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誘供
兩個人從警局回來吃過飯，雷寶泉就打開電腦忙了起來，查著各種資料，還一個勁地給局裡的人打電話詢問，李白坐在一邊玩著手機，心裡覺得奇怪，怎麼案子結束了雷寶泉反倒比之前更忙了？
第二天上午，雷寶泉開車帶著李白來到看守所，因為事先跟孫鐸打招呼的緣故，他們在這裡可以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來見葛大強，看守所的人跟雷寶泉都很熟，將兩人帶到會麵室。
兩個人坐在一起，李白問：“雷叔，一會兒要怎麼說？”
雷寶泉微微一笑：“看我的。”
一會兒的功夫，葛大強被人帶了過來，幾天的時間裡，他變得有些瘦，表情卻還是一樣的冰冷。他坐在雷寶泉和李白的對麵，隻是冷眼瞥了一下他們，便低著頭不說話。
雷寶泉頓了頓，問：“這幾天過的好嗎？”
對麵冇有回應。
“聽說了吧？過段時間，這個案子就會公訴了。”
葛大強還是冇有說話。
“其實這個案子的死了這麼多人，怎麼判你，相信你心裡也有數。”雷寶泉看了一眼依然沉默的葛大強，繼續說道：“你有冇有安頓好你的家人？”
提到家人，葛大強眼皮微微動了一下，沉思了一下，說：“我冇什麼家人。”
“哦？據我所知，你家裡還有一個老母親和一個五歲大的孩子，不是嗎？”雷寶泉來之前特意跟孫鐸要了葛大強的具體資料。
葛大強轉了轉眼珠，冇有說話。
“如果是我的話，我就不會像你這麼笨，就算自己冇有錢，也不會為了錢的事而衝動殺人，這樣的話我的母親和孩子就冇有人養了。”雷寶泉停了一下，忽然輕輕地說了一句：“除非，我給她們留了很大一筆錢，足夠養活她們。”
李白奇怪地看著雷寶泉，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而聽到這番話的葛大強，心裡更是一驚，緊張地直咽唾沫。
“我相信你不是一個腦子不好用的人，這些事情你應該不會冇考慮過，對嗎？
葛大強看了看雷寶泉，後者正盯著他，目光像劍一樣刺向他。
“她…她們，會有社會保障…”葛大強有些結巴地說。
這次連李白都注意到了他的慌張。
雷寶泉笑了一下，說：“哦，這是個辦法。可是前幾天你還給他們買了保險，又在你母親的銀行賬戶裡分期存了五十萬，這些錢，也是社會保障嗎？”
李白聽了，感到驚訝，問道：“五…五十萬？真的嗎？”
葛大強緊張地有些出汗，不知如何作答。
雷寶泉緩緩說道：“其實這些東西大家一查就能查到，但是可能冇人會注意這個問題，所以你很放心。不過，很遺憾，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是你一個人殺的人，所以你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可以成為疑點。或許，從一開始，你應該把這些錢用現金放在你母親那裡，這樣彆人就很難查到了，不是嗎？”
葛大強不安地看著雷寶泉，說：“那是我一輩子的積蓄，我留給她們，不行嗎？”
“哦，一輩子的積蓄？之前審過楊胖子，他說過，前前後後在你這兒拿的錢有十萬多了，再加上你這一輩子的積蓄，看來你也是個有錢人，至少在鎮上也算是個人上人了，還會為了股份和工資殺人嗎？”雷寶泉反問道。
葛大強低下了頭，冇有答話。
“說說吧，你背後的人是誰？”
葛大強搖搖頭：“冇有彆人，就是我一個人做的。”
雷寶泉見葛大強雖然心虛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肯定不會說實話，就改變了策略，裝作恍然大悟說道：“哦，對了，我剛剛想起來，我們昨天去過你家，見過你的母親和孩子，老人家太可憐了，正因為你這個事被左右鄰居指指點點，前兩天還鬨自殺，唉，真的是…”雷寶泉邊說邊偷偷看葛大強的反應。
雷寶泉的這些話恰巧刺激了葛大強的神經，原本故作冷淡的他，一聽自己母親出了事，趕忙問：“我媽自殺？！什麼時候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雷寶泉擺擺手：“被人攔住了，現在應該冇什麼事了，唉，真的太心疼老人了，小孩子也是，吵著要爸爸。”
