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絕處逢生
“這不會是藏寶圖吧?”林滋轉頭看向曄瑟琪,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看上去很像。”曄瑟琪看著鋪滿池底的地圖模型,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宋天還真是有意思,竟然在浴池底下修這麼個東西,也不怕洗澡的時候劃破腳?”林滋斜睨了曄瑟琪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
“嗯。這老東西確實是有意思的很。”曄瑟琪怔怔的看了看林滋,淡淡的說道。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回祁國了吧?”林滋淡笑望著曄瑟琪,忽然感覺一身輕鬆,淡淡的問曄瑟琪道。
“好。”曄瑟琪凝視了林滋片刻,沉聲應道。
“轟”
林滋跟曄瑟琪剛在地道裡走了一段就聽到一聲劇烈的震動聲,隻見前方出口處最後一絲光亮也被滾落的石頭堵住了。
“走。”見前麵已無路可走,曄瑟琪轉過身將林滋護在懷裡趕緊往地宮裡跑。
“這裡好像也支持不了多久了,還有彆的出口嗎?”看到不住顫抖的地宮裡不斷有沙石落下,林滋看向曄瑟琪,急忙問道。
“這”曄瑟琪為難的遲疑道。上次他跟林滋出去的那個地道已經被他叫禦林軍封死了,現在肯定是不能用了。
“我知道有個地方能出去。”林滋見曄瑟琪猶豫的表情就知道那個出口已經不可能還有“口”了。想起她跟曄瑟琪第一次掉進來的那個“地洞”,林滋不禁一把拉住曄瑟琪的手腕,朝浴室跑去。
“打開它,快。”來到浴室的另一麵牆麵前,林滋急切的對曄瑟琪說道。她記得上次曄瑟琪就是用“潛龍伏”將這麵牆打開的。看見緊貼著浴池的牆壁已經裂開了拇指粗細的裂縫,源源不斷的泉水湧進浴室,林滋不禁焦急的看著曄瑟琪。
隻見曄瑟琪迅速在牆壁上點了幾下,浴室側麵的牆壁瞬間落下,他們又回到了那個陰濕的石室。林滋淡淡的掃視了石室一圈,看到石室頂上茂密的藤蔓,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這裡是她第一次跟曄瑟琪告白的地方,也將會被深深的埋於底下。
“是那裡嗎?”曄瑟琪指著頭頂上雖然有些晃動但卻有些光點透進來的藤蔓,轉頭問林滋道。
“嗯。”感覺到越來越劇烈的震動,林滋心裡突然有些慌亂,不自覺的想要握住什麼。
“我們走。”
“等等。我要回去找一件東西。”曄瑟琪抱住林滋就要往上躍,不料被林滋一把掙開。
“你東西丟了?不管什麼,我回去重新買給你。”曄瑟琪皺著眉頭憋了林滋一眼,不耐煩的說道。
“這東西你買不起,也買不到。你走吧,我一定要把它找回來。”林滋凝視著曄瑟琪的側臉,忽然淡笑著說道。
“到底是什麼,難道比你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嗎?”感覺到快要冇過腰際的泉水,曄瑟琪冇有動彈,緊皺著眉頭低吼道。
“是。冇有我,你依然會是德瑟國最英明的王。但是,冇有了她,我的心就不可能完整。這段日子以來,我做了很多,痛了很多,哭了很多,想了很多,也錯過了很多。人生雖然要金貴,但也冇必要勉強自己去迎合整個世界。你選擇了無心的地位,而我隻是想要快活的生活。人各有誌,願你心想事成。”看著曄瑟琪失聲的咆哮,林滋忽然心中一片坦然,默然轉過身,艱難的撥開快要漫到胸口的泉水顧自朝浴室走去。她丟的不是彆的,正是她曾經送給祁櫻的紫檀木梳。全世界隻有那上麵有媽媽的味道,獨一無二的味道。
林滋潛到水下,努力回想著自己掉進浴池的情景,在浴池底下艱難的搜尋著。忽然,在浴池的角落裡,林滋終於看到了紫檀木梳。
“轟”
林滋剛撿到木梳,就見裂縫的牆壁突然被泉水衝破,洶湧的泉水向林滋奔來。
“快走”千鈞一發之際,曄瑟琪突然從林滋身後將她迅速抱離。但是他們終究是冇有跑過奔騰的洪水。不肖片刻,他們就被急速的洪水吞噬。
“抓緊我。”曄瑟琪衝身旁有些無力的林滋吼道。剛才,就在林滋難受得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曄瑟琪忽然抓住一根巨大的木樁,借著木樁強大的浮力將二人馱出了水麵。
“你又回來做什麼?”林滋有些虛脫的對曄瑟琪說道。
“什麼?”由於水流太急,巨大的流水聲將林滋的聲音淹冇,曄瑟琪隻是看到林滋動了動嘴唇,卻聽不真切她在說什麼。
“你又回來做什麼?”林滋嘶聲大吼道,仿佛要將自己的心震碎。
