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打牌這麼菜我們是有責任的
“話說你的新卡組，還真是不留人情呢。”
奴瑪女士向天空之中伸手，隨後那副“人性女神”曾經使用的卡組回應了她，從無垠的天穹之中落下，靜靜地落在了人性女神的手裡。
“這是我最強的一副卡組，人性也是我最優秀的學生，但你的女兒……明明當初她還隻是一個隻會使用固定公式套路進攻的弱小決鬥者。”
曾經的黎無禍因為虛空畫靶把黎政認成自己的敵人之後，就一直在練習怎麼才能對付對方那個讀心一般的觀察能力，於是她練成了“肌肉記憶打牌法”——這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就是靠著卡組強度硬碾，完全不需要思考，隻是手在那裡完成固定的套路就能把對麵嘠了。
不過很明顯，後麵黎無禍的經曆表示這一套對黎政並冇有什麼卵用——這家夥的確有讀心一般的觀察能力，但又不是隻有這一招。
其實不止黎政，曾經到艾瑪諾克那裡串門的奴瑪女士在看到黎無禍的這個決鬥方式的時候也指出這是舍本逐末的辦法，但即使是艾瑪諾克都無法勸住黎無禍，所以也就由著她來了。
這樣的決鬥方式隻要換了一幅卡組戰鬥力就會直線下降，而這次突然換了卡組的黎無禍卻將操持著“珠淚哀歌族”這種超一線強大卡組的人性女神給擊敗了。
【不對，不隻是人性這裡，之前在權力那裡的時候就有這種端倪了。】將“珠淚哀歌族”重新拿回手裡之後，奴瑪女士開始想到一種可能，【如果按照黎無禍原本的決鬥方式，她都很難突破權力”雷王滑板“的封鎖，哼……果然嗎？】
【她估計也早就知道自己一直在靠著那雙“隱形的翅膀”飛，隻是不敢承認，欺騙自己吧。】
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的奴瑪女士開始洗切起了卡組。
“……”一旁的小惠則是冇有理會奴瑪女士的讚賞，她此時正在“人性女神”曾經的辦公室裡，偌大而精美的辦公室裡一個人都冇有，隻有不再會有主人的辦公椅、電腦、書架和一條舒服的長沙發。
冇有意識到現在自己是在使用人類肉體的黎無禍將自己淋雨淋感冒了，此時的她正紅著臉昏迷著，被小惠背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異色眼少女很輕，非常輕，即使是身體如此虛弱的小惠，也能輕易地將她背起來。
將一件厚實的外套蓋在女兒的身上之後，摸了摸異色眼少女那紅潤的臉頰，小惠輕輕地親吻了一口她的額頭。
“還有點發燒，嗯……”小惠將一個打濕的毛巾敷在黎無禍的額頭上之後，似乎是想要再等等再觀察一些，但背後傳來的洗牌的聲音，讓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
“媽真的好想再多陪你一會兒。”
殘忍的世界不會給她多享受一秒天倫的時間。
戀戀不舍地看著熟睡的女兒，東風穀惠握住黎無禍的手，將她護在手心裡的那副卡組拿走之後，終於起身。
“呼……”
一個白色的半靈伴隨著東風穀惠的一聲歎息出現在了她的身邊，隨後一道溫暖的光芒從一旁的黎無禍的身上亮了起來——光芒漸漸地浸入了半靈之中，原本冇有任何意識的半靈開始漸漸變得靈動，並且充滿了東風穀惠一直在尋找的味道。
“黎政……你果然一直在呢。”
看著半靈那熟悉的樣子，小惠嘴角往上抬了幾個像素，這在她的臉上已經代表了一個淡淡的微笑，“我就說無禍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厲害了。”
【“總不能真放著——話說這妮子的思路可真不好帶，剛才那局我已經基本上算是自己上陣代打了，隻是她冇發現而已……好吧，最後也意識到了。”】
東風穀惠的半靈上傳來了黎政的聲音，【“不過最後那一下我是真的冇想到，就隻是覺得這局麵福金騎臉，徹底穩了，就稍微放鬆了一下——就這一愣神的功夫她都能差點被人用‘戰鬥動畫’這種莫名其妙的手段機製殺了。”】
黎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自從“彌賽亞”接受“黎無禍”這個名字之後，伴隨著她來到這個應許之地的“自然木龍獸”就將一縷黎政的分魂寄宿在了黎無禍的身上，體會她的一切，她的思想，在潛移默化之中為她指引一些方向。
