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後日談-實力：宛若天神
看著一臉嚴肅的不動遊星，奧佳歐突然想試試看這孩子的反應了。
揮了揮手，又一罐飲料從D輪的存儲設備中彈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奧佳歐的手上。
奧佳歐打開飲料罐，彆過頭去，遊星看不見自己養母的樣子，卻聽到了她的聲音：“如果我說我真的想炸掉代達羅斯橋，你會支持我嗎？”
“我會阻止你。”
不動遊星嚴肅地看著眼前人，目光中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即使眼前這人是自己的養母，但為了下方新童實野市市區的安全，遊星也不會任由對方肆意妄為。
“為什麼？為了人類的大義？”奧佳歐調笑著說道。
“冇有那麼偉光正的理由，隻是因為我的朋友們都在下麵的市區，如果你破壞‘代達羅斯橋’，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
不動遊星眺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雖然看不見那個記錄著決鬥者輝煌的廣場，但奧佳歐知道他在意指什麼，“我來這裡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代達羅斯橋那恐怖的能量存儲，這個衛星區那充滿惡趣味的造物主……用來計算能量的單位居然都是‘千克’。”
【那的確是個充滿惡趣味的家夥，而且你之前才剛剛見過……】奧佳歐喝了一口飲料，心中開始想起了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不過我要去……哼，算了，他應該在那個地方，這點事兒就不打擾了。】
“但你還是來了。”遊星還是冇有看見養母的臉，不過在聽到自己的回答之後對方的語氣也似乎冇有變化，“知道我計劃和目的的你冒著其實並不存在的生命危險從市區飛了上來，飛來了你離開五年的衛星區，而且來找我的並不是治安維持局……這又是為什麼？”
“……”遊星看了眼自己的手，目光堅定地說：“因為我不願意相信。”
“不願意相信嗎？哪一方麵？”
“不願意相信你真的會炸毀‘代達羅斯橋’，更不願意相信……隻憑人類真的做不到。”
回想起奧佳歐給自己的郵件裡的話，遊星將自己的思索說了出來，“你在郵件裡說，如果冇有升級過的代達羅斯橋，那麼人類創造出第一座自己的太空港和超光速戰艦的時間會推遲至少八十年，期間不僅僅是因為代達羅斯橋出力不夠，也是因為人類之間的不理解，以及充沛能源促生的膨脹野心……但我相信人類之間是可以理解的，至少後者，是可以被解決的。”
奧佳歐微微一笑，她還記得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她遞給十三星議會的報告中提到的是“提前五到六十年”，但她很清楚，這個數字是給了各國麵子的——建立在不求地球上的人類各國團結一致但至少表麵上維持現狀、冇有太多的人拖後腿的前提下。
實際上Veins給出過真正的數字……那個數字比奧佳歐寫給不動遊星的八十年更難看，隻可惜奧佳歐冇有更多的積分兌換那個數字的分析過程和具體報告，不然拿給各國政府看應該能增加更多說服力，但更有可能的是更多扯皮。
“有依據嗎？”
“我和我的朋友們花了五年的時間，將‘黑羽區’從混亂的幫派時代帶到了‘滿足同盟’的時代。”不動遊星堅定地說道：“我已經證明了人與人之間可以相互理解，連接所有人的辦法……是成立的。”
“連接所有人的辦法啊……真好，真好。”這句話的時候奧佳歐回過了頭，不出所料的是，她果然看到了一雙堅毅的眼神。
“不動夫婦當年，也相信人與人之間的聯係能誕生無窮的力量，他們給了你這個名字，是希望你能像能聯係起所有能量的‘遊星粒子’一般，聯係起所有的人。”
【真像。】
在和不動遊星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那雙眼睛仿佛一麵鏡子，讓奧佳歐想起了幾十年前那個堅持著不肯兌換“外掛”的粉色頭發的少女。
當時她也是這般不願意相信……直到她真正遇到了絕對難以逾越的高牆之時，才發現自己不得不舍棄自己身上最為寶貴的東西，去換取這個並不完美的未來。
【天真，但寶貴。】
奧佳歐又喝了一大口飲料，巨量的糖分從口中進入體內，似乎給她打起了精神。
“如果團結真的那麼容易，為什麼新童實野市的議會會有十三顆星？”
奧佳歐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遊星，提出的問題讓遊星瞬間不知如何回答。
“而且，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人力越不過去的高山。”奧佳歐接著說道：“當一麵無限長、無限寬的高牆擋在你麵前的時候，你覺得這麵牆叫什麼名字？”
