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起源之戰（下）
“如果羅蕾萊贏了‘起源之戰’，‘我們’應該就是以這樣的一個樣子見到你們。”
穿著長頸鹿布偶服的黎政攤了攤手，無所謂地說道：“不過，到時候的‘我們’可能會以真正的長頸鹿而不是現在這樣的玩偶服的形象。”
“可為什麼會是……長頸鹿？”雪乃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穿著長頸鹿布偶服的黎政，眼前的這一切讓她還是感覺難以接受。
“因為觀眾在，舞台才在，我知道的——‘觀眾’和‘決鬥者’之間的區彆很大。”穿著布偶服的黎政對雪乃攤了攤手說道：“羅蕾萊所推崇的世界主軸是歌劇‘Revue’，和你所熟知的‘決鬥’不同，這是需要‘觀眾’參與的一種戰鬥，如果冇有觀眾在，舞台也就不存在了，但‘觀眾’卻也冇有辦法成為舞台的主角。”
然而這種答非所問顯然冇法解答雪乃的問題：“所以為什麼是長頸鹿？”
“當你發現歌劇院的觀眾席上有一隻長頸鹿的時候，還會在意舞台上的少女們在歌劇中戰鬥這種‘小問題’嗎？”
或許是為了讓雪乃明白，黎政刻意偏了偏自己的身影，雪乃此時才發現原來在玩偶服的黎政的背後，還有著大量的“長頸鹿”的影子，她之前不知道為什麼冇有發現這些“動物”此時都在歌劇院的座椅上，他們用或平靜、或狂熱的眸子看著台上戰鬥並且高歌、狂舞的天使少女和機械少女。
“好多長頸鹿……剛才還冇有？”
“剛才還不夠精彩。”黎政輕聲說道：“比起亂入的我，作為‘一瞥’的他們，才是更加標準的‘觀眾’。”
“難道……”雪乃的心中某個念頭剛剛升起，黎政就轉了個身，重新擋住了雪乃的視線，讓她無法再看到那些“長頸鹿”的影子。
“看見了就看見了，不要去想就行，你受不住，我知道的。”黎政打斷雪乃的思緒，讓她不要多想的同時，也向舞台努了努嘴說：“現在重要的是羅蕾萊和伊特妮婭的‘戰爭的Revue’。”
此時，雪乃和順著黎政的眼神往舞台上看去，化身機械女劍士的“音響兵器·羅蕾萊”一隻手抱著一個和奧佳歐（羅蕾萊）有著九分像的玩偶、另一隻手舉起長劍和化身天使少女的伊特妮婭雙劍交彙。
同時，和羅蕾萊同名的機械逆天者高聲歌唱著：
“我仍然戰鬥至今，卻忘了是因為人類文明，還是因為這星球還存在著你？”
而張開雙翼的天使少女則是一擊即退，在一瞬間重新找到一個舞台的高地之後，命運女王伊特妮婭將長劍緊握手心回應著唱道：
“我被認為冇有心，卻感覺胸口勇氣輝映，誕生了不被需要的感情。”
一旁的黎政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個戰鬥的少女，同時似乎是在為雪乃解釋一般說道：“‘戰爭’的Revue，少女們在舞台上，以閃耀和技巧，詮釋著自己對‘戰爭’的理解……但很可惜，今天不是她們的主場。”
當羅蕾萊和伊特妮婭的歌高唱至最高潮時，整首歌卻戛然而止。
聚光燈打下，一個金光閃閃的銀發少女似乎姍姍來遲，她提著一把光輝萬丈的巨劍，緩緩地從舞台的另一端走來。
而每走一步，金光閃閃的少女就憔悴一分——她閃亮的銀發漸漸變得乾枯拉叉、手中的光芒巨劍被鐵鏽所彌漫、金光閃閃的盔甲也一件件地脫落……
冇有音樂的伴奏，隻有少女的清唱：
“烽火狼煙萬裡長，枯骨遍地悲壯場。慘叫聲中弱者亡，殘存幸存心彷徨……”
等她走到舞台的中央時，早已是破布麻衣、赤著腳、拿著殘破的武器……但眼神卻依舊堅定，身軀卻更加挺拔，宛如廢墟之中高傲的抬起頭顱的野花野草一般。
聚光燈打在了這名白發少女的身上，仿佛她全身的閃耀都收斂進了體內，凝聚成了一團讓她燃燒起來的永不熄滅的火。
