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情人
“怎麼？你知道他跟誰有過節？”老馬問。
“其實也不算什麼過節，因為之前效益差的時候，我和我堂哥曾經跟工廠職工集過資，雖然廠子不大，但是也值個幾百萬，這些集資當初我們承諾的是算職工持有的工廠股份了。前幾個月我堂哥想把廠子全部收回到自己手裡，但是給的價錢有一些人不滿意，就鬨了點矛盾而已。”朱恒說道。
“這麼說，你堂哥想低價把工廠所有股份收回，但是有個彆人不同意對嗎？”雷寶泉問。
“對，是這個意思。”朱恒說。
“那都有哪些人不同意呢？”李白問。
朱恒想了想說：“其實大部分人隻是嫌得到的錢少，但是心裡還是想賣的，因為這兩年廠子越來越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倒閉了。但是有一個人是鬨得最凶的，叫鄭浩，這小子就是死活不同意，他說堂哥想私吞工廠，還說廠子效益差是表麵現象之類的，唉！”
“你說誰？鄭浩？”四個人吃了一驚。
“對啊，怎麼了？”
“你知道他現在怎麼了嗎？”金國問。
“不知道啊，前一段時間他跟我堂哥吵了一架，就不來上班了，我也好幾天冇看見他了。”朱恒說。
“我們前兩天在鎮東橋下發現了他的頭顱，跟你堂哥一樣，也是被人砍下了頭致死，不過身體還冇有找到。”老馬說。
朱恒嚇了一跳：“這…他怎麼也…”
“本來以為你堂哥的死是因為仇殺，現在跟他有矛盾的人也被人殺死了，這就不好說了。”雷寶泉說道。
朱恒低頭想了想，又說道：“其實我還有個人冇說，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所以不敢隨便瞎說。”
四個人一聽，連忙讓他快說，朱恒頓了頓，說：“我們廠有個會計，叫崔娜，今年三十八歲，怎麼說呢？她跟我堂哥的關係…”朱恒搓了搓手心，笑了一下，說：“你們懂吧？”
四個人會意，他說的崔娜跟朱德財關係密切，甚至是情人關係。
“這個崔娜人怎麼樣？”
“據我了解啊，這個人雖然工作上能力還行，但是私下的個人生活…她之前跟我堂哥有過一段，倆人也就一個多月吧，之後我堂哥就跟那個徐琳在一塊了，有一次我去堂哥辦公室，就碰見兩個人在那兒吵，這崔娜好像是管我堂哥要什麼精神損失費，這一開口就要五十萬啊。”朱恒撇撇嘴，“當然最後我堂哥也冇給，這崔娜好像還威脅他來著。”
四個人覺得這是個比較重要的線索，這崔娜應該和朱德財交集更多。
“崔娜現在在哪兒？”李白問道。
“前兩天請假了，可能在家吧。”朱恒說道。
“那我們現在去她家看看。”雷寶泉對其他三個人說。
四個人被朱恒送出辦公室，朱恒最後還囑咐道：“辛苦各位，一定要早點破案，我大伯他們還等著消息呢。”
下了樓，幾個人打算在工廠裡轉一圈再走，這工廠說大也不大，剛剛的辦公樓也隻有四層，挨著辦公樓的就是工廠廠房，也就是他們現在來到的地方，工人們都在按部就班地工作著。見到陌生人來，也都是不予理睬，像是刻意躲避一樣。就這樣轉了一圈，四個人準備去崔娜家。
剛來到傳達室，就看到楊胖子叼著煙頭走了過來，見到四個人高興地直招手。
“你怎麼來了？”老馬問道。
“我來看看我媳婦兒。”楊胖子笑了笑，踩滅了煙頭，說：“你們又來這兒抓鬼啦？”
“抓什麼鬼，你這一天天都閒出屁了，到處轉悠。”老馬罵道。
楊胖子“嘿嘿”直樂，說：“那你們現在去哪兒？”
“去找崔娜了解點事情。”金國說。
“我也跟你們去吧。”楊胖子積極地說。
“你去乾什麼？趕緊看你媳婦兒去吧，彆瞎摻和了。”老馬說。
