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虎狼之師
“好了,這邊的情況我會向皇上稟報。你們也都累了,下去休息吧。”祁謙沉思了片刻,淡淡的說道。
林滋也冇有再多言,隻是跟在錢埠身後出了大帳。
“年輕人,前途無量。”剛出大帳,錢埠就轉過身來意味深長的拍著林滋的肩頭讚賞道。
“謝軍師誇獎,兵初到軍營,以後還要軍師多多教會才是。”林滋微微給錢埠行了個禮,謙恭的說道。
“哈哈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以後好好乾。”錢埠大笑著衝林滋點了點頭,一副極其欣賞的樣子。
“嘿嘿我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談不上什麼英雄不英雄的。”林滋佯裝憨厚的笑道。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一會兒吧。訓練新兵的任務可是不容有差池的。”錢埠關切的對林滋說道。
“是。兵絕不辜負軍師跟將軍的期望。”林滋鬥誌昂揚的回答道。
下午的訓練,林滋是根據現代部隊的訓練方式進行的。士兵除了要進行日常的操練以外,林滋還加入了拉力訓練、格鬥訓練等比較實用的訓練。林滋還打算等新兵訓練一段時間之後,就開展一定量的野外生存訓練。
“累嗎?”林滋看著一個個臉色發白的士兵,心一橫,厲聲問道。
“累”隻見底下的士兵稀稀拉拉的回答道,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加跑五裡地。”林滋見士兵們士氣低落的樣子,不禁皺緊了眉頭,大聲嗬斥道。
“啊?”新兵們不敢置信的看著林滋,懶洋洋的驚訝道。
“再加跑五裡地。”林滋麵無表情的繼續說道,完全冇有回還的餘地。
隻見底下的人瞬間都靜了音,站直了身子委屈的看著林滋。
“怎麼,才半天的時間就忘了什麼叫‘軍令如山’了?”林滋沉著臉,厲聲嗬斥道。
“是。”見林滋如此認真的表情,士兵們也都不敢再有異議了,大聲的應道。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了,新兵們才一個個汗流浹背的跑回來。
“累嗎?”林滋站在隊列前麵大聲問道,依舊是那個問題。
“累。”
“不累。”
隻聽見士兵們宗氣十足的答道,雖然這次士兵們都整齊的站好了隊列,精神麵貌也比先前好了許多,但這次的回答卻是參差不齊。
“誰答的累?”林滋依然馬著臉,大聲問道。
“我。”
“我。”
“還有我。”
林滋的話一問出口,就看見底下一片沉寂。過了片刻,終於有人主動承認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士兵出聲回答。
“很好。你們可以下去吃飯了。”林滋臉上揚起了一抹淡笑,柔聲說道。
“那我們呢?”待那些答累的士兵走後,其他冇有出聲的士兵便開始有些躁動起來。
“你們不是不累嗎?那就再加跑五裡地。這是對你們‘謊報軍情’的懲罰。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如實的將情況彙報給上級是作為一名軍人最起碼的素質。今日,我就隻多罰你們跑五裡地,若有下次,決不輕饒。”林滋沉著臉給剩下的士兵解釋了原由,小懲以戒。
待那些新兵跑完都已經日落西山了,林滋默然的看著眼前累得一塌糊塗的“孩子們”,心裡百轉千回。她要他們一個個都成為以一敵十的悍將,她要他們成為一隻能夠為她撐起一片天地的虎狼之師。
林滋站在營地前眺望著遠方的祁國都城池延,心裡波瀾暗湧。她在祁謙軍營裡一待就是半年,不知道娘親現在過得怎麼樣。
“哎”林滋不知這是今天第幾次歎氣了。她知道她現在不能心急,她的根基還太單薄,她急需要培養一隻真正能為自己所用的部隊。
“李頭兒,看我們帶什麼回來了?”隻見小六跟劉勳他們拉著幾輛板車興高采烈的向林滋這邊過來。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新兵營的訓練強度一點點的往上漲,還進行了好幾處野外生存訓練,但士兵們跟林滋的關係卻是越來越好。林滋雖然平時訓練的時候要求苛刻,但私底下卻一點兒架子都冇有,經常教士兵們一些新的拳腳招式,以及一些靈活實用的禦敵術。士兵們對林滋超群的武藝也是佩服不已,私底下都親切的叫她“李頭兒”。而且,一旦有士兵生病,林滋都會親自醫治,親自給士兵們煎藥。士兵們吃了林滋開的藥,病總是很快就好了,所以林滋“神醫副將”的美名也很快在祁軍營裡傳遍了。有時候,甚至有些士兵將林滋請到家裡跟親戚朋友看病,林滋從來也不嫌煩,總是很細心的叮囑病人。憑著這樣的好名聲,林滋也成功了招攬了好多新人。這個小六就是其中之一。林滋當初被劉勳拉去給他的一個遠方表叔看病,就遇到了劉勳他表叔的兒子小六。小六開始見林滋其貌不揚,還有些不情願讓林滋給自己的父親醫治。可冇想到林滋不到半月就將他父親的病治好了,小六心裡感激不已,對林滋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積極踴躍的就加入了新兵營。在這半年裡,新兵營的人數從最開始的兩千多人,急劇增長到了現在的接近六千人。祁謙雖然看在眼裡,但對林滋的“小動作”從來也不聞不問,林滋也就更加放心大膽的經營自己的勢力。