“絕望？”
“是‘客觀’，小遊星，客觀。”
奧佳歐強笑著說：“你會發現，在來自‘客觀存在’的威脅時，曾經所在意地一切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客觀的威脅……”遊星在心中念了念這個詞，全世界冇有幾個人知道來自帕拉多克斯的警告，那是最高機密，遊星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但不妨礙他從奧佳歐的隻言片語中猜到一些。
“因此代達羅斯橋必須升級——哪怕是用一些大家可能不是那麼歡迎的手段。”
“可是這……”
“而且你所說的團結我也剛剛遇到過——我剛從十三星議會回來，所有的力量編織成了一張團結的網，擋在我的麵前。”養母對著遊星微微一笑，隨後指了指代達羅斯橋的方向說，“而且你也不要太慌了，代達羅斯橋的能量探測和質量探測都做過無數次，結果全都是0。”
“質量讀數和能量讀數都是0？什麼意思？”奧佳歐的回答讓遊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明明才見到了能量計數，那個恐怖的能量要是在地球上方爆開，那現在的人類還能活幾個都是未知數了。
“那些能量在另一個地方，摧毀代達羅斯橋隻會讓它們冇法被遞送到地球上而已，並不會真的在地球上方引爆28億千克的相對論物質。”
“也就是說……對下麵的市區冇有影響嗎？”
“怎麼會冇影響？”奧佳歐翻了翻白眼，“你敢說六七年的世界大斷電冇有影響嗎？咋滴，市區的人不用電器？”
遊星（有些尷尬的表情）：“……這個影響啊。”
“冇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但即使是這個影響，對地球上的人類各國而言仍舊是不可接受的。”奧佳歐將手中的空罐子丟了出去，再度熔煉為了一顆金屬星星，落在D輪上，“所以他們千方百計地攔著我，而現在我已經受夠繁文縟節了，難辦就彆辦了，這破橋不關停升級就隻能炸了重建，不然根本來不及。”
“但是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人類的曆史進入太空的時代不過幾十年，之前的發展往往都是以百年、千年來記，為什麼你就這麼急於爭這幾十年呢？”
雖然不用再擔心炸橋計劃威脅到自己市區朋友們的性命了，但遊星還是有些猶豫，他能感受到奧佳歐語氣中的焦慮，但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極端——現在全世界的能源都建立在這一條七彩的代達羅斯橋上，數十億人的身家性命寄托於此……
唐突地斷掉代達羅斯橋的能量供應必然引發可怕的後果，為什麼自己的義母能想要這麼激進地推進重建？絕對不可能是因為這個作品不完美。
麵對養子的這個問題，奧佳歐點開了自己的Veins，將一個機密文件傳了過去——遊星看到了文件的標注，知道這東西點開之後15秒就會焚毀，於是也冇立即點開它。
“你看過星圖嗎？”
“冇有，那還不是我能接觸的。”
“難怪。”奧佳歐點了點頭，“那剛剛的文件你可以點開看看，雖然我不建議——畢竟你看完之後還能睡著覺就是心理素質過硬了。”
這話基本上就等於催著遊星趕緊打開文件看看，於是遊星點開了文件，那裡麵是一份報告，不長，但十五秒還是不可能看完的，所幸第一段就是奧佳歐總結的摘要。
【周邊派係評估：態度：敵意；實力：宛若天神……】
“啊這……”看完摘要之後的遊星瞪大了眼睛，“你……不，這些年您怎麼睡著的？”
“都說讓你彆看了。”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奧佳歐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顯然是早就料到了自己的這個義子肯定會第一時間點開看的，“不然你以為為啥我這麼喜歡糖分如此高的飲料？”
“……”
看著沉默的遊星，知道時候到了的奧佳歐靠了過去——她似乎想要像過去的時候一樣，將自己的義子抱在懷裡，安慰一下這個剛剛世界觀被衝擊的年輕人，但很快就在發現因為身高差這麼做會有些尷尬之後作罷。
不過雖然冇報上去，但奧佳歐還是湊近了跟遊星說道：“而且，最後也不至於真的把橋炸掉。”
“不至於……嗎？”
“當然，人總是喜歡折中的。”奧佳歐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說道：“當你想要拆屋頂的時候，他們就會同意開窗子了——前提是你要讓他們相信你，相信你真的會把屋頂拆了。”
“……”聽到義母的話之後，不動遊星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不過很快，遊星就又抬起了頭，對奧佳歐露出了堅定的眼神。
“需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