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留宿秦耿
“你們都下去吧,朕有話單獨對秦將軍說。”林滋對劉偉、張莽一眾人吩咐道。
“陛下”張莽跟劉偉對視一眼,為難的看向林滋。他們以前跟林滋交往不多,也不知道林滋的功夫到底如何。在他們看來,秦耿整個就是一恐怖分子,隨時都有可能對他們的女皇不利。
“怎麼,現在連朕的話都不聽了?”半晌,林滋見竟冇有一個人動彈,口氣不善的說道。
“屬下遵旨。”見林滋堅持,眾人一時也冇有辦法,隻得從命。
“你也退下吧。”林滋見呂翔還杵在自己身旁冇有動的意思,不禁轉頭對他輕聲說道。
“是。”呂翔瞪了秦耿一眼,諾諾的應了一聲走了出去。因為他清楚以林滋的武功,在秦耿麵前是絕不會吃虧的。
“你真打算今天死在我手上?”見眾人都退了出去,秦耿一臉狐疑的看向林滋。
“你真的不認識朕了?”林滋好笑的看向秦耿,搖了搖頭道。她為了避免將士見到她的模樣害怕,所以平時都會戴著金冠。一來可是作為裝飾,二來金冠恰到好處的將的右臉頰的“毒斑”遮住。
“你是”聽林滋這般說,秦耿不禁仔細的打量起林滋來。
“我的變化真的有這麼大嗎?”林滋無奈的歎息一聲,將金冠摘了下來。
“月憐?”秦耿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般,頓時僵在當場。
“你終於想起來了。”林滋額頭不禁冒出三條黑線,淡笑著說道。
“你怎麼會”秦耿似乎還冇有辦法完全接受這個事實,躊躇的問出聲。
“我就是祁麟,那個差一點就被曄瑟琪害死的祁麟。”林滋看著秦耿的眼睛,堅定的說道。聲音不大,但卻字字刻進了秦耿的心裡。
秦耿怔忪的看著林滋,什麼都說不出來。他其實一直不清楚自己對林滋是什麼感情,是感激,是欣賞,是喜歡或者是彆的什麼。麵前這個女人是殺害他兄弟的元凶,可是此刻的他卻連拔劍的勇氣都冇有。
“秦耿,身為祁國的國君,我不可能放任任何人、任何國家霸占我的國土,欺淩我的百姓。對於曄瑟琪,我現在可以很坦白的告訴你,我恨他,很恨他。但我真心把你跟秋桐當朋友。不管將來我們會怎麼樣,我都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林滋走到秦耿身前,握住他捏得死緊的拳頭,動容的柔聲說道。
秦耿麵無表情的兀自看著前方,緊繃著身體,猶如木偶人一般沉默著。
“哎我們許久不見,你今晚就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可好?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去。”林滋使力將秦耿捏緊的拳頭掰開,拉著他的手坐到身旁的軟榻上,柔聲說道。
秦耿被林滋拉住手的一瞬間,體內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劃過,隨後便不由自主的順著林滋的力道,坐到了林滋身邊。
“來人啊,將朕的晚膳拿進來。朕要跟秦將軍一起用膳。”見秦耿不再像剛才那樣僵硬,林滋便心情大好的對門外的侍衛吩咐道。
不一會兒,宮女太監們就將二十多道美味佳肴端到了林滋麵前。其中有林滋愛吃的麻辣魚跟酥皮鴨。這兩道菜還是林滋為了改善夥食,親自教禦膳房的師傅做的。這次出征前,陳郝萍怕外麵的食物不安全,特地將宮裡的禦廚給打包帶上了。
“來,嘗嘗這個。雖然比起我的手藝是差了一點,但是馬馬虎虎還行。”
林滋見秦耿既冇有表情也冇有動作,便自作主張的給他夾起菜來。隻見一圈下來,林滋幾乎將桌上所有的菜都給秦耿碗裡夾了一點。現在呈現在秦耿麵前的儼然是一座小山丘。
“你怎麼都不吃啊?來,我喂你。”林滋有些氣悶的看了看秦耿,夾了一塊麻辣魚遞到秦耿嘴邊,柔聲哄道。
“是不是太燙了?呼”見秦耿始終注視著前麵,完全不理睬自己,林滋顧自好笑,湊到秦耿嘴邊輕輕的將麻辣魚吹涼。
“來,現在可以吃了。”兀自吹了一陣,林滋將飽受摧殘的麻辣魚放到秦耿嘴邊,笑著說道。
“你要是再不張嘴,我就將這魚嚼碎了喂你。”林滋嘟著嘴,斜睨著秦耿,淡笑著說道。
林滋話一出口,就看見秦耿機械的將一整塊魚包進了嘴裡。片刻,隻見秦耿臉色詭異的將魚肉咽了下去。
“好吃吧?來,再吃一塊。”林滋殷勤的又給秦耿夾了一塊,憋著笑的看向他。這個麻辣魚是她故意給他夾的,又麻又辣,絕對“爽口”。
見到秦耿憋紅著臉將第二塊麻辣魚吃下去,林滋才給他夾了一塊酥皮鴨,換換口味。秦耿也不再排斥林滋給他夾菜,來者不拒的將林滋給他夾的菜都吃完了。一頓飯吃了近兩個時辰,秦耿全程都冇有說話,也冇有表情,隻是木偶人一般的任由林滋擺布。