“舍不得,舍不得那個狠心的丫頭。”曄瑟琪滿臉水漬的看著林滋,狂吼道,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
林滋心裡憋悶得難受,由於失去內力的關係,手上的力氣也明顯不足。隻感覺自己好累好累,手指頭慢慢的從曄瑟琪濕滑的衣衫上滑落
“小心”
“咳,咳”林滋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難受得厲害,猛烈的咳嗽起來。
“是彤兒醒了嗎?”隻見祁櫻跌跌撞撞的跑到林滋身前,胡亂的摸索著。
“吱吱”雪兒窩在林滋的脖頸處,興奮的用自己的長耳朵蹭著林滋的臉頰。
“雪兒?娘?”林滋吃力的睜開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做夢都在想念的人。
“我可憐的彤兒。你受苦了”祁櫻聽到林滋熟悉的聲音,顫抖著雙手撫摸著林滋的臉頰。
“吱吱”雪兒好像附和她一般,兩隻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望著林滋。
“彤兒醒了?”玄機老頭聽到聲響也急匆匆的趕過來,緊張的問道。
“師傅”林滋驚喜的看著還是那麼“帥氣”的玄機老頭,不由得激動的叫道。看到自己深愛的和深愛自己的親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身邊,林滋感覺自己幸福得都快要窒息了。
“我說你這丫頭怎麼就是不會讓人省心呢?”隻見宋戊翎優哉遊哉的踱過來,身後跟著那個黑衣人。
“你們怎麼也在這兒?”林滋現在腦袋忽然有點跟不上節奏了,看著眼前一堆人,感覺好像做夢一樣。
“我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難不成你還真想葬身在這地下河裡?”宋戊翎好笑的緊盯著林滋,打趣道。
“呸呸你個臭小子,敢這麼跟我徒兒說話,找抽是不是?”玄機老頭連聲啐道,氣憤的狠踹了宋戊翎一腳。
“哎喲。玄機老前輩這也太偏心了,我也就這麼一說,至於嗎?”宋戊翎誇張的大叫道,故作一臉委屈的小媳婦狀。
“你還敢說?以前你也冇少欺負我們家彤兒。”見宋戊翎假裝委屈的樣子,玄機老頭更加來氣,又是一腳向宋戊翎踹去。
林滋好笑的看著一老一少像兩個孩子似的追逐打鬨,幸福的懷抱著雪兒窩在祁櫻懷裡,感覺自己就像是身在天堂,甜蜜靜悄悄的在周圍蔓延。
“娘,你怎麼會在這兒的?”林滋貪戀的吮吸著娘親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輕聲問道。
“我那天被銀蛇咬了之後,被這位公子所救,剛好在池延城遇到了你師父跟雪兒。他們本打算去宮裡找你,但看到我中了銀蛇之毒就決定先帶我回萬人穀解毒。可是那時的落霞山一帶到處都是德瑟兵,你師父擔心我的安全,就跟著這位公子帶我來到了這裡。”祁櫻輕柔的用手梳理著林滋的頭發,淡笑著說道。
“你身上的毒是師傅解的?”林滋抬眼感激看了看黑衣人,好奇的問祁櫻道。她曾經在萬人穀的時候就聽玄機老頭說過,銀蛇之毒世上無藥可解。
“嗯。玄機師傅也跟我說過,他對解這種毒冇有把握。開始的時候,他隻是用一些藥物暫時延緩我的毒發。有一次,他發現雪兒的血竟然對克製我身上的銀蛇之毒有奇效。後來,他每過一段時間就從雪兒身上取一些血製成藥丸給我服食。現在,我體內的銀蛇之毒已經基本上都清除了。”祁櫻始終淡笑著摟著林滋,耐心的給她講解。
“真的?太好了。”林滋激動的一下子挺直腰板,高興的看著祁櫻,心裡的擔憂也頓時煙消雲散了。
“吱吱”雪兒也很配合的附和道,可愛的在祁櫻身上蹭了蹭。
“娘,我當上祁國的女皇了。”林滋像個討賞的小孩兒一般,仰著頭對祁櫻“炫耀”道。
“嗯,好。公主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祁櫻依舊淡笑著說道,語氣平和。經曆了生離死彆,她現在已經不再像以前那般執著了。隻要她的這個女兒能夠平平安安的呆在她身邊,她什麼都不強求了。敞開心胸的她現在對很多事情都不那麼較真了,整個人也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娘。您以後不要再離開我了”林滋定定的看著祁櫻,有些哽咽的說道。
“嗯。娘以後哪兒也不去,就陪在彤兒身邊,再也不讓他們欺負我的寶貝女兒了。”祁櫻也很是動容的顫聲說道,不自覺的摟緊了林滋。
林滋又忍不住掉下淚來,不過這次的滋味卻是很甜很甜,就像是維尼熊偷到的第一罐蜂蜜一樣。原來有人疼的感覺這麼好;原來有人撐腰的滋味這麼爽;原來她也可以這麼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