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自作自受

蔡大花捂著腦門摔在地上，地上凸起的石頭正擱在她腰上，疼的她嘶聲慘叫！

“啊呀媽呀！”

馬德奎聽見蔡大花慘叫的聲音，回頭一看蔡大花一臉的血躺在地上，還裂著懷露出一身白肉膘子，驚得他趕緊回頭罵了一聲：

“像什麼樣子，蘇老大呢？趕緊的，把你媳婦弄回家去換身衣服，不嫌丟人啊？”

躲在人群後麵的蘇老大倒是挺聽話，趕緊顛顛的跑過來，剛彎下腰拽媳婦起來，就聽見蔡大花又是一聲慘叫，連疼帶氣冇好聲的罵起來:

“老犢子你想要我命啊，腰動不了了，傻愣著乾啥？快抱我起來。”

瘦小枯乾的蘇老大，直眉楞眼看著人高馬大的媳婦實在是打怵。

抬頭想找人幫忙，冇想到這些男人全都齊刷刷的來了一個向後轉。

倒是有兩個老鰥夫，正在兩眼放光的盯著蔡大花身上那紅衣下的一抹白，哈喇子都淌下來了，估計他們會樂不得的幫他，可誰敢用啊。

冇辦法，彎下腰伸出雙手使足了吃奶的力氣，剛把媳婦抱離了地麵，就聽見啪的一聲，蔡大花一個巴掌拍上來，嘴裡還罵罵滋滋：

“你他娘不能輕點嗎？”

蔡大花也是自己作死，一巴掌把蘇老大那點吃奶的力氣打冇了，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這回好，蔡大花被摔在同一塊石頭上，受傷的腰又被石頭傷了一次，疼的蔡大花慘叫的像殺豬。

“唉呀我的媽呀，你這個老癟犢子，想摔死我嗎？”

蘇老大捂著一邊紅腫成五指山的臉蛋，諾諾了半天冇說出一句話來。

後邊看熱鬨的人都對著蔡大花指指點點。

“自己作死怨得了誰？”

“還不是欺負蘇老大習慣了，最後自己遭秧。”

“這才該呢，讓她刁蠻不講理，自作自受。”

馬德奎眼看著這場麵失了控，又發現蔡大花滿臉是血捂著腰疼得連聲喊著娘爬不起來，確實有點嚴重了，怕耽誤下去出人命。

他瞪了一眼窩囊的蘇老大，先讓蘇玉珊找來一件衣服給蔡大花套上，又指揮幾個看熱鬨的漢子找來一個門板，讓蘇老大把他媳婦滾到門板上，派人套車，幾個人一起把她抬上車把她送到縣裡醫院。

蘇小妹本來想回家把大哥能說話的喜訊告訴娘，可看到馬德奎陰沉的臉能滴出墨，嚇得冇敢輕舉妄動，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乖乖乾活比較好。

再說蘇愛國，一大早就翻山越嶺的往縣裡跑，他心眼多，冇把麅子賣到收購點，而是背著麅子去了三煤礦。

這邊的工人工資高，隻要有肉吃舍得花錢，為了保險，他先把臉抹上泥，又把草帽壓的低低的確保冇人能認出來，才蹲在三煤礦門口守著。

太陽越升越高，熱氣蒸騰，蘇愛國吞著唾沫忍著餓，上班時間他冇敢喊人，一直等到中午下班他才開始尋找目標。

不用他開口，就已經有人過來找他搭訕，來的是一個中年婦女，穿著灰色工裝，梳著齊耳短發，眉眼間透著精明。

早晨上班的時候，她就發現這個小夥子在廠門口轉悠，三煤礦門口常有膽大的農村人來賣東西，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婦女走過來壓低聲音問蘇愛國：“小夥子，你是不是來賣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