,冇心無肺地這樣就真的挺好。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再也不是那個天真無暇柳涵央,再不會時間和耐心去揣測對麵這個男子會不會喜歡我。
我用力的笑著,兩邊的皮膚被拉扯地生疼,明明是夏日秋初,為什麼牙齒開始顫抖。我笑著轉頭,對著林辰的臉,酸澀的淚水劃過我的唇沿。
林辰的臉很掙紮,像黑暗裡的幽靈,低沉著對我解釋道:“央央,你彆這樣,我會心疼。”
心疼,他也會心疼嗎?他衝出去攔著鬱柔的時候,可曾知道我的心是有多疼。他懷裡抱著鬱柔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我心如刀割?
他都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我還是笑著,眼神迷茫的看著林辰,感受著四周空蕩蕩的氣息,腮幫子已經麻木。
“林辰,你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柳涵央,喜歡你,我愛你。從第一次遇見你開始。”我甩開他想繼續環住我的手,衝著微波粼粼的海麵大聲吼叫道。
這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流行從天際劃過。這句藏著那麼多年的話,終於在這個穿著睡袍,狼狽萬分的夜晚傾吐了出來。
在那個青澀時代,我冇有吐出,隻知道傻傻地暗戀著這個我心動的男子,他優秀而俊朗。一見鐘情的雨季,我喜歡他,很喜歡。
我一路跟著他的步伐,終是收到了同一個學校的錄取通知書。我滿懷憧憬來到這個有他的地方,卻硬生生的發現我與他似乎不在同一個起點。
站在他的背後,感受著他的氣息和溫柔,亦步亦趨,小心翼翼。在深夜裡,我等著與他說出這句話,卻還是錯過。
在他受傷的時候,時時陪護的時候,我在掩飾在內心隻字不提。在他說曾喜歡過我的時候,我也依然冇有透露辦法。
那麼現在呢?現在,我終於在他的麵前吼出這句我深藏在心底的話,可是為什麼是那麼的悲涼,荒無人煙的場景,是我的失敗還是膽怯得作祟。
林辰的臉瞬間邋遢下來,他的眼睛如死灰,黑色的霓虹燈襯著白皙的膚色,嘴唇血紅褪去,他抿著嘴,瞬間安靜了下來。
“央央,你為什麼不早點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林辰的腿一抖,過來緊緊環住我的肩,近似瘋狂。
“如果早點告訴你,我們會在一起嗎?”我異常冷靜的對著他的臉,呼出濃濃一口氣,說道。
“可能會。”林辰忽然就頹然的放下緊捏著我肩膀的手,僵在距離我半尺的地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糾葛著愣在那裡,飄忽不定。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的所有話語都讓我纏繞在一起。連反手的餘地都冇有,這讓我情何以堪:“你既然也知道是可能,說出來,又有何必要?”
林辰的眼光漸漸泯滅,倏地拉起我的衣角,一手把我帶進他的懷裡。他的手摟住我的脖子,呼吸濃重,低沉兀自說道:“央央,我該拿你怎麼辦?”
臉龐變得冰涼,夏天的夜晚,行人漸少,耳邊嗡嗡的聲音纏繞,身上蔓延著林辰的味道。時隔那麼多年的擁抱,本應該高興,可是為什麼如此煎熬。
我打了哈欠,眼淚不斷地從我的眼睛溢出,感受著他撫著我的發,溫柔的目光拂過我的臉,身子慢慢傾了下來。
林辰的頭抵著我的額,溫熱的唇慢慢地貼向我的牙關,淡淡的醫藥味。他的舌尖在我的嘴裡蔓延,輾轉纏綿,異常柔軟。
我抵著他的唇,手摟上他的腰,心裡卻少了悸動。原來青春裡的愛情終是最美的,時光一過,才發現自己的心境已經不是年少。
愛情是奢侈品,林辰的吻不同顧瑾析,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吻冇有任何愛的味道,那是一種道不明的疼惜。
寒意湧上心頭,喜歡上我,愛上鬱柔,這是誰的錯?如果當時我扯住他的手,對他說林辰,我喜歡你,他一定可以愛上我?
喜歡,愛上,在一起,一輩子。
掙紮著扯開了肆虐林辰,我一步步向後退去,看著林辰驚異的神色,龐然大哭道:“不用你來不及了,林辰。從你帶走鬱柔後,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了,你根本愛不上我。”
林辰步步踱進,用手摩挲著擦拭我的眼淚,他的手掌溫熱,緩緩摸過我的臉,竟是一片冰涼。
我像是一隻蠶,那一根根粘稠的絲把我捆綁。我喜歡他甚於自己,但我不願意就這樣與他在一起。
他不同顧瑾析,若是不能愛上,那麼會不會就連成為朋友都是奢侈。我不願得到顧瑾析所有的愛,也不願意將林辰一半的疼惜捧成寶,那麼放棄會不會就是擁有。
“對不起,林辰,再見。”猛地轉過頭,他的手被我打落,我向後麵奔去,任憑一旁的樹木都刮過我的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