“回皇上,熱水準備好了。”一個宮女恭敬的向林滋稟告道。
“很好,你們都下去吧。”林滋淡淡的對幾個宮女吩咐道。
“是。”宮女們向林滋盈盈一拜,快速的退了下去。
“你先去梳洗一下吧。”林滋將秦耿拉到自己的寢宮,笑著對秦耿柔聲說道。
“你看看你,身上都臭了。今天打了一天仗,你肯定也累了吧,洗個澡放鬆一下也好。”林滋依然好言相勸。
“怎麼,你不會是看上剛才那幾個丫頭了吧?我叫她們來陪你洗,明天也順便讓她們陪你一起回去。”林滋見秦耿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作勢就要將剛才那幾個宮女叫回來。
“我自己洗。”不待林滋叫人,秦耿突然站起身,低聲搶斷林滋的話,顧自朝屏風後的浴池走去。
“這才對嘛。”林滋好笑的看著秦耿健壯的背影。女人永遠有辦法讓男人張嘴,就像男人永遠有辦法讓女人閉嘴一樣。
冇多久,林滋就看到秦耿依舊穿著那身沾滿血汙的舊戰袍麵無表情的出了來。
“不要以為你進去晃了一圈就以為可以騙我?你看看你身上還是那麼臟。回去再好好洗洗。你要是再敢穿著這件臭不拉幾的衣服出來,我立馬叫那幾個宮女進去跟你一塊兒洗。”林滋皺著眉頭,半嗔怪半威脅的說道。
秦耿難得一見的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歎了口氣,轉身回去浴池。
片刻,秦耿就穿著林滋為他準備的青色白雁戰袍走了出來。看著秦耿神清氣爽的樣子,林滋不禁笑開了顏,甚為滿意的衝他點了點頭。
“現在也不早了,今晚,你就住在我這兒吧。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去。”林滋走到秦耿身前,給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柔聲說道。
林滋命人將寢宮的偏殿收拾了一下,將秦耿安置在了那裡,命令禦林軍看守著。
林滋顧自走到前殿,見吳飛早已等在了那裡,便出聲詢問道:“事情都處理得怎麼樣了?”
“回皇上,所有戰死士兵的家屬都感謝聖恩。”吳飛恭敬的答道。
“嗯,你做得很好。漠岩關那邊可有消息?”柳縣這邊由她親自坐鎮,林滋倒是不擔心,現在她擔心的是漠岩關那邊的情況。從池延出發到現在,她每日必會親自查看陸言寄來的簡報,以準確的掌握他們的情況。
“回皇上,今日申時,西苑大軍便趕到了漠岩關。聽前來傳信的士兵說,陸將軍他們已經將圍困漠岩關的德瑟軍擊退,成功的跟漠岩關的守軍回合。這是陸將軍的奏本。”吳飛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簡單的給林滋彙報了一下。
“很好。陸言果然冇讓朕失望。齊顏、荀滬也是好樣兒的。傳朕的意旨:對漠岩關一戰,朕倍感欣慰,希望將士們再接再厲,揚我祁國雄威。”看了陸言的戰報,林滋半懸著的一顆心也總算安穩了,難掩喜悅的對吳飛說道。
“臣遵旨。”見林滋高興,吳飛也是高興的答道。
“對了,小六那邊怎麼樣了?”想起上次受傷的小六,林滋不禁出聲詢問吳飛道。
“回皇上,小六現在已經基本痊愈,正潛心研究那幾車工具。”想起小六,吳飛心裡不禁有些難過。自從上次被德瑟士兵砍傷,小六現在就算是痊愈,也冇有辦法再練武了。對於一個軍人來說,這是比死還要痛苦的打擊。
“嗯。小六這小子平時嘴上不愛說,但私底下卻很容易受傷。你平時多開導開導他,叫他好好保重自己,彆太拚了。就說是朕說的,若是他敢不聽,等過陣子,朕親自去收拾他。”林滋有些傷感的歎息道。對於小六,她真是心疼不已。以前在軍營裡,大夥一起開玩笑、插科打諢的時光是林滋現在最懷戀的日子。
“臣會好好‘教訓’他的。”吳飛眼眶微紅,淡笑著低聲道。
“嗯。這陣子辛苦你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林滋欣慰的看著吳飛,柔聲囑咐道。
“為陛下辦事,臣不辛苦。陛下現在打算怎麼處置秦耿?”吳飛有些擔憂的看著林滋。他剛回來就聽說林滋將秦耿帶回了寢宮,心裡不自覺的有些不舒服。
“你明日就將他送回去吧。”林滋漫不經心的理了理吳飛有些蓬亂的頭發,柔聲對他說道。
“陛下要放了他?”吳飛震驚的看著林滋,心裡堵得難受。
“你放心。朕還不打算把崖萃關拱手讓人。你明日先將他送回去,一定不能怠慢。朕自有打算。”林滋笑意盈然的看著吳飛,輕聲吩咐道。
“那好,陛下也早些休息,臣先告退了。”對於林滋的決定,吳飛從來都冇有質疑,他相信她,至始至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