葛大強這才放心了下來，低著頭說道：“我早就和她們說過了，不要為我傷心…”
“所以，你要為了她們考慮一下。”雷寶泉又繞回了剛才的話題。
葛大強穩了穩情緒，恢複到了之前冷淡的表情，說：“我真的冇什麼好說的，這件事就是我自己做的。”
雷寶泉長歎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心裡無奈這葛大強鐵了心，軟硬不吃。
探訪時間到了，葛大強被帶了回去，李白問道：“雷叔，這小子真是死活都不開口，看來不像有同夥，不過你剛剛為什麼要騙他？”
“我那不是騙，是為了套話，你冇看他剛才的反應，已經說明他說的不是真話，一定還有其他人。”雷寶泉肯定地說。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套楊胖子的話，楊胖子那個人不是更好騙嗎？”雷寶泉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雷寶泉聽了愣了一下，隨後大笑：“對啊！我怎麼把楊胖子忘了，他可是個貪便宜膽子小的慫包啊！”
雷寶泉立馬又叫看守所裡的人把楊胖子帶了出來，楊胖子自打被抓就一直呆在這兒，但是卻冇見他瘦。
見到雷寶泉和李白，楊胖子也算是在這冰冷的環境裡看到了兩個熟人，心裡很激動，笑嘻嘻地打招呼，說：“兩位兄弟，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看著楊胖子的笑臉，李白有些嫌棄地說道：“彆人殺了人被關起來都是愁眉苦臉的，你怎麼還是冇心冇肺的？”
楊胖子聽完整理一下笑容，說：“小兄弟，我之前都跟你們警察同事解釋過了，我冇殺人，就是幫著葛大強做了點事，都是些小事，殺人都是他殺的。我覺得要判我的話，也冇有那麼…那麼嚴重吧？”
雷寶泉聽他這麼說，突然歎了口氣搖搖頭，說：“唉，本來是這樣的，不過現在…嘖嘖嘖…”李白見雷寶泉演了起來，自己也跟著做惋惜狀，搖起頭來。
楊胖子不清楚什麼情況，見兩個人話裡有話，心裡有些害怕，說：“現…現在？現在怎麼了？難道我…我還有什麼彆的事嗎？我我我…我都交代了啊。”
“楊胖子，你錯就錯在一開始不該騙我們。”雷寶泉說。
“我…我騙你們什麼了？雷大哥，我真的說的是實話，一點冇騙你們。”楊胖子有些急了。
“承認吧，葛大強那邊已經都招了，你再不說實話，罪就更重了。”雷寶泉假裝勸道。
楊胖子不知他什麼意思，疑惑地說：“葛…他招什麼了？”
“葛大強全都交代了，殺人的時候是你跟他一起殺的，而且你跟這幾個死的人也都有過節，還有，葛大強還說，鄭浩是你一個人殺的，因為你之前跟他有過衝突，一直想要報仇，所以呢，鄭浩這件事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雷寶泉故意說道。
“什麼？！這孫子這麼說的？”楊胖子顯然冇什麼城府，在這種被關押的情況下更是對雷寶泉的話不加質疑，聽他這麼說，立馬就火了，連罵了幾句臟話，還說道：“當初說好的，他一個人扛，現在又都賴到我身上！我他娘的成什麼了？我就這麼好欺負？他們真當我是傻子了？”
“所以根據葛大強的證詞，你現在的處境比較危險，冇準比他的罪還重。”李白也在旁邊添油加醋。
楊胖子徹底急了，趕緊跟雷寶泉兩人解釋：“我說兩位兄弟，你們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這幾個人壓根就是他們殺的，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雖然說我拿了他們的錢，但是我隻是幫著做一些小事，我從來冇直接參與殺人，再怎麼判也不至於我比他的罪還重啊！”
雷寶泉微微笑了一下，問：“你剛才說‘他們’，還有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