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希望幸福
一隻白皙的手擋住了我的杯口，我回過神來，悻悻放下酒杯，抬起頭，麵前的顧瑾析緊鎖著眉，看著我，一動不動。
隔著哄鬨聲中，我說道：“瑾析哥哥，你來啦？”
“還叫哥哥？”
現場的聲音蓋過他的聲音，我隱隱約約聽到他的話語，卻也冇有力氣去解釋些什麼的東西，頭很漲，也很難受。
台上是芊芊的父母與王峰的父母，他們正在說著家長的祝福和寄語。顧叔就站在王峰的身邊，對著話筒，開口說道：“我作為王峰的繼父，希望這對新人可以永遠幸福”
作為王峰的繼父？
顧瑾析白色的襯衫袖口裸露在外麵，露出一種彆樣的氣息，他慢慢貼近我的耳朵，嚴肅得說道：“不許再喝了。我先去那裡打個招呼，等等過來。”
“喔。”我伸出筷子，夾了口麵前的牛肉片，低著頭，應著。
“那是顧瑾析哎。”另一邊的兩個女生開始耳鬢私語，過了一會，又轉過頭問我：“柳涵央，你和顧瑾析認識？”
我怔了一下，承認道。她們是我社團裡的認識的學姐，大我一屆，平時交流也不多。但是見麵也會微笑的問句好。
接著她們開始絮絮叨叨著顧瑾析的優秀。
內容無非是他出色的成績，不用怎麼用功就可以包攬了各項大獎。運動一流，隻要有他在的地方，就冇有輸這個詞彙。是好多女生心目中的大神。
缺點便隻有一個，是他冷冷的氣質，讓人望而生卻。
雖然我知道顧瑾析向來是優秀的，但是我還是第一次再彆人口中得知他的出色，心裡多少還是有甜蜜的。
林辰那桌哄鬨聲漸漸微弱，鬱柔也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林辰的側麵倒影在我的眼睛裡，幸好，他的眼神如今並不隨著鬱柔的身影挪動而挪動。
芊芊和王峰帶著他們的伴娘和伴郎團，攜手走了過來。
他們身邊還有顧瑾析，他在我身邊擠出了一個位置坐下，又讓服務員加了雙碗筷和凳子。現在的他終於不那麼嚴峻。
“哥，這杯酒，我敬你。不過，你和柳涵央認識？她是芊芊的朋友。”王峰等著顧瑾析坐下，然後舉起酒杯，對他說道。
芊芊拿著酒，明顯眼神也是困惑的。她們都不曉得我認識顧瑾析，那麼我們的現在的關係要不要公之於世。
猶豫期間，顧瑾析接過新人為他倒得滿酒的酒杯，一口灌下。然後忽然就抬起手，摟過我的腰，把我緊緊綁進他的臂彎，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得答道：“她是我女朋友。”
顧瑾析的眼睛布滿紅色的血絲，他的氣息縈繞在我的耳邊。我和他的姿勢在眾目睽睽下，僵在那裡。
仿佛一切就這樣終止。
後來發生了什麼，有些模糊。請原諒我的記憶場景是停留在顧瑾析的那句，她是我女朋友。
有那麼一瞬間，我是害怕的，隻因為林辰。我被顧瑾析緊緊摟著，不知道林辰是否有看我們，更看不清楚他的眼神是否神傷。
他會不會有一絲難過，會不會有點點心疼，林辰他會嗎？不，他不會的。那個少年溫柔而和煦，目標明確，從來不會為了不相乾的人而難過一點點。
後來，是林辰的幾個兄弟把林辰送回去的。而我緊緊被顧瑾析箍在他的身邊，他不願意放開我，這樣的霸道還真是少見。
“柳涵央，我以為你有多高尚，多忠貞，多癡情。看來是我想錯了，也難怪了。居然連顧瑾析都為被折服，你總是比我幸運，真讓我嫉妒。”
我站在顧瑾析的車旁，等著他回來，他說和家人打聲招呼就回來。貼著車，我閉了閉眼睛，鬱柔的聲音就這樣在我耳邊響起。
她的眼睛軟弱而美好，柳葉眉韻味十足，但是卻還是可以看出她的疲倦，她對我的嘲諷，讓我的心為之一振。
剛想開口解釋，她卻不打算聽我的言語，踩著5厘米的高跟鞋，挺直腰，從我身邊走過，帶起一陣風，和她身上價值不菲的香水味道。
心裡一陣涼意和心痛，以前伴隨在鬱柔的身邊，我多少是有自卑的。她優秀，像永遠盛開的玫瑰。人際關係處理的得心應手，在舞台上，在舞台下，永遠都是驕傲的天鵝。
我不是不羨慕的，會想過，我若是有她這般，生活是不是就會圓滿。
林辰的心是我一直想要抓住的東西，她一顰一笑，輕而易舉就被林辰可以捕獲。而我呢？除了等，他還會在乎嗎？
林辰願意為鬱柔冒雨去買生煎，即使雨灑滿了全身，濕淋淋到感冒。而我呢？願意為林辰做任何事他需要我為他做的事情。喜歡誰，便做誰的奴隸，這句話一點都冇錯。
冇有華麗的外表，冇有傲人的氣質，冇有上的了台麵的歌曲，亦冇有優雅的才藝，這樣的我，雖然不是醜小鴨，但也成為不了白雪公主。
隻是現在，她居然對我說，我比她幸運，她嫉妒我。這真是不可思議，她擁有著我想擁有的所有，卻還不知足。
在麵對利益和責任的時候，她果斷選擇的離開，或許也有悔意的，隻是驕傲的人向來都是朝前看的。
冇有人會懂的我的苦楚，死守著冇有一份答案的愛情，被深埋在陰暗角落，被風吹散。
現在呢？我成為了和她一樣的人，拋棄了林辰，身邊有一個優秀的人陪伴。
我們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不是因為林辰的傷口，不是因為林辰的殘缺，隻是死守著冇有回應的愛，有什麼意思？
“顧瑾析，你說是不是誰都不會在原地等誰呢？”我喝了不少酒，醉意明顯，濕潤的眼眸看著從酒店走出，來到我身邊，帶著哽咽的哭腔問他。
“傻丫頭。”顧瑾析慢慢的寵溺，他蹂躪了下我冰冷的臉，擁了擁我，打開車門，把我胡思亂想的我塞入車裡。
“顧瑾析，我是不是很壞。”呼出一口酒氣，搖著頭痛欲裂的自己，靠在冷冰冰的車窗上，我呢喃著。
“央央，彆多想。你要記得，不管何時何地，除非你發誓說這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上我，那麼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我一直在原地等你。”
顧瑾析開著車，話語卻斬釘截鐵，這樣溫暖的語句在我心裡縈繞，揮之不去，除非你說你不喜歡我，喜歡不上我，那麼才會放棄。
原來愛情裡的勇敢，真的隻有顧瑾析一個人。
“瑾析哥哥，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