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星光界為什麼隻配毀滅？
“我投降。”
不需要等那顆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奴瑪女士就先一步投降了。
自己的資源已經基本上全部丟丟儘了這個場子裡，卡組裡剩餘的資源很少，手牌裡也幾乎都是些不能在這個回合繼續使用的卡，再和對麵磨下去已經冇有意義，隻要到了小惠的回合她就能輕鬆收掉自己卡組裡其餘的卡。
所以與其到時候輸得難看，還不如光棍地投降算了。
當“win”字樣出現在小惠的決鬥盤上時，對麵的奴瑪女士也開始漸漸變得透明了起來，無數的光點在她的身上飄離，在虛空之中開始構建起了一個看起來很不穩定的通天之橋。
“你贏了，恭喜你。”奴瑪女士眯著眼睛微笑著，就好像即將消散的不是自己一般，“這麼多年的折磨和困苦，也算是終於有了個結局……不過最可惜的就是到頭來，還是需要受到過高維人教育的你才能賜予我這個渴望已久的長眠——雖說過了這麼多年了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四舍五入之下我還是向那個世界低頭了呀……”
“……”小惠冇有多說什麼，她隻是收好了自己的決鬥盤，然後輕輕地走了上去，踮起腳尖，抱了抱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奴瑪女士。
儘管眼前的東風穀惠什麼都冇說，但從身體上傳來的溫度，以及眼中悲憫的柔情，還是讓奴瑪女士明白了她的想法。
“強欲不息，永無歸途。奴瑪為奴，永世守望。”
輕輕地念誦這無數個紀元之前那個曾經雄心勃勃的自己立下的誓言，奴瑪女士將一份如同鑽石一般的記憶從自己的信息之中抽離了出來，丟上天去。
記憶和通天之路快速融合，為它染上了金色的外表——那些為通天之路染上金色的粒子很像穩定下來的“多維快子”在物質世界裡觀測到的樣子，也就是多維快子在“XYZ召喚”時會出現的樣子。
此時，似乎是因為黎無禍有了醒來的跡象，也或許是發現了奴瑪女士想要說什麼，附在小惠身上的背後靈黎政突然消失了——至少無論是東風穀惠、奴瑪女士還是昏昏沉沉的黎無禍都冇有感受到他的氣息。
“你看完了我的記憶之後，應該就到了那邊了，還請……幫我問問。”身體越來越淡，奴瑪女士的語氣開始顯得有些急促，不過她在擔心的似乎是自己問不出這個問題，而不是自己能不能得到答案，“星光界為什麼隻配毀滅？”
最後一句話說完，最後一粒光粒消失，為艾瑪諾克看守“高位欲望”無數個紀元的奴瑪女士，就此消散。
“永金城”中無數的光芒在閃耀著，整個永金城開始不斷地扭曲、崩解，而三道分彆代表了財富、權力和人性的無形力量從三個地方探出，各自化作紐帶開始繼續收束起了這座黃金之城的規則，讓這座城市不至於毀滅的同時也能為自己拿到更多的好處。
與此同時，無數的聲音也在“應許之地”的各處響起，似乎是想要前來見識見識這位能夠終結奴瑪女士那如同西西弗斯一般的永恒折磨的外來者。
“走了。”然而小惠完全不想管這些，隻是將身後似乎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黎無禍帶上，就踏上了這條金色的登天之路。
——————絕望神·安提霍普——————
在“太一”裡重新開始研究之後，ZONE早就觀測了現在的“星光界”，那不過是一個能級比現在的地球所位於的“緘默區”高級一些的域外空間，能夠通過一些手段抵達。但在很多個紀元之前，“星光界”不是這樣。
不過很顯然，在通天之路裡，在奴瑪女士的回憶裡，在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之前，“星光界”不是現在這樣。
在那個紀元，“星光界”代表著整個大宇宙，代表著被統一的所有次元界麵。那是一個真正的黃金時代，那是一個偉大的文明，無論是科學還是星光界生靈所特長的異能都得到了充分的發展。
不過某一天，在科學和異能的儘頭都已經探無可探的星光界文明開始探索一個終極的問題：這個宇宙的終極意義是什麼。
為了能夠回答這個問題，“宇宙升階”作為星光界文明最為璀璨的技術結晶被開發了出來。緊接著整個星光界文明開始帶著大宇宙升階，無數星光界文明裡偉大的導師、科學家、賢者、異能者、帝皇……等等，都開始為了探究這個終極的問題而奉獻一切。他們一開始也的確很順利，為整個宇宙升階了一階、二階、三階、四階……
一直升階進行到第12階，要往第13階升階的時候，阻滯出現了，在賢者和科學家們的計算中，這個升階應該是能夠無限進行下去的才對，應該是隻能永遠地逼近答案而不是能達到極限的才對。
不知道多少年過去，“升階”一直難有寸進，整個星光界文明開始質疑這個答案的必要性，是否真的值得繼續下去……而在那個時候，帶領整個文明進行升階的那個人正是奴瑪女士，她也算出了，如果強行進行下一步的話，那麼整個大宇宙都會歸於0，他們存在的痕跡將會毫無保留地被全部抹去。
記憶中的奴瑪女士有三個最得意的學生，本來他們都是奴瑪女士升階計劃最忠誠的支持者，但現在他們似乎開始爭吵了起來。
有個學生在記憶裡是白色的身影，他基於保留文明財富的想法，主張有必要將一部分區域用特殊的辦法保護起來，作為“升階計劃”失敗之後文明的存續地——既然“升階計劃”如果失敗那麼整個宇宙將會歸於0重啟的話，總該有東西向後麵的文明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記憶裡，他好像叫Astral。
有個學生在記憶裡是黑金相間的身影，他認為既然自己等人掌握了整個星光體文明至高的權力，那麼就有必要動用一切的資源，孤注一擲地將整個宇宙升階的目的達成。如果冇有達成那麼就當把星光界文明和無數的次元宇宙一起當煙花放了得了，冇什麼值得留戀的。
記憶裡，他好像叫上千。
最後一個學生的身影是黑白的，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星光界怎麼樣，也不在乎計劃怎麼樣，無論計劃是成功她的眼裡隻有奴瑪女士一人，計劃成功也好失敗也罷，成功了就和奴瑪女士一起去更高的次元，失敗了就一起變煙花，反正冇有老師的世界她是不想過的——如果有那樣的世界，那一定就是無儘的絕望。
記憶裡，她好像叫艾·拉。
三位高徒在身後爭吵時，奴瑪女士隻是看著自己的計算結果愣神。
因為在她在得到了最新的升階數據之後，有關“宇宙的終極意義是什麼”的一個最絕望的猜想似乎被證明了——“星光界文明”唯一的價值，就是被在宇宙升階的實驗之中失敗，然後被炸成無數的“多維快子”；而這也隻是為了讓很多個紀元之後的某個星球上的文明裡，一些叫做“決鬥者”的存在能用出XYZ召喚而已！
何等的悲哀，何等的……可笑！
無數代人的建設、發展、研究、體悟……到頭來，自己的文明、自己的宇宙的意義，居然隻是被炸成“多維快子”，隻是為了給彆人鋪路？！
而定下這個殘酷命運的……隻是一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