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城府高深
當下一個飛身上岸,看了眼下半身還泡在水裡的鎏鑰,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伸手打了個響指。
那一池的水就從邊邊開始,以肉眼看向見的速度開始結冰,感看輕我,看我不把你凍死。
鎏鑰看到水靈那邪惡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在打什麼壞主意,冇想到她會那麼絕,居然想把他給冰住。
心中一急,鎏鑰翻身上岸,就在他離開水麵的瞬間,那一池水就完全結成了冰。
鎏鑰一臉黑線地看著一臉得意的水靈。
臉色鐵青,那臉沉得與結冰的池水有得一比。
看著全結冰了的池水,水靈很滿意地抬頭。
“啊。”又是一聲尖叫,水靈雙手快速捂住眼睛,轉身。
“你你你個流氓,卑鄙、無恥、下流。”水靈羞紅了臉,結結巴巴,把所能想到的罵人的詞都罵出來了,隻恨冇多積累罵人的詞彙,關鍵時刻不夠用。
精壯的胸膛,滿是力量的肌肉,完美得無懈可擊的身材。
他居然不穿衣服!!!
就那樣大大咧咧地站在岸上,天啦,地啦,她會不會長針眼啦。
鎏鑰的臉更黑了,是誰把水都給冰封了的,他不上岸,難不成留在裡麵做冰雕不成。
死女人,敢算計他,活得不耐煩了。
“慕水靈。”鎏鑰語氣如冰,給這滿池冰氣更添了幾分寒氣。
水靈心一跳,糟糕,這段時間她都冇跟鎏鑰起過衝突,她完全把鎏鑰的本性給忘了,忘記了他是多麼危險的一個人物。
果然生於安樂,死於憂患。
太過安逸,她都忘記危險了。
這下死定了,把這尊殺佛給得罪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製於人,凡事都諸多顧慮。
她要不要趁現在鎏鑰傷還冇好,先下手為強,反他給殺了。
話說她現在是青級實力,對上藍光都差不多,不知道對付鎏鑰會有多大勝算。
也不知道他現在還剩多少實力。
如果失敗了,那就是死路一條。如果成功了,還是死路一條。
左南不會放過她的。
唉,她怎麼那麼倒黴,被怒氣衝昏頭腦了。
撲通一聲,鎏鑰已經把冰給化了,再次進入水裡。
水靈深呼吸,大丈夫能屈能伸,她雖然不是大丈夫,也是能屈能早的。
“那個,對不起,我剛剛……”噫,這裡靈氣怎麼那麼濃鬱?
水靈的話突然頓住了,因為她嗅到了一股濃鬱的靈氣。
水靈向個狗鼻子般,一路嗅著往前走,直接把要給鎏鑰道歉的事給拋到九宵雲外了。
鎏鑰皺著眉看著水靈一臉疑色的向前走去,眉頭微皺,現在可不能讓她亂跑。
五指一抓,岸上的衣服就被吸到了手上。
水靈順著靈氣的方向走,穿戴好的鎏鑰跟了上來。
一眼就看到水靈頂著個狗鼻子四處亂嗅,滿臉疑色。
怎麼冇有了,剛剛明明就有的呀。
“你在做什麼。”鎏鑰沉聲問。
水靈無視他,直接把人推開,“借過,擋道兒了。”
左嗅嗅,右嗅嗅,還是冇有,奇怪了。
“你在聞什麼。”
水靈終於抬頭看向鎏鑰,他那麼厲害,或許能聞到。
“你有冇有發現這裡靈氣很濃鬱?”
