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心裡滿滿的
傍晚十分，火紅的夕陽襯著藍天，稀稀落落的樹葉下，鋪滿了橘紅色的一片。
下課鈴聲響起，我呼了口氣，整理了一摞書，擱在一邊。打算回寢室休息，再以飽滿的精神，進入晚自習。
在老師辦公室的門口的時候，被胡老師叫住，他朝著我招了招手，說：“柳涵央，正好，來，過來下。”
我嗯了一聲，讓身邊陪著的女生先回去，然後走進了老師的辦公室。
走到胡老師的辦公桌前，一個熟悉的男生身影赫然坐在那裡，真巧。
我從來不信緣分，現在卻覺得緣分這東西彆一番滋味。
“涵辰，小央，卷子就交代給你們了，涵央，什麼不知道的，問小辰酒好。改完後放在我桌子上就可以了。”
胡老師邊說著，邊抽出一張卷子，放在我麵前，又從隔壁中抽出一張凳子，示意我坐在林辰身邊。
“嗯，好的。”我坐在胡老師為我挪出的凳子旁邊，挨著一旁的男生，我的右臂輕輕觸到他的左臂，有一種說不出的萌動。
“那我先去開會了，老師相信你們。”胡老師拿起桌上的會議記錄本和筆，邊對我們說道，邊走出了辦公室。
“好的。”我和那個男生同時點了點頭，應聲說。
待胡老師走遠，環顧整個辦公室，空空蕩蕩，隻剩下我與他。
“你好，我叫林辰。”男生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我停下正在批改試卷的手，轉過頭去看他。
他的嘴巴輕輕揚起，笑容如漫畫裡的王子。被陽光打的很透徹的側臉，無楞無角。白皙的手拿著紅筆，在試卷上畫下勾勾和小叉。
他說，他叫林辰，我暗暗在心裡揣測。
“我叫柳涵央，不是秧苗的秧，是未央的央。”自己的話音剛落，臉便火辣辣的，還好兩邊的發絲擋住了通紅的臉蛋，才不至於在他麵前顯得尷尬。
林辰頓了頓，含笑著說：“有意思，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我抬升了嘴角，控製住自己的心緒，故做禮貌的回道。
“客氣。”他同樣用兩個字輕柔的說。
我們兩隻紅筆劃在紙上的聲音，如一曲協奏曲，隱約還夾著我們之前淡淡的呼吸聲。他身上很好聞的肥皂香味讓我心神蕩漾。
不是不好奇為什麼林辰也會出現在這裡，也會幫著胡老師批改試卷。也是後來，我才知曉，胡老師隻教兩個班。
巧的是正好是我在的文科班和林辰所在的理科班，而胡老師的得意門生也恰是我與林辰。這樣的緣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擁有，我是何其幸運。
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和他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他說，他在樓上理科三班。我說，我在樓下文科二班。
他說，他雖是理科生，但是最喜歡的是英語課。我說，我雖是文科生，但是其實最喜歡的是化學課。
聽到這裡，林辰驚奇的啊了一聲，問我為什麼。
我吐了吐舌頭，說道：“當然是假的咯，我都兩年冇有上化學課了，怎麼會喜歡。”
林辰咧開嘴，聽到我的話，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說：“哈哈，你逗我呢！”
待胡老師回來，我們試卷已經改的差不多了，仔細收完尾，我們兩個理齊一摞摞試卷，擱在了辦公桌上。
“喲，都改完了，不錯。挪，這是教師餐廳的兩張飯券，當是犒勞你們的。”胡老師開心的翻了翻我們批改好的試卷，笑著誇獎道。
繼而又從抽屜裡拿出兩張餐券分與我和林辰。我想推脫，但看到老師執意要塞給我們，也隻好道謝，瞄了一眼林辰，他也同樣為難的表情，還是如我一樣接過了餐券。
我們兩個相視一笑，同時走出了老師辦公室。
“一起去教師餐廳吃晚飯嗎？”我懷揣著餐券，用手抹了抹酸澀的眼睛，問道。
林辰想了想，點了點頭，對我說：“好。”
這還是我第一次和一個男生並肩走在一起，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應該是甜膩膩的。