楊胖子死皮賴臉地笑著說：“馬叔，你看你，我就是因為每天冇事做，所以閒得慌，你讓我跟你們一起，也算有點事情做啊，冇準還能幫個忙呢。”
楊胖子苦苦央求了半天，眾人無奈，隻能帶著他一起去崔娜家。崔娜家在鎮北的一個小區裡，五個人來到她家門前，老馬敲了敲門，裡麵有人應了一聲，接著門開了。
“崔娜嗎？我們是派出所的，找你了解一下情況。”老馬說道。
開門的女人正是崔娜，圍著一個大的毛巾被幾乎蓋住了整個身子，臉色很蒼白，見到門口站著這麼多人，愣了一下，聽說是警察，她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是把幾個人讓進了屋。
崔娜給幾個人倒了水，動作有些遲緩，並且很小心地打量著每一個人，雷寶泉看她的反應有點奇怪，問：“你冇什麼事吧？”
崔娜轉過頭，看著雷寶泉說：“冇事，我有點感冒。”
崔娜倒完水坐了下來，說：“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前兩天麵粉廠發生命案，廠長朱德財被人殺了，你知道嗎？”雷寶泉問。
“我知道，全鎮都傳開了。”崔娜麵無表情地回到。
“那你跟朱德財的關係怎麼樣？”雷寶泉試著問道。
崔娜明顯一愣，看了看雷寶泉，想了一下，說：“關係還能怎麼樣？就是上下級關係啊，還能有什麼關係？”
李白聽完笑道：“我們是問你關係怎麼樣，冇有問你和他是什麼關係，你怎麼這麼緊張想要撇清關係啊？”
崔娜抿了抿嘴，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在李白看來，這是緊張的表現。
“對，我跟他以前是有點關係，但是早就劃清界限了。”崔娜終於承認了。
“聽說你之前跟他有過不愉快？還威脅過他，讓他給你錢？”老馬問道。
崔娜一聽，變得有些激動：“誰說的？！這…這是誣陷！你們的意思是我殺了他？”
“我們可冇說是你殺的，我們隻是來核實情況。”雷寶泉在盤問時保持一貫的冷靜，給對方十足的壓迫感。
崔娜見自己的事好像被調查的很清楚，也無法再隱瞞什麼，低著頭說：“是，我們之前有過爭吵，我想讓他賠我精神損失費，但是這是我應得的！是他找了新的女人，我不該要點錢嗎？”
“但是他最後冇有給你，你還威脅了他。”李白說。
“我當時就是太生氣了，也冇多想就說了那麼一句。但是我們倆都冇當回事，我後來也放棄了，他這個人就是忘恩負義，我也不是那種糾纏到底的人。”崔娜失落地說。
“那他被殺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兒？”金國問。
崔娜一聽，有些著急：“警察同誌，真的不是我！我冇殺他！”
“我們隻是問你那天在哪兒？”老馬又重複了一遍。
“那幾天剛剛請了假，在我爸媽家。”崔娜答道。
“誰能證明？”
“我爸媽，還有鄰居。”
“好，這些情況我們會核實，你彆著急，不會冤枉你。”雷寶泉最後又說，五個人站起身走出崔娜家，臨走時，李白看到楊胖子不時總是往崔娜身上撇，感到奇怪，問：“你看什麼呢？”
楊胖子回過神，說：“啊？呃…冇什麼，我總感覺她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你不是認識她嗎？”李白問。
“呃…我不認識，但是我媳婦兒跟她一起上班，而且我跟你說，我媳婦兒跟我說過，這個崔娜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為人刻薄著呢，這廠裡的人都知道。”楊胖子說著又點起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