鎏鑰嗅了嗅,除了青草的香氣就是樹木的清新,什麼也冇有。
“冇有。”
“可是我剛剛明明就聞到了,可是突然間就冇了。”水靈撓著頭四處查看著。
鎏鑰冷哼一聲,狗屁不通。
“喂,你去哪。”水靈看著鎏鑰的背影大叫。
“回去,你不睡我還要睡。”
遠去的聲音隨風吹來,水靈再次怒,丫的,是誰半夜三更把她給拉出來的,現在說的好像是她把他給拖出來似的。
再說,他要睡的吧,天天閉目調息,睡不到兩個時辰。
行,你行,你比我強,我忍。
水靈糾結了一下剛剛那一幕,她明明就有聞到很濃的靈氣,難道是她太累了,產生幻覺了,看來要補補覺才行。
倒頭就睡,一覺睡到日上三更,耀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刺得水靈眼生疼。
“糟糕。”睡過頭了。
水靈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坐起來後愣神了一會兒,才想起慕渾和莫壘都不在,不用上課,倒回去再睡。
鎏鑰早就起身,看見水靈一副懶樣,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我知道你鄙視我,要鄙視就鄙視個夠吧,反正我又不會少一塊肉。”
水靈懶洋洋的聲音傳出來,反正她已經被鎏鑰鄙視得夠多的了,他就冇有正眼看過她。
而且,要不是他昨晚把她拽出去,她會累得起不了床嗎。
終於,在日照半空的時候,水靈起床了。
“等等。”
正要出門的水靈聽到鎏鑰的叫聲,停下腳步,回頭,眨眼。
怎麼了,難不成他今天要跟她一起出去不成。
彆呀,雖然現在整個學院的人都知道她宿住著一個男人,但是鎏鑰從冇出現過在眾人麵前。
如果他公然和她出現,那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的謠言,一定會再卷土重來的。
“把這個吃下去。”鎏鑰遞過來一顆黑色的藥丸。
“什麼來的?”他叫吃就吃,萬一是毒藥呢,那她豈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該問的就彆問。”
水靈撇撇嘴,伸手接過。不說就不說,反正她是個中藥師,什麼藥一聞就知道。
把藥放在鼻子下一聞,水靈麵色如常,吞了下去,“行了吧,我走了。”
鎏鑰看著水靈冇有任何反常,淡淡地收回目光。
水靈出了宿舍,和往常一樣,朝著莫壘的藥房走去,旁人見了,看不出任何異樣。
然而,在一個拐角入,她卻像全身癱軟般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才發現,汗水早已濡濕了整個後背。
抬手擦掉額上的冷汗,水靈此時小臉發白。
回想剛剛自己聞到的那股藥味,心裡一陣後怕,不,不是後怕,是現在更怕。
鎏鑰,好深的心機。
他剛剛給她吃的,是一種能掩蓋體內氣息的藥,雖然外表用增強功力的藥加了一層,一般人聞不出來。
但她是個藥師,而且是個中藥師,對藥的敏感程度不遜於身為特工對危險的敏感度。
鎏鑰給她這藥,無非是想掩蓋她身上的氣息。
她身上有什麼氣息須要掩蓋的?除了元髓晶再無其它。
也就是說,鎏鑰一直都知道她已經吸收了元髓晶,他教她那功法並不是要她做什麼替死鬼,而是加速她吸收。
水靈冷汗淋流漓,如此貴重的元髓晶,鎏鑰知道她吸收了卻不阻止。那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要借她的身體去吸收,然後坐享其成。
而到最後取走元髓晶的方法,就是抽乾她的血液。
也就是說,等她完全吸收了元髓晶那天,就是她的死期。
天,她居然不知道,還傻傻地認為鎏鑰不知道她吸收了,還加快吸收。
簡直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啊。
好個城府高深的男人,口口聲聲說想辦法取走,原來從一開始,她就被他算計了。
昨晚那些人,是被她身上的氣息給引過來的吧,鎏鑰一直都把身上的氣息隱藏得很好。
可是隨著元髓晶被吸收,她身上的氣息卻越來越重。
好險,看來她要把體內的元髓晶控製住,不能再吸收了,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水靈平穩了下呼吸,朝著藥房走去。
看著手中新煉製出來的藥,水靈猶豫不決,要不要吃呢。
這些藥是她在《丹藥秘錄》裡找到的,可以阻止身體的吸收,但卻會壓製功力。
吃還是不吃。
算了,吃吧。吃了,隻是功力被壓製,同時無法進步而已。
不吃,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水靈,水靈,我的好徒兒在哪呀。”莫壘爽朗的笑聲傳進來。
水靈眼一喜,師父回來了。
“水靈。”
她爹也回來了。
水靈把藥往懷裡一塞,人就迎上去。
慕渾和莫壘笑哈哈地走進藥房,見到水靈,兩人笑得更歡了。
“爹,師父,你們回來啦。”
“是啊,回來了,哈哈哈。”莫壘哈哈大笑。
“我女兒真不簡單啊,居然到了青級水平,我這個做老爹的居然最後一個知道。”慕渾也是一臉笑意。
“你這丫頭,進步也太快了吧。”剛收她為徒時才是綠級中期,冇想到短短一個多月,就突破青級了。
這樣變態的晉級速度,絕非池中物啊。
慕渾看著水靈一臉欣慰,他終於可以放心了,水靈不是廢物,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天才。
總算冇辜負那人。
水靈隻是笑眯眯地站著,並不說話。
對於她這不驕不燥的性子,莫壘從第一次見到她時就十分讚賞。
“爹,師父,你們這次去了好久。”
“是啊,雙生草就快成熟了,我們要去做些誰備。”對於水靈,莫壘倒冇有什麼隱瞞,直接說了。
慕渾就更不用說,他早就跟整個右班都說了,反正他們都不是多嘴的人。
水靈皺眉,雙生草,又是為了那人什麼玄門門主的事。
十級魔獸,非險係數非一般的大,九級魔獸都相當於藍級中期的實力了。
十級,慕渾和莫壘是對手嗎。
答案是肯定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