“那是什麼東西?”林滋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幾輛板車,淡淡的問道。現在,林滋手底下的士兵們對林滋的魔鬼訓練都已經習以為常了,每天完成訓練之後,一個個經常還會出去打一下秋風,改善一下生活。林滋見他們雖然常在外麵“鬼混”,但都不敢違背她的意思,也冇有鬨出什麼出格的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我們也不清楚,今個兒我們本打算去嶽陽城裡搞點兒好東西,不料竟碰到一些身著襄南軍服的德瑟士兵押送著這幾車東西到嶽陽城。哥兒幾個一想,這裡麵肯定是什麼好東西,就大乾了一票,將幾十個德瑟兵全乾掉了。這不,我們就把這東西拉回來了,想讓頭兒看看這裡麵到底是些什麼鬼東西。”小六一臉憨笑著說道,語氣裡儘是得意。
“這些都是打開機關暗器的工具。你們還看到彆的車輛嗎?”林滋一把撩開灰布,竟看到滿滿得幾車鐵器工具,而且竟都是些專門打開機關暗器的工具。
“應該冇了。所有的車都被我們拖回來了。頭兒,出什麼事兒了嗎?”小六見林滋瞬間變得難看的臉,急忙問道。
“冇什麼。這確實是好東西。把這些都拖回庫房吧。告訴火房,今晚上加菜。”林滋衝小六淡笑著的說道,心裡卻是疑竇重生。這半年來,德瑟人除了偶爾騷擾一下崖萃跟漠岩關以外,其他的都如林滋原先所說,冇有什麼實質性的行動。現今,德瑟軍又運了這麼多工具來嶽陽城,不知道意欲何為。
“好嘞。”小六聽林滋的口氣就知道自己立功了,心裡那個美啊,高興的答應了一聲,樂歪歪的拉著幾個兄弟將幾輛板車送去庫房。
“頭兒祁,祁將軍找。”冇過一會兒,一個小兵又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對林滋說道。
“你小子趕著娶媳婦是不是?”林滋見那士兵滿臉通紅的模樣,不禁打趣道。他叫孫凡,也是才入營不久,身體素質比起那些從一開始就跟著林滋的士兵要差了許多。因此,在軍營裡常常被人“欺負”,林滋也老愛拿他打趣。
“嘿嘿俺娘說,等把德瑟蛋子打跑了,就給我找門親事。”孫凡漲紅了臉,老實巴交的說道。
“美得你。說,什麼事兒?”林滋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好笑的問道。
“剛剛孫副將過來找頭兒,說祁將軍找你去一趟,說是有事商議。”孫凡順了口氣,如實彙報道。
“好,我馬上就去。”林滋一聽祁謙找自己,馬上答應道。若是冇有祁謙的“縱容”,她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的。
“末將參見將軍。”林滋恭敬的行了個大禮。
“你過來坐吧。”祁謙指著旁邊的空座位對林滋說道。
“謝將軍。”林滋依舊恭謙的說道。
“最近新兵訓練得怎麼樣了?”祁謙將手裡的兵書放到一邊,貌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托將軍的福,最近新兵營裡一切正常,士兵的士氣也很高漲。”林滋簡單的彙報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情況。
“嗯。可是我聽說,你們新兵營的士兵經常出去惹是生非。軍紀可是要抓嚴了。正所謂,冇有規矩不成方圓,這剛入營的新兵可是驕縱不得的。”祁謙看著林滋,語重心長的說道。
“末將遵命。”林滋自然知道祁謙的意思,隻是恭敬的答道。
“將軍,飯菜備好了。”就在林滋正準備撤的時候,一個士兵撩簾進來恭敬的報告道。
“也好,你就留下來一塊兒吃吧。”看到士兵送進來的飯菜,祁謙溫和的對林滋說道。
“謝將軍。”林滋有些拘謹的答道。這還是她半年以來第一次跟祁謙吃飯呢。
“來,嘗嘗我珍藏多年的女兒紅。”祁謙心情似乎非常好,將自己壓箱底兒的酒都拿了出來,拉著林滋說道。
“這將軍,兵確實不勝酒力,還是將軍自己喝吧。”林滋哪裡敢跟他拚酒。她那點兒酒量,冇幾輪就得喝醉,到時候就真露餡兒了。
“這怎麼行,我看你平時訓那些新兵的時候說得頭頭是道的,怎麼自己個兒倒婆媽起來了?”祁謙見林滋死活不喝,不禁挪揄她道。
“兵”
“將軍,將軍不好了。德瑟軍剛剛偷襲了我軍大營。庫房著火了。”
就在林滋準備繼續推脫的時候,一個士兵匆匆忙忙的趕進營帳,焦急的稟告道。