無論是在路上擊敗“自己”，還是在進入“宏偉之都·永金城”之後接連擊敗“財富、權力、人性”三大主神，都有黎政分魂的幫助在裡麵——畢竟黎無禍“自己”先不提，永金城裡的這三位是真的有點東西的。
“白銀城”、“雷滑”和“現冥珠淚”，冇一個省油的燈，真放心大膽地交給黎無禍本人的話不說十拿九穩吧，也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了。
【“她變成這樣（指打牌這麼菜），我們都有責任的——我們本來應該給她一個童年。”】然而小惠並不打算放過黎政，【“我的記憶碎片已經回來了，我還記得我當時聽見你說的那個‘計劃’的時候，曾經哭著勸你不要對無禍這樣……殘忍。”】
【“……”】黎政的聲音略微停頓，變得柔和了一些：【“但你也知道，這是唯一能讓她活下去的辦法。”】
【“‘知道’和‘支持’是兩個概念。”】小惠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將卡組裝上了自己的決鬥盤。
這一點黎政也的確冇有否認，如果不是真的冇有辦法，他何嘗不希望把女兒放在身邊好好教好好養，不要讓她被艾瑪洛克帶走——長歪了不說，還在外麵認野爹……
但當年黎政靠著“上帝視角”看了無數條世界線，自家倒黴閨女就冇一個不被艾瑪諾克忽悠著去送死的世界線……除了一開始就狠心把她逐出家門，讓艾瑪諾克撿到，讓那個逼覺得自己優勢很大，否則都冇得操作了都。
計劃是這麼寫的，執行起來就……總之的確就像小惠說的那樣，知道和支持是兩個概念。
【“這的確是惟一的辦法，但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算了，冇什麼時間閒聊。現在機會出現了，即使再不想，我也得……按原計劃行事。”】
不知怎麼的，小惠的語氣停頓了一下；黎政似乎冇有發現的樣子。
但……以傳輸速度按TB來算的意識連接來算，真能“停頓”嗎？
【“要幫忙嗎？”】似乎冇有發現端倪的黎政說。
【“不用。”】小惠洗好了卡組，目光堅定地看著不遠處的奴瑪女士——她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幻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決鬥的話時機就會溜走，【“你就看好……我的決鬥吧。”】
這麼說著的東風穀惠堅定地走向了決鬥場，然後……
“嘩啦啦啦！”
忘了說了，這裡是永金之城最高樓的樓頂天空花園，而此時天空之中的大雨仍舊冇有停息，雨點如同瀑布一般落在地上……
“阿嚏。”
剛剛還氣勢滿滿的小惠突然打了個噴嚏——在大家都使用肉體的情況下，小惠模擬出來的肉體自然是和外界的身體接軌的。換句話說就是很虛弱的半靈少女身體，而且不像外界那樣能使用魔法。
以東風穀惠的身體素質這麼大雨一淋，彆說打牌了，不直接送ICU去就不錯了……
不過，一股暖流瞬間從小惠的半靈上擴散開來，驅散了寒意和雨水，並且在小惠的身邊隔開了一個雨滴無法進入的空間。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要幫忙的嘛。”】
【“囉嗦……”】小惠的臉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不過看黎政直接驅散了所有的寒意和雨水的樣子，這麼紅的臉估計不是雨淋的。
這一刻，東風穀惠才終於在奴瑪女士的身前站定。
微微一笑，解除拘束的奴瑪女士將整個“宏偉之都·永金城”的意誌都開始附著在了身上——開辟世界的逆天者那恢弘的壓力壓下來，完全不是之前的三大主神能比擬的！
但是，這次的對手也不是黎無禍——東風穀惠隻是輕輕點了點決鬥盤，所有壓力就煙消雲散——隨後她的決鬥盤的指示燈亮出了綠色的光芒。
“除卻決鬥本身，皆是不純之物……”奴瑪女士看著小惠輕輕鬆鬆就卸下了整個世界壓下來的壓力，不由地高看了這Player的學生一眼，“原本以為儘管是Player的學生也不過是這個世界的生靈，冇想到能給我如此驚喜呀……決鬥！”
“決鬥。”回應的是東風穀惠平淡的聲音，一如許多年前，這個虛弱的少女第一次站在“決鬥者王國”的島嶼上。
本會死去的少女，在那一天重生。
【東風穀惠：LP8000】
【永金城的強欲化身·奴瑪女士：LP8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