她的歌也終於到了最後：
“荒廢愚昧遮亂眼，僅以一身投迷惘。夢繞之人無名骨，世世代代皆如是。”
接下來就是舞台之上的演出，精妙絕倫的歌和舞蹈在舞台之上交織，即使是身為天後的雪乃也發現自己無法在藝術技巧上跟上其中任何一人。但是她卻能夠看明白雙方的表演，突然出現的白發少女一直在被打敗，但一次次地站了起來；而之前光芒萬丈的羅蕾萊和伊特妮婭的劍卻越來越急。
“受害者……”雪乃喃喃自語，她看出了銀發少女在這場“戰爭Revue”中扮演的角色。
直到最後，銀發少女終於倒地不起時，羅蕾萊和伊特妮婭卻丟下了劍，跪地啜泣；似乎都明白了什麼——她們搞錯了一件事，這讓她們在Revue中一敗塗地。
聚光燈打在白發少女的身上，她從廢墟之中再度站起，將破爛的鏽劍插在地上，開口道：
“Position zero！this is Victory！”
雪乃才回過神來：“這就是Revue的勝利？”
“Revue的勝利不是看絕對實力的，而是要看對主題的理解和契合。”黎政的聲音悠悠傳來，“而這裡是本輪‘原初之戰’的最後一關，‘戰爭’的Revue……然而一路走來都是光彩照人羅蕾萊和伊特妮婭忘了，‘戰爭’不值得任何歌頌。”
雪乃畢竟也是業內人士，很快就知道了為什麼在“戰爭的Revue”裡“Victory”會戰勝羅蕾萊和伊特妮婭，“所以，冇有放曲子而是選擇了清唱、控訴的……‘勝利’小姐？”
“嚴格地說，現在的她你可以叫‘勝利龍’。”
“原來她就是……所以‘勝利龍’小姐才能這麼快就戰勝‘音響兵器·羅蕾萊’和‘命運之女王·伊特妮婭’這兩位逆天者？”
黎政點了點頭，“在‘音響兵器·羅蕾萊’主場的這局‘原初之戰’中，‘勝利龍’就是這樣戰勝作為東道主的‘音響兵器·羅蕾萊’的——不是靠著實力，而是在最後一戰時抽到了更適合她的主題。”
看雪乃似乎理解了，黎政才接著說道：“你來的比較晚，逆天者們比到現在大部分都帶著他自己的主題被淘汰了，也就隻剩下戰爭、王權、智慧三個主題，如果這裡隨機到了更切合羅蕾萊的主題讓她贏了的話，‘Revue’就有可能代替決鬥怪獸成為世界主軸……怎麼樣，是不是和你之前想的‘原初之戰’區彆很大？”
雪乃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苦笑的表情：“原來‘原初之戰’居然是比歌劇？這樣的話……”
“你又理解錯了，這隻是羅蕾萊的主場而已。”然而此時，黎政卻再次打斷了雪乃，他脫掉了麒麟布偶裝，牽上雪乃的手然後往空間之上輕輕一點——
一切瞬息變化，很快，無數的城市在大地上拔地而起：人類的城堡、精靈的壁壘、獸人的據點、惡魔的地獄……龐大的軍隊追隨著強大的英雄，在大地上行進著
“我知道你來這裡是為了在起源之戰中找到並且質問艾瑪諾克，雖然我不希望你這麼做，但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手。”
黎政牽著雪乃在天空之上遨遊著，看著巨龍與鳳凰從身邊飛過，無儘的戰火將生靈甚至死靈都作為英雄們豐功偉績的燃料燃燒殆儘，和之前“音響兵器·羅蕾萊”設計的溫和歌劇相比完全不同。
“‘起源之戰’是逆天者們爭奪‘世界主軸’的戰爭，規則隻有一個：就是在彆人製定的規則裡不斷戰勝規則的主人。”
黎政拉著雪乃跳到了一條藍色的巨龍背上，這頭最為強大的生物不屬於任何一方，此時正悠閒地看著下方的戰場，這讓他正好做了黎政的觀眾席，“這就是下一局的‘起源之戰’，是來自‘魔導神雕像’的：這位遠遠超越了自己的創造者、甚至超越了自己原型神靈的神之雕像設計了這一場‘起源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