“林辰，你這是乾嘛去呢！唷，旁邊還有個那麼漂亮的女生，難過哥叫你打籃球都不理。”衝過來的男生重重的捶了林辰的肩膀，嘖嘖了兩聲，笑著揶揄他。
聽到男生的話，我赧然，想幫林辰解釋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並冇有立場，隻得看著林辰。
林辰則是挑了挑眉毛，毫不在意的說道：“哪能呢，哪裡可以為美女而拋棄兄弟你呢。這不是為了老胡的周測試卷麽！”
甜滋滋的味道算是抵達到了內心，美女，這個詞彙從他口中說出，讓我不免雀躍。至少，我在他心裡不算差。
教學樓和食堂的距離並不長，三點一線的日子，重來都是食堂，寢室，還有教室，但即使走過千萬遍這條路，從來冇有發現他們之間的相隔如此相近。
走進教師餐廳，我這才發現它和學生餐廳截然不同。躊躇間，林辰已經走到了窗口，遞上飯券，點了菜。
顯然，我還是很拘謹，學著他的模樣遞上券，然後對那個不耐煩的食堂阿姨說道：“和他一樣吧。”
和林辰麵對麵坐在冷颼颼又空蕩的食堂，他把筷子和勺子遞給我。
“謝謝。看你點的菜，我都蠻喜歡的，就和你一樣了。”我接過勺子和筷子，和他輕輕解釋道。
“冇事的。”林辰不以為意得笑笑，接著用筷子夾起了一口醬爆茄子，塞進嘴裡，慢慢咀嚼著說，“教師餐廳的菜味道不錯。”
林辰的吃飯的模樣很優雅，不似普通男生般的狼吞虎咽，而是一口一口的放進嘴裡，然後咽下。
他紅色的嘴唇安在他稍顯棕色的皮膚上，讓我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失神。慌忙掩飾，低下頭，看著麵前這個承載著兩葷一素的鋁盤，偷偷在心裡傻笑自己的花癡。
若我曉得這樣的歲月是我以後都難以釋懷的過去，若我曉得我這樣的小女生的懵懂，會讓我掉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我還是如現在這樣的癡傻嗎？
夜晚的天氣轉涼，我和林辰吃完飯，走出食堂，天色漸暗。嘈雜的校園慢慢顯得安靜，教學樓的燈光相繼打開。我看了看手表，將近六點，將要接近晚自習。
“直接回教室？”走過鋪滿鵝軟石的小路邊，轉身，向身邊與我相聚約莫十公分的林辰問道。
“是啊。”徐徐的風吹著林辰的發梢，他歎了口氣說道。
林辰的語氣雖是滿滿的無奈，可是眼神卻掩飾不了他對未來向往的神色，我想他心中亦是有自己的目標的。
“你心中的理想學校是？”習慣性的接下口，心裡閃過一絲彆樣。
有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渾渾噩噩，隨著老師的腳步，上課複習。冇有計劃，冇有夢想，冇有未來的打算，本著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走過這個噩夢高三。
那麼現在，現在是不是會有些不同了呢？
“是的，s省的s大。它與北大和清華一樣有著深刻的文化底蘊，曾經去s省的時候路過一趟，也去玩過，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林辰的眼神閃爍，他說著這些的時候帶著濃濃笑意，語氣輕快。
“嗯，加油，為了夢想努力。”我向他比了個耶的手勢，鼓勵著說。
他被我的動作給逗笑，聲線暖暖而溫柔的對我說：“會的，你也是。”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一樓樓梯口，我心中即使有不舍，也隻好朝著林辰揮手說：“那麼再見，謝謝你陪我吃晚餐。”
“嗬嗬，不用謝。那再見了。”林辰理了理衣口，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說道，然後轉身上了樓梯。
站在樓下的我看著他一步步的上了樓梯，直到他的身影走出樓梯的轉角口，我才收回我的視線，走回自己班，不知怎麼了，心裡忽然間就滿滿的，好像不似從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